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米哈伊爾的到來在巴黎所引起的轟動
第634章 米哈伊爾的到來在巴黎所引起的轟動
儘管米哈伊爾的那句「這些人我一個都不認識」對於宴會上的那些巴黎知名作家來說很是傷人,換成其他任何一個人來說他們早就拍著桌子站起來大聲駁斥,但由於說這話的人是米哈伊爾,他們在感到有些扎心之餘,也是並未太放在心上,而是趕忙朝那位米哈伊爾先生湊了過去。
在如今的歐洲,有幾個人能有名過他啊!
被這樣一個人來了一句「不認識」又有什麼可說的呢?!
還是趕緊湊過去看看這位傳說中的米哈伊爾先生究竟是什麼樣子吧!
有一說一,儘管米哈伊爾已經很久沒有在法國的文學界活動過了,但由於米哈伊爾的名聲實在太大,法國文學界的人想不知道米哈伊爾還是太難了一些。
更何況,米哈伊爾曾經在巴黎講述的那些文學理論,時至今日依舊深刻的影響著巴黎文學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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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文學似平真的像他十年前說的那樣,大體上分出來了兩條路,並且這兩條路上都有著大量的支持者————
但場上也並非所有人都是如此,對於少部分如今巴黎的知名作家來說,米哈伊爾的那句話實在是深深地刺痛了他們的心。
即便他們沒有出口反駁,但這句話在他們心上還是留了根刺————
這是什麼意思?
他都多少年沒有在法國發表新作品了,就算他如今還能寫,水平也絕對退步的厲害。
也就是說,至少在法國文壇,他們這些人才是真正的實力派!
他一個外來者既然參加了法國的文學宴會,那他就應該給予他們這些人尊重!
就在他們這些人等待著那位米哈伊爾先生朝他們走過來的時候,結果米哈伊爾卻主要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跟老朋友敘舊上。
而他為了能跟涅克拉索夫聊一些比較隱秘和私人的話題,因此即便這場宴會的主人極力挽留,但米哈伊爾還是頂著眾人的圍堵提出了告辭。
沒過多久,米哈伊爾便和涅克拉索夫一起走出了這裡,而出於禮貌,米哈伊爾在走之前還衝場上的許多人點了點頭。
場上的一些法國作家甚至為此感到受寵若驚:「這位米哈伊爾先生竟然沖我這種小人物點頭了!我的上帝,他真是我見過最有禮貌的人。」
「我剛才還近距離看到他的臉了哈哈!他看上去好年輕啊,我怎麼感覺他跟個大學生一樣?」
「大學生?你真是離他離太遠了!你但凡離近點就知道了,他身上的氣概簡直嚇死
人,不愧是歐洲最有勇氣的男人「真沒想到,他竟然真來巴黎了!看來他真是不把當年得罪拿破崙三世皇帝的事情放在眼裡了咯?真是令人意外。」
「他有什麼好怕的啊?當年那點摩擦對干如今的他來說還叫個事?說不定拿破崙皇帝早就想跟他坐下來一笑泯恩仇了!他在美國早就是不折不扣的大人物了!
