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兩不相擾
第99章 兩不相擾
整個呂宋群島
佩德羅少將掌控的軍團約有20個連,分為兩個營,每個營各十個連,每連總計100人(注;1名上尉連長、1名中尉副連長、1名少尉、4名軍士、6名一級下士、6名二級下士、2名鼓手和82名士兵)。
由於缺少人員,這些連隊實際上從來沒有滿編過。
人數最少的連隊,只有40多人。
總督佩德羅少將調動的4個連隊情況還可以,是駐紮在馬尼拉和甲米地軍港的連隊,4個連總人數352人。
分屬於一個擲彈兵連,三個燧發槍連。
馬尼拉港口
佛郎機士兵的聚集興師動眾,每一個連隊來到碼頭都敲著鼓,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官兵們穿的像公雞一樣驕傲。
在港口,早就有很多白人上流社會的紳士淑女們,乘坐馬車抵達這裡,似乎是召開一場盛大的派對。
白人紳士們神氣活現的高談闊論,賣弄著自己的見識,甚至連總督佩德羅少將向國王陛下請求援兵的事兒,也一併說了出來。
其目的,就是吸引那些打扮高貴的淑女們注意,要是能勾搭到一個,那就爽翻天了。
在這些白人紳士的字典中,就沒有「保密」兩個字。
一個身穿淺色短襖的漢子,站在距離這些白人紳士不遠的地方,將對方的話完全聽了下來,便低頭走出了人群。
此人正是偵揖秘使汪海狗,受命在馬尼拉建立諜探據點,帶著精挑細選的10多個人,早已在這裡落下了腳。
他謹慎的看了看左右無人注意,便走進了一家茶社,這家距離港口不遠的茶社,就是他的老巢。
其他的人手,大多在炮台和總督府附近,找了這樣那樣的掩護營生。
走進租來的茶社,汪海狗的神色嚴肅,對店夥計暗中使了個眼色,便腳步不停的掀開門帘,走到後方去了。
今天得到的情報非常重要,必須要立刻匯報給將軍大人。
正好這些日子
汪海狗從各種渠道收集了不少信息,有關於人口,社會,佛郎機人推行語言教育,白人勢力分布等等情報,涉及的面非常雜且多,具有很強的參考價值。
要不說,有人天生具有很強的情報嗅覺,適合幹這一行。
約摸一炷香功夫
汪海狗拿著一個布袋子從後面出來,走到街口叫了一個黃包車,坐上了車後,迅速向馬尼拉老城方向行去。
他此行的目的地是一個馬尼拉本地姓汪的海商,此人是他發展的下線,敲開門後,便一頭鑽了進去。
半個多時辰後
汪海狗這才離開了姓汪的海商宅子,他得到對方的承諾;今天晚上就出海,將以最快的速度把情報送到達沃城將軍手上。
到這個時候
王海狗一顆心才放了下來,他悠哉的重新又回到馬尼拉港口,見到這些佛郎機白人還在碼頭上,看樣子是某個長官在訓話。
港口停了4艘風帆戰艦,這已經是佛朗基人多少年未見的大動作了,引來了很多當地華人議論紛紛。
這些西班牙軍隊前往卡加延不是什麼秘密,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
由於當今社會消息的閉塞,本地的華人不知道棉蘭老島發生的變化。
從這些弗朗基白人口中,得知是去對付一些華人叛軍勢力,免不了猜測起來。
汪海狗冷哼一聲,神情極是不屑;
就這區區三百多人,也想去對付將軍大人的數萬大軍,簡直是痴人說夢。
他是很早就被鄭守中招攬,第一批跟隨南下的移民之一,對華人移民軍隊的實力和拓殖政策非常清楚,不會盲目迷信鬼佬的戰鬥力。
在他看來
即便弗朗基人派出數萬大軍,不打的屍山血海,天崩地裂,絕無可能撼動將軍大人在棉蘭老島的統治地位。
兩天後
鄭國輝就接到了來自馬尼拉的緊急密報,內容說的非常詳盡,這讓鄭國輝終於放下心來。
由於跨洋航行的路途實在遙遠,弗朗基總督向國王陛下請求的援軍,沒有一兩年功夫,壓根毛都看不到。
拿出4個連的兵力占據卡加延,那麼弗朗基在呂宋群島和宿霧群島上的兵力,就剩下16個連。
當然了
在危機來臨的時候,弗朗基人還可以動員白人殖民者力量,協同防守重要地區,這是另外一碼事兒。
最起碼目前
也就是說從現在到明年六月份,呂宋群島上的佛郎機人,還沒有和自己死磕到底的打算,這就是「拖」字訣了。
行,時間在有利於我的一方。
卡加延願意去占領就占領吧,鄭國輝現在也不好過分強勢,從而引發雙方熱戰,現在時機還不到。
為此,他專門召開了最高軍政會議,通報了弗朗基人的舉動,定下了「兩不相擾」政策。
何謂兩不相擾?
