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夥計們

  第198章 夥計們

  「嗨……大力，王，把你那該死的頭露出來！看看我搞到了什麼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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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夥計，我搞到了一大塊鮮牛排。」

  查理上尉就這麼站在街口，手上拎著一大塊牛肉仰頭高喊，引來周圍紛紛關注的目光，他也渾不在意。

  來自加利福尼亞的查理上尉性格開朗直率，熱情奔放，對自家兄弟那是沒得說，更有一股子西部牛仔的狂放。

  他是「鎮南」號鐵甲艦前舷主炮台炮長，因功晉升上尉，每個月薪餉21塊銀元，加上各種軍官補貼，一年妥妥的320塊銀元以上，屬於高收入群體。

  按照大楚王國軍隊「尉官不封爵」的規矩，查理上尉的軍功可以折算成為房屋，店鋪，女人和田地，也可折算成銀兩，美元，實兌實付。

  楚王陛下揮軍北伐拿下了宿霧群島和海南群島（注，原呂宋群島），接收了西班牙白人殖民者300多年的殖民財富，狠狠的肥了一波。

  據說金銀財寶就以千萬計，各種高價值的文玩，豪宅宮殿，香料存貨，絲綢布帛無數，而且還接收了西班牙白人殖民者的房產，店鋪，田莊等固定資產，價值難以計數。

  對軍中有功將士的賞賜也毫不吝嗇，如今是皆大歡喜的局面。

  查理上尉所屬的鐵甲艦隊，在北伐作戰中起到了開路重錘的作用，為奠定最終勝局，立下了赫赫戰功。

  整個鐵甲火力打擊編隊因功受賞170餘人，絕大多數都是上位以下的基層官兵，校級以上的中級軍官僅有16人，一般都是鐵甲戰艦的艦長，大副，二副，水手長這樣的長官。

  鐵甲艦的配置比較高，艦長至少中校，大副，二副和水手長基本都是少校，三副一般由上尉擔任，與前者就差距大了。

  這些頒發下來的軍功賞賜，有一多半人都在賓諾多街區定居下來，這裡距離海軍母港很近，又是馬尼拉城區較好的街區，受到格外青睞。

  風帆艦隊和陸軍的一些享有功勳的軍官，很多也住在左近，成為附近幾個街區占多數的居民群體，治安條件相對更好。

  而那些校官的獎賞更高，只要有點可能，都削尖腦袋想住到王城裡去。

  楚王陛下住在那裡，朝廷重要官僚也住在那裡，朝廷九部三署大多也在王城內，更別提雲集了整個馬尼拉頂級的富商，士紳，自然是最高端的住宅區。

  查理中尉也到過「鎮南」號艦長傅紅玉中校位於王城內的宅邸作客，那是一個典型的西班牙式建築，三層樓上下，沒有院子。

  還不如自己因功得到賞賜的宅子寬敞，區別就是一個在王城裡，一個在王城外，僅此而已。

  站在樓下狂喊亂叫了會兒，王大力這才從2樓窗戶伸出頭來，大聲應道；「長官，抱歉哈，我睡著了沒聽到，啥事兒。」

  「到我的院裡來烤牛排，我還喊了其他幾個夥計，吃牛排，喝麥酒，神仙來了也不換啊。」

  「好嘞，馬上到，我這有半邊燒鵝，正好加個菜。」

  「你這個混蛋磨蹭啥？趕緊的。」

  「知道嘍，這就下來。」

  王大力拎著半邊燒鵝，衣衫不整的從樓上跑了下來，查理上尉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了看樓上，問道；「王，現在還沒到吃晚飯時間，你不會已經上桌了吧？」