更別說他好像在巴黎的底層人那裡一直都很有影響力,他想的話,指不定都能在巴黎召集一批人手了呢。」
「他這次來巴黎究竟是做什麼呢?單純的來拜訪他的那些朋友嗎?」
「誰知道呢。不過既然他已經在公開場合露了面,那接下來巴黎的上流社會和文學界可真要熱鬧了————」
「不行,我現在就要去告訴別人我今天在宴會上究竟碰到了誰!」
「我也去!」
這場宴會上的大部分人就這樣熱烈的討論著一位只在這場宴會上呆了不到十分鐘的人許久,並且很快就四散而去準備將這個消息傳播出去。
由於巴黎的上流社會和文學界圈子並不算太大,再加上這一消息著實令人吃驚,因此
才短短兩三天的功夫就已經徹底傳開。
如今在巴黎過的很是滋潤的大仲馬同樣在一場沙龍上聽到了這一消息。
這裡要說的是,早在1853年的時候,大仲馬幸運的遇到了一位精明強幹的經理,他幫助大仲馬清理了歷史劇院和基督山別墅,並且賣出了最好的價錢。
大仲馬也和他的債主們達成了極其體面的和平條約,於是他在1853年這一年順利地重返巴黎。
雖然大仲馬回到了巴黎,但他肯定還是得繼續謀生,於是他便創辦了一份晚報,取名為《火槍手》。訂費是巴黎一年三十六法郎,外省一年四十法郎。報館設在拉菲特路、號黃金大廈。人們愛把黃金大廈稱作金光大廈,因為大廈對面就是大名鼎鼎的金光飯店。黃金大廈的頂上有一個四方的塔樓,仲馬的家就安在塔樓里。
《火槍手》這個報名起得很妙,馬上使人聯想起仲馬和他最著名的小說《三個火槍手》。
而大仲馬在巴黎文學界正式復出後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狠狠的水文,狠狠的從他的讀者那裡掙錢。
《火槍手》第一期就刊出通告,即將登載仲馬的五十卷回憶錄。
這件事甚至讓巴黎文學圈的一些人驚呼道:「五十卷!至少有二十五卷是廢話!他真想把這些玩意統統塞到公眾的肚子裡去?」
雖然這些回憶錄為了水文簡直就是不擇手段,不過公眾喜愛仲馬的廢話。
因此從最初幾期出版的情況來看,無疑是取得了成功。
只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訂戶們終究還是膩了,因為除了大仲馬,他們什麼也看不到。他們當然很喜歡他,可是並不希望他那些東西成為自己唯一的精神食糧。
最終,《火槍手》在一八五七年正式停刊。
可發行的這幾年時間裡,大仲馬也算掙夠了錢,而他在巴黎的生活也稱得上十分瀟灑o
而當大仲馬聽到米哈伊爾來到巴黎的這一消息時,他正身處瑪蒂爾德公主的文學沙龍上。
即便是在這種場合上,大仲馬依然忍不住大笑著說道:「米哈伊爾終於肯出現在巴黎了!他終於原諒了愚蠢的巴黎!這簡直就是巴黎的榮幸」
大仲馬在說完這番話後,甚至還看向了場上同樣十分驚訝的瑪蒂爾德公主,並對瑪蒂爾德公主如此說道:「公主殿下,這對你來說真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我常常對別人說,我是整個法國最偉大的男子,但你將有機會結識的是整個歐洲最偉大的男子!他是我所結識過的最優秀的人物。你不要猶豫了,直接邀請他吧。倘若你的文學沙龍沒有招待過他,那你的文學沙龍
就不能稱之為整個法國最好的————」
由於米哈伊爾當年曾在大仲馬面前展示操作展示了很多次,再加上米哈伊爾在大仲馬最難的時候撈了大仲馬一把,因此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大仲馬早就是個米哈伊爾吹子了————
不過大仲馬了解米哈伊爾了解的越多,其實就越覺得自己吹的沒毛病——————
至於大仲馬所在的這場沙龍的女主人瑪蒂爾德公主是誰,簡而言之,瑪蒂爾德是拿破崙三世的表妹。
他當年還跟拿破崙三世有過一段舊戀情,甚至一度定下了婚約,只是由於路易—拿破崙那個時候發動政變失敗,流亡至英國。因此她與路易—拿破崙的婚約便到此斬斷。
不過等到了1848年,路易—拿破崙再次進入瑪蒂爾德的生命中,他與瑪蒂爾德通信無數:「共和國已經成立,我要主宰它。」原本可以安坐於府邸中的瑪蒂爾德最終孤注一擲,將珠寶作為抵押,從銀行貸款50萬法郎給了路易—拿破崙。
