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可憐的暹羅王國。
第256章 可憐的暹羅王國。
圖謀加里曼丹群島的話,那必然要與荷屬東印度群島撕破臉硬幹了,還會進一步影響南洋區域形勢。
為慎重起見
楚王鄭國輝這兩年還不想輕舉妄動,無論如何要把基礎打的堅實一點,華人移民搞得多多的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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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中有個尺子,少說也得500多萬吧,按照現有的移民安置速度,怎麼著也得三年後。
正在思索間
就聽到走廊里環佩聲響,王后鄭李氏在一眾鶯鶯燕燕的簇擁下,神情端莊的走了出來,不疾不徐,儀態萬千。
縱然已相伴三年,鄭國輝依然對此刻王后的雍容高雅氣質感覺眼前一亮,心弦瞬間被撩撥了一下,就連眼神也變得熱切起來。
「王后,來……坐這兒。」鄭國輝指向身邊的寶榻。
現在還沒到用膳的時辰,正好坐下閒雲野鶴的說幾句話,消磨下時間。
興許是女人天生的警覺,王后鄭李氏走過來時,張嘴無聲的說了4個字,沒發出丁點兒聲音
鄭國輝卻知道那是「想都別想」,禁不住有些氣餒。
身邊淡雅的香味傳來,王后鄭李氏就這麼悄生生的坐了下來,一舉一動無不透露著優雅,卻與楚王鄭國輝隔了些距離。
自從有了身孕後,王后鄭李氏沒有和楚王鄭國輝同寢過。
即便有時候待在王后寢宮天色已經晚了,她還是推著楚王鄭國輝離開,或者招來一個侍妾陪陛下。
此刻的王后鄭李氏絕美的容顏上,蒙上了一層母親的光暈,她穿著輕薄寬大的繡袍,依然能看到小腹微微隆起。
這個時候,王后鄭李氏滿心滿意都是腹中的孩子。
「陛下,您就別覺得委屈了,就方才眨麼眼的功夫,您不是已經招了妙畫侍寢了嗎?紅袖添香,日日美人相伴,豈不快活?」畢竟是女人,王后鄭李氏這話說出來還是帶著一丁點兒的酸意。
妙畫是從小就跟著王后的貼身侍女,幾小隻一起長大,感情並不遜色於親姐妹幾分,更是無話不談。
侍寢這麼大的事兒,妙畫怎麼可能不匯報。
楚王鄭國輝倒是不尷尬,乾笑兩聲後,便說道;「王后當知本王心意,若是你……」
「陛下,臣妾方才見陛下似乎考量什麼?貿然前來,唯恐打斷陛下的思緒啊。」王后鄭李氏見到楚王鄭國輝一張嘴,就知道底下要說什麼,連忙的轉移話題。
她可是母儀後宮的王后,語出蘭芝,嚴謹守序,可不會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說那閨中密事,在一眾王室侍妾和下人面前失了身份。
若那樣,真不如羞死。
楚王鄭國輝素知王后的嚴謹性子,若是這樣的絕色美人再嫵媚些,那就再妙不過了。
宮中那些嬪妃縱然燕瘦環肥,他也不會多看上一眼。
可惜了!
楚王鄭國輝遺憾的砸了一下嘴,轉過頭來,正看見王后那雙清澈似乎能查聽見人心的美麗大眼睛,隱帶著一絲羞意看著他。
似乎在說;
若是陛下將這些羞人的話語說出來,那我也不活了,請陛下尊重臣妾則個。
只是眼神的一個交匯,雙方心意便已盡知。
楚王鄭國輝再次乾笑了一下,順著王后的問話說道;
「王后所言不錯,本王通過隱秘渠道得知加里曼丹島資源豐饒,更兼之地處要衝,口謂南洋之十字路口。
如此寶地,心中欲而不得,豈不讓人時刻牽掛。」
聽楚王鄭國輝這麼一說,王后鄭李氏實在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絕美的容顏宛如百花盛開,眼前都亮了許多。
啥叫驚艷?