  「長官您說的這叫啥話？我王大力是那種不懂規矩的人嘛，今兒起的早了些，犯困眯了一會兒。」王大力矢口否認。

  這年頭白日宣淫可不是好話，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名聲大為有損。

  查理上尉將信將疑的將手上的牛肉遞給王大力，一努嘴說道；「王，你的手藝頂呱呱，這塊牛排今天就看你的了。」

  「放心吧，長官，堅決完成任務。」王大力一臉受命出征的嚴肅模樣，抬手敬了個軍禮。

  這把查理上尉逗笑了，他就喜歡手下夥計們活潑的樣子，這樣的氛圍很輕鬆，很愉快，兩人說說笑笑的向前方走去。

  大楚海軍鐵甲艦隊不同於風帆艦隊，他是進攻的重錘，適合在海戰中首當其衝，適合破開敵人堅固的堡壘防禦。

  並不適合於作為遠航或警戒艦隊使用，所以在海戰勝利後，大多時間都停泊在馬尼拉港口待命。

  每隔三五天到海上轉一圈，也不發動蒸汽鍋爐，只是用風帆航行操練一番，以節省資金。

  艦長每次都要在航海日誌上記錄，幾日幾時出發？操演何等科目，航程中有何發現？暴露出什麼缺點，尚待改進之處等等。

  幾時幾刻升帆，幾時幾刻降帆，都記錄的清清楚楚。

  是否啟動蒸汽機航行，那更是少不了。

  這航海日誌需要大副，二副和水手長簽字，最後才是艦長簽字，行成檔案記錄在海軍部。

  若然上級發現哪一艘鐵甲艦長擅自啟動蒸汽機，那燒了多少煤，估計都要這個艦長自己掏腰包。

  進入和平時期以後

  大楚海軍和陸軍就不能像戰時那樣任意而為，需得按規矩來。

  鐵甲艦隊一般都在海灣內活動，可風帆艦隊的勤務就多了。

  巡洋艦隊和先鋒艦隊各有幾艘戰艦，已於二十多天前返回達沃，今後常駐達沃港，負責日常巡邏警戒任務。

  另有兩艘風帆巡洋艦進抵宿霧府，常駐宿霧港，擔負該海域的日常巡邏警戒任務。

  主力風帆戰列艦隊也沒閒著，除了楚王坐艦「光明」號大帆船不動以外，其他的各有重任在肩。

  「鎮湖」和鎮河」號大帆船編隊近期將帶領由7艘風帆貨船組成的特混編隊，運載兩個營的兵力和1500多名民兵，前往紐幾內亞島開拓殖民。

  據說此次殖民任務時間很長，至少要3~4個月，抽調的軍隊今後也將長期駐紮在紐幾內亞島，那裡是新的殖民熱點。

  這個紐幾內亞島聽著非常繞口，海軍內部流傳說將改名為「香格里拉島」，在沒有接到王令之前，誰也不知道是否確實。

  另一支「鎮海編隊」，由「鎮海」號和「鎮江」號戰列風帆艦組成，同樣率領7~8艘風帆貨船組成的特混艦隊，即將起航向東，遠征西班牙人在太平洋殘留的據點塞班島和關島，將其收為囊中。

  此行的兵力配置同樣是兩個營800餘人，再加上1500多名民兵，民兵多是從新近抵達的難民中挑選。

  相比較這些四處忙碌的風帆艦隊，鐵甲艦隊的日子就安逸多了。

  若無大事發生，常年就待在馬尼拉海灣里轉轉，不會航行的很遠。

  陸軍部隊一直都在執行任務，現在逐漸向內陸腹地推進，還承擔著繁重的礦山看押任務，比海軍累，也比海軍苦的多。

  兩人來到查理上尉的小院裡，已經有幾個軍官坐在院子裡聊天，見面後幾人熱情地打著招呼。

  王大力就開始動手，在院子裡的桌子上調料汁，然後用尖刺將整個牛排密密麻麻的搓了一遍，將料汁細細的塗抹於上，反覆的搓揉入味兒。

  弄好這些，便去生火燒木炭，準備用來炙烤牛排。

  查理上尉和幾個軍官們坐在那兒喝著茶聊天，家裡的幾個土著女傭送上瓜果茶點，在院子裡擺放餐桌，有條不紊的忙碌著。

  以查理上尉的軍功，在獲賞賜這座院子的同時，另外可以選擇獲得一部分現銀，或者兩個白種女人，也可以選擇一個白種女人，三個土著女人，或者選擇6個土著女人。

  查理上尉選了第三個選項，即一個白種女人為妻，三個土著女人為賣身女傭，饑渴的時候也可以拿來消消火。

  他的女人是一個金髮碧眼的白人少女，名字叫做歐若拉，一看就是極具貴族氣質的有教養女孩，非常符合查理上尉的心意。

  有了房產，有了女人，還有受人尊敬的社會地位，查理上尉已經不考慮返回北美，而是安心在這裡定居下來。

  和他相同的白人軍官，水手有很多，占了絕大部分。

  在院子裡

  查理上尉和其他的幾個軍官聊天的內容，自然離不開當前深入的軍事行動，在陸軍方面，他們多少也有些耳聞。

  「嘿，夥計，你聽說了嗎？遠征二師的那個少校副團長喝酒了以後，嘴上沒個把門兒的，被鄭師長拿槍斃了。」

  「我知道這事兒，那個少校副團長喝多了酒，大言不慚的說「陸軍弟兄們在前線累死累活的賣命，最後大片的土地，女人，財富都歸了上面，賞賜下來這點雞毛零碎的恩惠，那是打發要飯的呢？」呵呵呵……狗膽子不是一般的大。」