然後在接下來的1848年到1853年這段時間裡,瑪蒂爾德一直扮演者「第一夫人」的角色,直至1853年拿破崙三世跟歐仁妮皇后結婚。
而瑪蒂爾德作為帝國公主,除了參與杜樂麗宮的重要宴會儀式以外,他仍然在打造自己的交際圈,這似乎是為了實現她的藝術之夢。在這個交際圈中,精英文學家與藝術家成為她的密友。她在巴黎的住處,庫賽爾街24號,成為文人聚集的殿堂之所。在她的府邸中,第二帝國的文人藝術家紛沓而來,人們甚至說,在瑪蒂爾德的沙龍中,可以見到除政治家之外的所有上流精英。
而因為她優越的藝術品味以及高明的待客之道,交際圈中來來往往的人們,都稱得上聲名赫赫。每周三,她會組織文學家晚宴,著名文學家、最有號召力的記者、學者也是常客。周五則是藝術家晚宴,匯集著此時著名的畫家、雕塑家。
而瑪蒂爾德的沙龍如今正在漸漸成為法國文人們夢想的場所,因為這裡的女主人並不喜歡繁文縟節,卻以一種極為尊重的禮貌態度接待她的客人們。她歡迎各種流派的藝術家,鼓勵他們在此暢所欲言。
這裡的暢所欲言還真不是在釣魚,瑪蒂爾德公主雖然是拿破崙三世的表親,但她卻允許在自己的客廳里醞釀反對第二帝國的陰謀。大仲馬就在這裡常常擺出一副政客的派頭,直覺說什麼由於他的名望,他的勢力和皇上一樣大。
大仲馬還編寫具有諷刺意味的政治警句:
帝王之家,伯侄等價。
伯父攻克各國首都,侄兒攻克我國首都。
大仲馬還公開說自己對於拿破崙三世的痛恨和蔑視。
哪怕是這樣,瑪蒂爾德公主也依舊沒有摔杯為號,喚出八百刀斧手將大仲馬剁成肉
泥。
甚至說,前不久福樓拜的《包法利夫人》的案子,福樓拜之所以最終被判無罪,某種意義上也是因為他受到了來自瑪蒂爾德公主秘而有效的干預和保護。
正是因為瑪蒂爾德公主有著這樣的心態和秉性,因此當大仲馬在她面前大吹特吹了一番米哈伊爾,甚至說已經多少有點無理的時候,瑪蒂爾德公主依舊沒有生氣,甚至還微笑著點了點頭,看著在場吃驚的眾人如是說道:「如果他願意來的話我一定萬分歡迎,我早就聽說過米哈伊爾先生的名字了,我當年還看過他的戲劇《茶花女》,只可惜到現在都還沒有親自招待過他————」
這番話自然不是什麼客套話,事實上,當瑪蒂爾德公主還是巴黎一位平平無奇的貴婦的時候,米哈伊爾基本上就已經在半個歐洲成名了。
因此她顯然不可能不認識米哈伊爾。
更進一步說,如今整個歐洲召開文學沙龍的女主人中,又有誰是不想邀請這位米哈伊爾先生來她們的宴會的呢?
如果真有這個機會的話,瑪蒂爾德公主也想把握住。
只不過她在邀請那位米哈伊爾先生之前,肯定還是得多少問一問她的表哥的意見————
正因如此,當瑪蒂爾德在自己的宴會上聽大仲馬吹那位米哈伊爾先生吹了快半個晚上之後,她終於可以宣布這場沙龍的結束。
而在結束掉這場令很多人都感到吃驚的沙龍之後,她便大致向拿破崙三世說明了一下這件事。
值得一提的是,拿破崙三世如今雖然是法國皇帝,目前來說乾的還算不錯,但從另一種角度來說,拿破崙三世還是一個苦逼的中年男人。
在這中間,最令他感到煩惱的還是他跟他的皇后歐仁妮之間的關係。
由於歐仁妮對拿破崙三世存在生理性的厭惡,甚至認為與丈夫的性關係令人噁心,因此她在1856年生下皇儲、完成了延續王朝的義務後,她甚至不再允許丈夫接近自己。
與此同時,拿破崙三世這個中年男人的健康狀況也是每況愈下,患有腎病、膀胱結石和前列腺感染等多種疾病,1856年更被診斷出「神經衰弱」已影響到「性能力」,這便導致他跟歐仁妮的關係進一步惡化。
除此之外,歐仁妮在家庭生活中還很喜歡給拿破崙三世上壓力,喋喋不休的埋怨乃至數落皇帝。
但事已至此,拿破崙三世覺得就這麼過著吧————
而當拿破崙三世從自己的表妹那裡聽到了那個頗為熟悉的名字之後,拿破崙三世先是恍惚了一會兒,接著腦海中便湧現出了米哈伊爾如今在美國的身份和地位,同時還想到了動米哈伊爾可能會產生的後果。
最終,作為一個成熟的政治家,拿破崙三世如此說道:「只要他不過分,就讓他在巴黎正常活動吧。如果遇到合適的機會,我倒是也能坐下來跟他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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