這就是啊,王后鄭李氏自然知道自己絕美容顏的殺傷力,這也是她傲然和自信的底氣。
見到楚王鄭國輝神色明顯呆了一下,便嗔怪的剜了他一眼,溫聲言道;
「陛下乃是蓋世梟雄之姿,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權,自然有一番宏大志向。
只怕那些紅毛番人知道此事,有人天天惦記著他們的島,恐怕真會憂慮的睡不著覺吧?
奪人基業,猶如殺人父母。
臣妾只是深宮內婦,原本不該多議國政大事,只是覺得楚國剛剛穩定些,在動兵戈是否該從長計議?」
說到這兒,她的秀眉微蹙,顯然有些擔心。
王后鄭李氏久居深宮,可並非兩耳不聞窗外事。
在這南洋,紛繁熱鬧的各國王室來往,愛恨情仇,奪位大戲和你占我奪的戲碼太多,極大的豐富了王庭閒暇時光。
對這個稱之為「紅毛番」的荷蘭白人,王后鄭李氏知道的事可不少,她還知道英荷兩國曾經共主,且同樣信奉新教,王室聯姻相當密切,牽一髮而動全身。
閒暇時間
王庭還會請韋霍斯特神父進宮講些紛繁複雜的歐洲史,講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王氏糾葛,愛恨情仇,講歐洲王國的戰爭和演變,講有趣的宗教故事,這都深深吸引了王庭內眷們。
主要的,是王后鄭李氏喜歡聽,這可比那些家長里短有意思多了。
見到王后蛾眉深鎖,別有一番動人韻味兒。
楚王鄭國輝忍不住吟了一句詩,道「雲衣香薄妝態新,彩輧悠悠度天津……」
「玉幄相逢夜將極,妖紅慘黛生愁色。」王后鄭李氏立刻接了下一句,然後質問說道;「陛下,臣妾憂於國事,難道有什麼不對嗎?」
她出生於皖北高門李氏一族,世代書香門第,經史子集無不精通。
若是男兒身,肯定為李氏一族再添一位進士。
瞧瞧李氏一門五進士,各個都是不凡。
當真可謂文曲星下凡常駐李家,家教不必多說,在大江南北都是出類拔萃頂尖的那一撥。李家子弟考中舉人都是失手,考中進士才是常規操作。
見王后質問,楚王鄭國輝展顏一笑解釋說道;
「王后,本王絕無此意。
加里曼丹島之事,原本籌謀就是三五年之後,且待我立穩腳跟,再做道理。
所謂;不謀萬世者,不足以謀一時。不謀全局者不足以謀一域。
未來之事,今日就需布局,落子。
本王考量的就是如何以潤物細無聲之勢,來撬動這盤棋,尋找鍥入的良機。」
聽了鄭國輝的這番解釋,王后鄭李氏長長的鬆了口氣,用大眼睛盯著鄭國輝認真的說道;
「陛下年輕老成,家父和二叔評價都極高,謂之千萬人未有之英才。
臣妾起初還不信,如今唯有嘆服矣!」
這輕飄飄的一句誇讚語言,就像蜜水一般融進了楚王鄭國輝的心田,讓他滿意的笑容泛起,順手抓住王后白皙柔嫩的小手,說道;「王后,這還在哪兒呢?今後你就知道本王的厲害了,我要為楚國打下一個大大的江山,稱霸南洋,令蠻夷不敢側目也。」
「好啦,陛下知道你厲害。」王后鄭李氏哄娃一樣的敷衍一句,想把自己的手抽出來,卻被楚王鄭國輝緊緊攥在手中。
於是,又得到一個別具風情的白眼。
「稟報陛下王后,晚膳已經準備好了,恭請用膳。」
「嗯,這就去。」
楚王鄭國輝牽著王后的白皙小手,兩人神態親密的步入穹頂式小餐廳,日常都是在這裡用膳。
楚國王室的膳食並不奢華,標準午餐十二菜二湯,晚餐十六菜四湯,葷素搭配,兼有水果鮮花紅酒相配。
餐桌上與神州大陸不同的是,多了些奶酪,烤麵包片,也經常會有一些炙烤戰斧牛排,法式鵝肝醬,烤全羊之類的大菜,還有一些魚子醬,酸奶,揚州醬菜之類的配菜,真可謂中西合璧。