  「這種人哪裡沒有？喝個二兩貓尿就不知道姓啥，不知恩義的白眼狼，斃了活該。」

  「聽說鄭師長是以軍事行動的名義，帶著此人走到河邊，問了幾句話以後，直接掏槍爆了頭，罪名是不遵軍令。」

  「那肯定，畢竟此人是少校副團長，以鄭順師長少將之尊，也不能說殺就殺了，總要有個名頭。」

  「那你們這麼說，遠征第二師的鄭師長因此解甲歸田，是受到王上的責難了？」

  「什麼責難……鄭師長如今榮升王國警政總署署長，全國的警察都歸鄭大人管轄，從此直入中樞，貴不可言，這應該是簡在帝心吧。」

  「此言有理，我也贊同。」

  「嗯……不錯，我覺得也是這樣。」

  「咳咳，諸位夥計，我們不問政事好不好？你們這個話題說的讓人擔心。大傢伙有酒，有肉，有女人，說點開心的不好嘛。」查理上尉可是很聰明的人，知道什麼不該多議論。

  這個小院裡看是朋友聚會，說說笑笑沒啥關係。

  可保不定，一轉臉就有人打小報告去了。

  那個被斃了的少校副團長，不就是和友人聚會的時候喝多了，這才口無遮攔的說出了心裡話，被一槍斃了嗎？

  查理上尉是走過半個地球的人，無論眼界和見識都非同凡響。

  他很珍惜在大楚王國的生活，享受這裡的一切，可不願意傻乎乎的做個冒失鬼。

  經他這一提醒，其他幾個軍官也紛紛醒悟過來。

  臉色微微一變，然後便把話題引了開去，圍繞著女人和美食聊了起來，氛圍顯得相當融洽。

  王大力將燃燒了一會兒的木塊明火熄滅，任其繼續散發著高溫高熱，然後將醃製好的牛排切成一塊一塊，放在鐵網上炙烤起來。

  不時的刷一點油，撒一點香料。

  不過多一會兒

  牛排誘人的焦香便散發開來，引來了幾名軍官紛紛圍觀，皆是讚賞不已。

  「王大炮可以呀，這個炮打的又准又狠，烤牛肉也很有一手，將這個牛排烤的焦香四溢，一看就很有食慾啊。」

  「這還用你說，我們鎮南艦上誰不知道？王大炮有一手好廚藝。」

  「哈哈哈……今天有口福了。」

  「那趕快把酒擺上，弄點小菜就可以先喝起來了。哦……對了，王大炮帶了半隻燒鵝來。」

  「嗯，大炮局氣，是個爺們兒。」

  「我帶了二瓶法國葡萄酒給大家嘗嘗，是陸軍的一個弟兄戰利品，據說很不錯。」

  「法蘭西葡萄酒很有名，這可是好東西。」

  軍官們的熱情被鼓動起來，七嘴八舌的站在一邊議論著。

  查理上位是典型的北美人作風，家裡的女人不會藏著掖著，而是讓妻子歐若拉打扮的漂漂亮亮，出現在一眾嘉賓的面前。

  她的出現，自然贏得了眾人的一片奉承誇讚。

  至於對這個番婆真正評價如何，那就是仁人見仁，智者見智，不一定都覺得好。

  在漢人軍官中，極少有選取白人女子為妻，那會影響上官的評價，影響今後的仕途。

  他們寧願將賞賜換成宅子，店鋪或土著女人，然後付出不菲的聘禮，從華人移民家庭中，迎娶一位正宗的華人少女為妻。

  對於軍官而言

  獲得賞賜的土著女人可以為妾為婢，卻不能作為正妻，以免被一眾同僚看不起，認為玷污了正宗華夏血脈。

  這種觀點在軍中悄然流行，很快也影響到政府部門，贏得了許多贊同聲音。

  那些將軍級的高級軍官，所求就更高了。

  最好是迎娶來自大陸名門望族的貴女為妻，在上流社會中倍兒有面子，更能襯出身份，這麼做的可不少。

  這些高級軍官有錢有勢又有權，想要迎娶一位中意的華人書香門第女子，給的聘禮豐厚，往往都能成功如願。

  那些普通的士兵就沒這麼多講究，有個女人孩子熱炕頭，有田種，有屋住，那就笑的嘴都合不攏了。

  所處的位置不同，能力不同，追求的自然也就不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