只要弗朗基人不大舉來犯三寶顏與達沃兩地,雙方就「兩不相擾」,軍方也不會派兵前往卡加延,從而激化矛盾。
現在是一門心思的發展,眼看著年底之前,來自崇明島的移民船隊將再次抵達,妥善安置這些華人移民是當前頭等大事。
這段時間以來
躲藏在山林中的多股土著反叛力量,對移民新村先後發動了十幾次襲擊,結果都是踢上鐵板,損兵折將的逃了回去。
有些被騎兵圍剿,殺了個乾乾淨淨。
山林中的土著反叛力量缺衣少穿,時間一長,那是怎麼也捱不住,被逼的只有出來拼命。
這恰恰說明,「騰籠換鳥」的移民政策取得了極大成功。
無論三寶顏半島還是達沃地區,失去了土著村落的支持,這些土著反叛勢力就是無源之水,無根之飄萍,蹦躂不了多長時間了。
在最高軍政會議上
鄭國輝著重部署了新的銅礦,煤礦和鐵礦選址,鋼鐵廠選址,相應的廠房設施建設也提到了議事日程上來。
總不能煉鐵高爐設備抵達後,這裡什麼都沒準備,完全一片空白,那必然會大大耽擱煉鋼設備的投產時間。
如今一切都坐在前面,鐵礦和煤礦的開採,預先就囤積了大量生產原料,設備安裝調試後,便可以全力開動生產。
鋼鐵廠房和相應的基礎設施同樣如此,力爭把準備工作提在前面。
早一天煉鋼高爐投產,就早一天見到效益,這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全新的理念。
開完了會以後
鄭國輝帶領眾人再次來到了河邊要塞工地,經過一個多月的日夜緊張建設,如今的河邊要塞呈現出了雛形。
主要塞的城牆建設到了3米多高,初步具備了防禦能力。
而在主要塞的周圍,苦役犯們依然在挖著護城河,一圈沒有合攏,前後兩端留著6米多寬的進出道路。
必須要等河邊主要塞建設完畢,才能將進出道路徹底挖斷,形成環繞一周的護城河,再引入河水灌滿。
達沃地區是典型的熱帶海洋性氣候,常年氣溫在20~23度左右,溫差非常小,氣候涼爽宜人。
這裡沒有春夏秋冬的季節之分,只有雨季和旱季區別。
現在正值雨季的末尾,那種突兀傾盆大雨的降水已經很少了,持續時間也不長。
鄭國輝來到要塞高處,看著土著苦役犯在陽光下辛苦勞作,幾千人的工地井然有序,心中還是相當滿意的。
這裡追加了人手,苦役犯已經達到7000餘人。
其中河邊主要塞近五千,副要塞二千多,分成兩班日夜趕工,晚上也不停歇。
可以看到
苦役犯們將黏土與茅草混合,然後用糯米漿浸濕摔打,最後盛入竹筐中,順著上行的道路一步一步來到城牆工地。
將粘土倒下後,還要用3~4人合力的石夯,抬起來用力的砸下去,一層層的夯實,砸硬,形成城牆的主體。
砌築主體的苦役犯超過二千人,密密麻麻的分布在城牆各處。
在城牆下方
還有數百個石匠揮舞的鐵錘和鐵纖子,將運來的石塊,鑿成大塊的石磚。
在城牆兩側
苦役犯用石塊砌築牆體,使用的是貝殼粉,粘土和糯米漿加雞蛋清調製的泥漿灰料,一層層砌築起來。
等到材料干硬後,當真比石頭還硬。
幾百人一起動手砌築,速度是相當的快,進度喜人。
這個要塞主堡採納了韋霍斯特神父的意見,在一南一北的兩翼,各又增建了一座棱堡,這能極大的增強防禦能力。
當然了,工程量又增加了不少。
鄭國輝覺得這一切都值得,他站在高處宛如神邸,俯視著自己的臣民。
皮鞭驅趕下的苦役犯們,全都神情畏懼低頭幹活兒,不敢抬眼去看這個站在高處的將軍大人,如同畏懼魔鬼一般。
閒暇時間的苦役營中
經常會傳來淒涼哀婉的民謠歌聲,充斥著對昔日自由歲月的懷念,歌詞中「可怕的一天降臨」,就是指這位將軍大人帶著殘暴軍隊殺進來的日子。
鄭國輝也知道土著人是如何看他,可惜在征服的道路上,他沒有選擇。
當今世界
在歐洲民族意識已經開始覺醒,用不了多少年,這股發源於歐洲的民族意識覺醒浪潮,就會席捲全世界。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重新塑造版圖的機會也不多了,必須要緊緊抓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