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南洋風雲1864> 第6章 生事(求月票,求推薦票,求支持,非

第6章 生事(求月票,求推薦票,求支持,非

  第6章 生事(求月票,求推薦票,求支持,非常感謝。)

  戰後的金陵城度過了最血雨腥風的時刻,遍地瓦礫的城市街道正在慢慢恢復,還沒有重現昔日秦淮繁盛時光。

  無論什麼時候

  動盪的戰亂中,底層百姓都是承受最大苦難的群體,只能像野草一樣堅韌的活著。

  鄭國輝看到道路兩邊已經有很多飯店食肆開業,民眾正自發的清理瓦礫,磚塊和斷木,稍微有用點的拿回去修補房屋。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哪怕殘破燒焦的斷木,也能夠填進爐膛里煮一鍋粥。

  執旗兵丁在前方開道,當隊伍行到雞鳴寺左近,突然一支蠻橫的隊伍橫衝直撞的從岔路上湧出,正好擋住了去路。

  看著對方迎風飄揚的黑色旗幟,繡了個大大的「吉」字,鄭國輝臉上的神色便罩上了寒霜。

  找麻煩的來了。

  雖然心中有所預期,但事到眼面前,鄭國輝心頭依然一股怒意湧上心頭。

  「讓開,讓開,說你呢……聽到沒有?」

  「我家將軍車駕在此,爾等微末小官還不讓開,難道想嘗嘗斷頭飯不成。」

  「滾開!你沒資格和本千總說話。」

  吉字營開路武官囂張的聲音傳來,鄭國輝冷冷的跟身邊親兵隊長鄭順使了個眼色。

  鄭順跟隨將軍身邊多年,一眼就明白了鄭國輝的意思。

  鄭順也是實授的千總軍職,於是分開人群,策馬騎了過去,吔了一眼對方,冷聲叱道;「我觀什麼人這麼威風?原來不過是個區區民團千總,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

  對方有意來找茬,勢必不能弱了風頭,鄭順這一開口也沒有給對方好顏色看。

  吉字營的人一向跋扈慣了,聞言大怒說道;「住口!你是什麼身份?我家將軍乃是吉字營副將劉連捷大人,來者何人?報上官職姓名。」

  「聽好了,我家將軍乃是欽命金陵城守尉大人,爾等民軍團練還不速速退去。」

  「金陵城守尉好大的官嗎?我家將軍是吉字營正二品副將劉連捷大人,若沒記錯的話,城守尉應該是正三品,爾等還不速來拜見。」

  「哈哈哈……你莫非雜糧窩頭吃多了,整迷糊了?我家將軍是欽命督標營大人,爾等不過是區區民勇,且互不統屬,何來拜見之說?」

  「放肆!這群狂徒我看就是長毛餘孽,偷入城中掩人耳目,給我拿下了。」

  早有準備的吉字營兵丁約有五六百人,聽聞軍令後呼啦一下展開了,持刀拿槍的就逼了過來。


  鄭順見狀大怒,揮手命令道;「弟兄們,給我把傢伙抄起來,列出防守陣。久聞吉字營行事向來囂張跋扈,今天算是見識了。」

  這邊也不是毫無準備,鄭國輝帶來的兩百名親兵中,有60人裝備了先進的洋槍,另有60人是刀盾手,60名長槍手。

  聽聞軍令迅速行動起來,轉眼間便擺出了刀盾手在外的龜陣,長槍手次之,火槍手立馬開始裝填彈藥,準備與敵展開火併。

  圍在中間的是20名騎馬親兵,拱衛著金陵城守尉鄭國輝大人,他們也個個撥出手中武器,準備作戰。

  雙方都是久歷戰爭的精銳之士,每一個都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驕兵悍將,談不上孰強孰弱。