這其中,烤牛排,烤全羊都是楚王鄭國輝的心頭愛,他最喜歡的就是這樣大口吃肉感覺,再配上一些酒。
看心情喜好,有時候是白酒,有時候是黃酒,有時候是紅酒,總要搭配一些來吃。
楚王鄭國輝與王后對向而坐,在明亮的一對鎦金鑲玉盤龍九頭身燭台映照下,琳琅滿目的菜餚加上別致的插花點綴,讓人胃口大開。
兩人飯前喝了一盅參茸飛龍寶湯,楚王鄭國輝面前的正菜直接是一盤炙烤的里焦外嫩的戰斧牛排,足有三磅重,上面撒著入味兒的黑胡椒和細鹽,還有些許的辣椒粉。
王后鄭李氏吃的清淡,面前的盤子裡只是不多的幾根青菜煲蟹黃,她一般幾樣菜都吃一點,份量極少。
再喝一小杯養顏開胃的干紅,就好了。
坐在餐桌前,主要是陪著大快朵頤的楚王鄭國輝天南海北的聊天,說一些感興趣的話題。
「陛下,臣妾知道陛下派出兩支船隊,前往各國簽訂貿易通商條約,這對王國可是大好事兒啊!」
「哦……王后也關心。」楚王鄭國輝狠狠的撕下了一大塊汁水淋漓的烤牛肉,放在嘴中痛快的嚼著。
聽到王后問及此事便抬起頭來,端起一旁盛放著紅酒的粗大水晶杯,對著王后遙敬了一下,兀自「咕咚」喝了一口。
王后鄭李氏姿態優雅的放下手中的筷子,兩隻纖纖玉手捧著高腳水晶杯,淺淺飲了一口。
她的杯中只是淺淺的一點杯底紅酒,抿了一口,也沒見下去些許。
只是這番飲酒的動作,真是優雅美如畫。
楚王鄭國輝略微側過頭,巧月連忙拿著熱毛巾走上前去,輕柔的給陛下嘴角的油漬擦去,然後戳了一小塊火龍果餵入口中。
將口中的食物嚼了幾下,咽下肚去,楚王鄭國輝這才說道;
「算是順利吧,楚國兵艦有了前番血洗池田湖的彪炳戰績,東南亞這些小國人人側目,誰敢說半個不字?
就是稱霸中南半島的暹羅王國,亦是禮節俱到,循歐美諸列強前例,簽訂了互惠通商條約。
打開了暹羅王國的市場,就算打開了中南半島的大半市場,
互惠關稅不超過3%,今後楚國的工業品可以傾銷市場,在整個東南亞以及南亞地區,不做第二人想。
我楚國發展的工業體系全面,依託北方神州和中南半島市場,今後愈加興旺,未來可期呀!」
王后鄭李氏聽的美目連連,這絕美女人只不過是困於女兒身,眼界和學識都是不缺的,加上手中掌握著大量王室資產,頓時引發了興趣問道;
「陛下,既如此,那臣妾就要給南風堂多加些銀子了,還有皇家南洋運輸公司,應該也可以訂造一些大鐵船。」
「王后,也不一定是皇家南洋運輸公司,亦可以扶持另外幾家航運公司,財務性投資的要點就是分散風險,不將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陛下您是說,皇家南洋運輸公司經營不善嗎?」
「話不能這麼說,若是單投一家航運公司,就會令其認為背靠王室,久而久之行事起來肆無忌憚,尾大不掉也。」
「臣妾明白了,確有很大可能。哦,不對,是一定會這樣。」
「一枝獨放不是春,滿園花開春滿堂,航運企業既要壯大,又要進行有益的競爭,回歸原本的面目。」楚王鄭國輝頗有含義的說了一句,然後直接上手抓起戰斧牛排,大口的撕咬咀嚼起來。
王后鄭李氏水靈靈的大眼睛若有所思,陛下的話她是真聽進去了,準備對王室資產進行一番梳理。
不單純是航運業,在王室投資的銀行業,礦產業,輕重工業和商業企業中,都應該奉行陛下所說的財務投資政策。
嗯,雞蛋不放在一個籃子裡。
王后鄭李氏越想越有道理,她心中有了定計,回過頭來再看楚王鄭國輝,此時已經將那麼大塊的戰斧牛排啃完。
