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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第483黑旗軍的奇遇

  第394章 第483黑旗軍的奇遇

  1873年在一片歌舞昇平中度過,在5月和8月間,楚國皇家海軍「鎮西」號和「鎮北」號兩艘主力鐵甲艦相繼下水棲裝,不久後入役。

  至此,四大主力鐵甲艦相繼建成,稱為「四大金剛」,歸屬楚國皇家海軍序列。

  時值年尾,中南半島又爆出了一個大事件,震驚了南洋各國,一時間消息傳的沸沸揚揚。

  1873年11月,法國總督安鄴出兵攻占河內,越南王急電求黑旗軍劉永福出兵幫助。

  劉永福自駐地保勝(註:即老街)星夜疾馳,翻過宣光大嶺,驟然出現在河內城外,致使率領法軍的安鄴措手不及,被打的大敗虧輸,河內光復。

  12月,在紙橋之戰中,黑旗軍將士勇猛作戰,劉永福更是陣斬法軍統帥安鄴,爆出了大新聞。

  劉永福和他的黑旗軍一躍成為越南北部的坐地虎,越南王封他為權充三宣副提督之職,迅速在越北擴充勢力起來。

  此人原本是廣西欽州農民出身,1857年加入天地會,立志反清,在義軍內訌中差點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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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66年,劉永福在靖西拉起了一隻200多人的隊伍,以黑色七星旗為旗幟,此為黑旗軍初創。

  之後,面對大陸各路起義軍紛紛覆滅,劉永福被迫率軍南下,進入越南王國境內尋求發展,並占地為王至今。

  1873年底的這一戰,陣斬法國殖民軍安鄴上校,斃敵數百,一舉打出了黑旗軍的威風,如同原本歷史上一樣。

  「軍門大人,黑旗軍今後若想獲得長足之發展,必須要有一方臨海之資源寶地,細加整飭,移民屯墾,再我根基,方能成就一番事業。」

  「清溪兄之意是指?」

  「海防,只有占據海防一地,方能進可攻,退可守,開採礦業以籌銀兩,壯大黑旗軍之根基。」

  「這……恐怕不妥吧。越王授我三宣副提督之職,並不包含海防一地,擅自占據的話,恐人惹惱越王朝廷,反而不美。」

  「呵呵呵……既如此,道不同不相為謀,鄙人告辭了。」

  「清溪兄,且請慢走,何以教我。」劉永福急忙扯住中年商人的衣袖,滿臉誠懇的模樣。

  這個中年商人名為黃奇帆,字清溪,祖籍廣西欽州,常年在南洋各地經營棉布生意,這次為黑旗軍販運了620支火槍,在與法軍的戰鬥中起了大作用。

  他為人見多識廣,頗有謀略。

  更加之身家豐厚,又有同鄉之誼,極得劉永福看重。


  說到底

  劉永福現在也不過就是個占山為王的大匪寇,雖然得到越王的封授,可總是來自北方的流匪外援,又隔了一層。

  黑旗軍的日子過得並不寬綽,幾千兄弟和上萬家眷靠著一些薄田過日子,好不容易積累了些銀錢,全買了火槍武器,日子過得捉襟見肘。

  撞上了這個有心相助的大財主,豈能輕易放過?

  黃奇帆身形站定後,掙了一下袖子沒有掙開,表情有些無奈的說道:

  「軍門大人,清溪原本以為您是位有心一番事業的人物,故而前來相助。

  可未曾想

  僅是守門之犬,不堪大任也。

  如此還有甚好說,自然是軍門大人自便,我等後會無期了。」

  劉永福雖然是農民出身,可走南闖北也算是有一番見識,自然不想放過眼前這個極有能力的富商,於是抱拳誠懇的說道:

  「清溪兄,我等本是長於憂患中區區草民而已,這十數年來辛苦經營,所為只是黑旗軍的數千弟兄。

  生死與共,永不分離。

  如今能夠得到越王封授三宣副總督,亦是算安穩了下來,若是驟然東進拿下海防重地,恐與越王朝廷這一份表面情誼就沒了。

  撕破了臉,大家須不好看?」

  黃奇帆站在原處,仔細看了看劉永福一臉求教的神色,略想一下,便長嘆一聲說道:「看在軍門大人誠心求教的份上,我就與你說一說吧。」

  「正欲求教,請先生指點迷津。」劉永福肅然回答說道。

  黃奇帆重新坐回了位置上,用手指勾了些茶水,在案几上便勾勒出圖形來,一邊勾勒一邊說道:

  「軍門大人請看,所謂三宣之地困居於腹心,除了數萬畝薄地之外,既無礦石又無資源,怎能發展壯大。

  北方有鎮南關之阻隔,東南方便是河內村鎮眾多之地,沒有任何發展前途。

  越南王廷只不過給了三宣副總督的職位,既無糧草,又無兵餉,里外都防著一手,勢必防著黑旗軍做大,演變成尾大不掉之勢。

  本非同族,豈可性命相托?

  一旦法蘭西軍隊再次北犯,勢必要將黑旗軍推在前面擋災,何苦為他人做嫁衣裳?