  吉字營官兵有心為自家主帥曾國荃找回場子,人數居多,場面上占據優勢。

  鄭國輝麾下的綠營兵(注,朝廷收編後就不能稱為通州民團,而是在制的督標營)裝備精良,尤其60桿火槍在面對面十幾米的距離內,這殺傷力可不是玩的。

  一時間劍拔弩張,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四周百姓驚慌失措的紛紛走避,商家店鋪也匆忙的關門下板,生怕兩軍火併殃及自己。

  在朝廷序列中

  有「兵、勇、丁、卒」四類。

  所謂「兵」即為朝廷正規軍,兵部有編制,每月領取俸祿,接受正規軍事訓練。

  八旗兵和綠營兵都是朝廷正規軍,八旗軍以駐防將軍為最高長官,綠營兵以提督為最高長官。

  鄭國輝所部隸屬於江南提督福珠洪阿麾下,所以稱之為「督標營」。

  綠營兵隸屬八旗駐防將軍統領的,稱為「軍標營」。

  隸屬河道總督統領的稱「河標營」,隸屬漕運總督統領的稱「漕標營」,以此類推。

  「勇」則是鄉勇,鄭國輝以前率領的通州團練就是鄉勇,大名鼎鼎的「吉字營」同樣是鄉勇。

  朝廷不負擔鄉勇的薪俸,由各地官府和地主大戶自籌銀兩,戰時召集,戰後遣散。

  「吉字營」這樣的民團鄉勇敢和正規軍叫板,足見其平日裡有多狂妄。

  「慢著……」

  鄭國輝看著雙方一言不合就要開打。不得不出言制止。

  策馬來到前方,他率領的督標營也是有備而來,不然也不會帶這麼多人,帶這麼多洋槍。

  即使火併起來,也絲毫不虛。

  鄭國輝高坐在馬上,眼神冷厲的掃視前方,揚聲說道;

  「既然劉大人早有所謀,率領所部在這裡堵著本官,口口聲聲的要本官前去拜見。


  那就不要藏頭縮尾,反而引人恥笑。

  本官在此,劉大人何吝一見?」

  雖然說並不怕火併,但能不走到這一步,儘量不走到這一步,以免引起朝廷百官非議。

  對吉字營的名聲固然不好,對鄭國輝的官聲難道就好了嗎?

  他還指望在金陵城積聚足夠的財富,需要至少兩三年乃至更長的時間,一步步的發展實力,發展遠洋船隊,進而才可以遠征南洋。

  為大事計,亦不可魯莽行事。

  吉字營猛將劉連捷他早有耳聞,這人就是個李逵式的遮奢人物。

  在雨花台戰事中,率部與十倍之敵的太平軍血戰47日,生生的將二十餘萬太平軍擋了回去。

  換個時間地點,鄭國輝得挑大拇指說「是個好漢子」。

  指望劉連捷服軟退走,基本沒這種可能性。

  果然出言一激,對面一個粗豪的聲音說道;「放屁!俺什麼時候藏頭露尾?都給俺閃開,俺要和這個鄭瘋子說道說道。」

  對方人影一分,一個黑鐵塔般的大漢騎著馬便來到近前,此人正是劉連捷,他長得滿臉絡腮鬍須,神情彪悍以極,用一雙環目凶光瞪著鄭國輝。

  上下打量了一下,便嗤笑道;「俺道鄭瘋子還有三頭六臂,原來是個小白臉兒,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膽敢頂撞九帥,知道死字怎麼寫嗎?」

  「劉連捷,你不要在我面前犯渾,須知本官的軍功也是一刀刀砍出來的,乃皇恩浩蕩所賜。」

  「別廢話,你跟俺提那些都沒用,俺眼裡只有九帥,還不速速下馬受死。」

  「放你娘的屁!」鄭國輝真是被這個魯莽之輩給氣笑了。

  就憑著劉長傑剛才那一句「你跟俺提那些都沒用,俺眼裡只有九帥」,就可以治他「大不敬之罪」。

  「皇恩浩蕩所賜」在劉長捷的眼中,竟然都是廢話。

  雙方一個湖湘的民團,一個金陵的督標營,互不統屬,鄭國輝沒有道理去給他下馬見禮。

  綠營軍有自己的傲氣,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鄉勇折辱上官,而且是客軍。

  在自己的主場,還能被你欺負了?