在巧月和巧星的溫柔服侍下,用茶葉水淨了手,熱毛巾淨了面,轉過身來又開始對付一隻諾大的鴨蛋黃香焗麵包蟹。
這麼好的胃口,看著王后鄭李氏嫣然一笑,又連忙伸出纖纖玉指捂住了嘴,保持儀態端莊。
這邊楚王鄭國輝尚不自知,他每天前後殿的跑,再加上經常去廠礦視察,除了坐馬車的時候,其他全靠兩隻腳。
加上日常清晨習武不綴,身體壯的像一頭牛,胃口自然差不到哪裡去。
餐盤裡的白生生蟹肉裹上了香焗的鴨蛋黃,吃起來不用剝殼,味道香嫩可口,蟹黃極是鮮美。
楚王鄭國輝吃的連連點頭,用筷子點著盤子裡說道;「王后,你也嘗嘗,這個蟹肉做的不錯,比直接煮來好吃多了。」
「陛下吩咐,臣妾敢不從命。」王后鄭李氏不忍拂了楚王鄭國輝的好意,從善如流的在盤子裡面來了一小點兒。
楚王鄭國輝看見撇了撇嘴,那麼點蟹肉,還不夠自己一筷頭呢,王后吃的真是貓食啊。
兩人言談中說的暹羅王國,此時正是中南半島霸主,領土疆域涵蓋後世三分之二的緬甸,包括柬埔寨,寮國,安南、東京、交趾支那和高棉的宗主權,幾乎占據了中南半島的四分之三。
中南半島東側是細細長的越南王國,西側是細細長的緬甸王國,中間這部分全都是暹羅王國領地。
可是歐洲列強的到來,打破了暹羅王國一統中南半島的格局。
19世紀中葉,英國與法國在中南半島上展開了激烈角逐,英國控制了緬甸和馬來半島上的許多土邦國,法國則逐步從清朝和暹羅手中攫取了對安南,寮國的宗主權。
今後還將繼續蠶食,向北延伸至安南、東京、交趾支那,一步步剝奪暹羅王國的領土,將法屬西貢總督府的盤子越做越大。
此時的暹羅王國,被迫與英法等世界列強陸續簽訂了不平等條約。
1855年,簽訂了第二次《英暹條約》。
1856年,簽訂了《法暹條約》。
之後的美國,德國,俄國,楚國紛至沓來,循英法前例,簽訂單方面不平等的優惠貿易條約,強行打開暹羅王國市場。
1867年11月10日,楚國海軍將領霍海生中將率領的風帆艦隊抵達暹羅王國,明里暗裡用武力脅迫,與暹羅王國簽訂了《曼谷楚暹條約》,享有與歐美列強同等的優惠貿易待遇。
條約規定;
楚國在暹羅享有領事裁判權,兩國商品關稅不得超過3%,兩國公民可以自由進入暹羅,軍艦可以自由駛入湄南河口,直抵曼谷等等,幾乎是暹羅王國單方面放開。
而對於楚國內的市場關稅,兩國公民往來和商人待遇,條約中隻字不提,這也是列強的一貫做法。
暹羅王國國王拉瑪五世如今被蹂躪的麻木了,第一次,第二次還抗拒些,到第5次,第6次,第7次,基本上就沒啥反抗的勁頭了。
根據海軍將領霍海生的密報,暹羅王國方面態度總體尚可,雖有些許波折,但100%貫徹了楚國的通商貿易意圖。
至於其他的各土著王國,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另一支遠航艦隊,先後訪問了荷屬巴達維亞,以及爪哇島諸土著王國,包括島嶼最東端的巴厘王國,也都簽訂了類似的貿易條約,過程乏善可呈。
至此,楚國與南洋各國間冒雨帶雨商談告一段落。
與南洋各國間的出口貿易稅收,基本上在1~3%之間,象徵性的收取一點。
與英屬海峽總督府,法屬西貢總督府,荷屬東印度群島總督府之間的貿易往來,遵循此前簽訂的互惠貿易條約,基本在16~17%的稅率之間。
而與北方神州大陸的貿易,則披著洋商的外衣,享受著朝廷給予洋商的貿易優惠待遇,那就不用多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