  看不清這一點,只不過是區區守門之犬罷了,或許能贏得兩三分身後名。

  黑旗軍終是不成氣候,最終的結局不用多說,大概也就是死個乾淨罷了,不會有好下場。」

  劉永福聽的神情凝重,半晌無語。


  看著他臉色的不斷變化,顯然內心也在激烈的鬥爭中,要做出這樣的選擇可不容易。

  片刻之後

  劉永福抬頭眼中露出一絲狠色,斷然說道:「若是我軍東取海防為基業,今後該當如何才好?」

  黃奇帆胸有成竹的微微一笑,繼續用手勾著茶水在案几上勾勒說道:

  「軍門大人請看,海防北部的廣寧省煤炭資源之豐富,在中南半島獨樹一幟,這裡的煤炭無論送到新加坡,廣州府還是西貢,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有了銀子就可以發展工業,訂購鐵輪船往來於南洋之間,買低賣高,財源滾滾而來。

  據有此地

  可以讓廣西鄉黨大舉南下,仿楚王移民之舉,厚培勢力,廣織黨羽,將此地建設成為黑旗軍之大本營。

  若有個二三十萬廣西鄉黨,輕易就可以拉出兩三萬的軍隊,手裡有錢,有糧,有兵,何愁大事不成?

  有了實力,還愁越南王廷給臉色不成。

  若是惹翻了老子,直接就殺進河內去,掀了他的鳥朝廷,這越北王也不是不能坐一坐。

  若沒有這些個宏大志向,莫如回家奶孩子罷了。」

  「行,就這麼幹。」劉永福是個敢造反的人,從來就不缺乏膽色,缺的是眼光和謀略,他被這番話攪動的內心激盪,大手一拍就決定下來。

  然後目光轉向黃奇帆,神情鄭重的雙手抱拳說道:「既然如此,敢請先生為我黑旗軍師將軍,籌謀贊劃,共圖大業否?」

  「若軍門大人有心,黃某自然甘當效勞,責無旁貸。」黃奇帆也站了起來,神色鄭重的抱拳回禮說道。

  劉永福哈哈大笑起來,緊緊握著黃奇帆的雙手說道:「今得先生加盟,我黑旗軍大業可成。」

  「願與將軍共謀大事,自當竭力而為。」

  原本的歷史在這裡神奇的拐了個小彎兒,走向了與原來歷史不同的軌跡。

  1874年2月初,黑旗軍忽然出兵海防,並大舉占據了該地,這一動作震動了越南王庭,上下顯得慌亂非常。

  越王遣使大興問責之罪,黑旗軍也沒有多說什麼,只不過擺開了森嚴的軍列展示,意味不言可明。

  要是不服氣,那就來打一場吧。

  如此強硬的態度,直接讓越王使者灰溜溜的返回河內,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此時的越南王廷可謂內憂外患重重,現在的越王是廢黜了法國人扶持的順化王庭傀儡,這才坐上了大位。

  彼時,越南王國的版圖一半淪喪,只能躲在河內這個北方城市發號施令,王朝威權大大喪失。


  再加上首都河內剛剛被法國人攻陷,還是黑旗軍勇猛作戰之下,從法國殖民軍隊手中解救出來。

  一里一外這麼折騰,原本還有7分氣的越南王廷,頂多還剩三四分氣息。

  對於黑旗軍這個過江猛龍,但是真心不敢得罪,外面還有法國佬虎視眈眈,那都是要命的玩意兒。

  反覆思量之下,捏著鼻子忍了。

  1874年3月22日,越南王廷下詔,任命劉永福為海防總督,兼沿邊指揮使,轄廣寧,海防及北江三省之地軍政大權。

  如此一來,就周全了越南王庭的體面。

  這三個省不讓出來也不行,因為黑旗軍已經占領了,並且大張旗鼓的從隔壁的欽州開始向南部移民。

  聚集了上萬民眾開煤礦,風風火火的搞起了煤炭出口,一時間修整碼頭,運輸煤炭,竟然也搞的風生水起。

  遠在馬尼拉的楚王鄭國輝接到了上述情況匯報,神情微微一笑,心中得意不已。

  這只不過是隨手布下的一顆閒子,竟然真的鬧出點動靜來。

  如此也好

  正好給法國佬添些堵,若是能夠扶持出一個以河內為核心的華人小王朝,那也是個好事兒。

  楚國也不算付出什麼,只不過是第五處的幾名軍官,再加上收購一些煤炭罷了。

  反正煤炭鋼鐵廠的需求量很大,銅冶煉廠的需求量也很大,軋鋼廠和翻砂廠的需求量同樣不小。

  從海防進口一些煤炭,就當培育市場好了。

  運輸煤炭到八打雁的貨船,返程時總要帶上一些工業品,包括農具,布匹,煤油,銅幣之類,這在越南都是硬通貨,可以當錢使的好玩意兒。

  剩下能發展成什麼樣?

  那就靠劉永福他們自己人了,別人可使不上力氣。

  楚王鄭國輝所能做的,就是稍加點拔而已,其他啥都做不了。

  畢竟法國人盯的很緊,近來的外交場合都表現出一副疑疑惑惑的樣子,可不能被抓到把柄,那就不妙了。

  好在這個欽州商人黃奇帆並非第五處的人,黃氏家族經營的布匹生意與楚國沒什麼聯繫,倒是與英國商人來往密切。

  第五處的軍官確實有意的接近這個布匹商人黃奇帆,如此這般的宣揚了一番楚王的偉業,又評點了一番越南地區形勢。

  諸如黑旗軍若如此這般,當能成就一番不遜於楚王的偉業,否則,僅是守門之犬而已,未來必定死的很慘。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歷史軌跡在這裡奇妙的打了個小彎兒……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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