  鄭國輝罵了一句後,伸手說道;「有請聖上賞穿黃馬褂。」

  他這話一說出口,對面的劉連捷神情明顯的一呆,眼睜睜的看著親兵將錦緞包裹打開,雙手捧著黃馬褂呈上。

  鄭國輝不緊不慢的套上黃馬褂,高居馬上傲氣凌人。

  意思是;你待怎樣?


  這可把劉連捷氣的眼睛都紅了,但卻不敢再犯犟脾氣了。

  乖乖的從馬上下來,滿臉便秘的雙手抱拳見禮,說道;「吉字營副將劉連捷參見鄭大人,恭祝鄭大人無往不勝,早日高奏凱歌,再立新功。」

  黃馬褂是什麼?

  那是皇權的象徵,是聖眷優渥,是朝廷賜予的無上榮耀。

  自咸豐皇帝登基以來,戰事頻仍,長毛軍,捻軍,西北起義軍此起彼伏,軍功賞賜的黃馬褂就多了起來。

  曾國藩有一件,李鴻章有一件,曾國荃也有一件,沒想到區區游擊將軍鄭國輝也有一件。

  這可把劉長捷憋屈的不行,他一個從二品的副將都沒有。

  但這不是官職高就有的,皇上秋狩的時候,那些斬獲獵物多的文臣武將,蒙古貴族也會賞賜黃馬褂,以示聖眷優渥。

  就劉長捷這樣的一個粗坯,當上總兵也賞不了黃馬褂。

  眼看著壓制了劉長捷,鄭國輝也不想把人得罪到死,便翻身從馬上下來,走上前來抱拳行禮說道;

  「借你吉言,劉大人請了。

  你我同為朝廷效力,原本不該刀兵相見,今日之事,純屬一場誤會。

  道路這麼寬,你也走得,我也走得,用不著拼個魚死網破。

  我看劉大人也非狂悖之徒,只有一句的良言相勸;

  眼瞅著長毛亂匪大勢已去,平定後可安享榮華富貴,何苦為人做刀呢?」

  說完

  鄭國輝轉身回去,翻身上馬,揮手說道;「劉大人,告辭。」

  「出發!」

  前一句是對臉色陰晴不定的劉長捷說的,後一句是對下屬親兵隊說的。

  對面擋住去路的吉字營兵丁紛紛後退,讓開了中間的一條路。

  親兵隊警惕的從中穿過,依然是刀盾手防禦兩側,長槍手次之,將火槍手包裹在最內圍,簇擁著鄭國輝和20名騎馬親兵離開。

  吉字營兵丁沒有人敢妄動,對身穿黃馬褂的朝廷將官動手,不啻於公然造反,那性質就太嚴重了。

  縱然九帥曾國荃立下了潑天大功,也扛不下這樣大的罪責。

  離開了險地,鄭國輝後背也是一身冷汗。

  方才若是火併起來,雙方都得要付出慘重代價,也都落不到一個好。

  吉字營用一個莽漢拼掉自己,給九帥出了氣,怎麼算都是值得的。

  所謂;朝中有人好做官。


  上面有曾國藩和曾國荃這樣位高權重的朝廷重臣照應,用不了兩年,劉長捷就能重新起復,畢竟他的戰功可是響噹噹的硬核。

  自己可就慘了,捋奪了爵位官銜之後淪為素人,區區一個鄉下地主家族,還不是任由曾氏兄弟拿捏。

  那可真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啊!

  除了舉家下南洋,恐怕沒有第二條生路可走,這是鄭國輝不願見到的局面。

  還好,還好,幸虧準備充足,總算嚇退了這個混蛋。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