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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托博爾斯克高官與一字不改(6K)

  第375章 托博爾斯克高官與一字不改(6K)

  距離十二月黨人被流放到西伯利亞,至今已經二十多年了,而意識到尼古拉一世並不打算給予他們大赦的十二月黨人慢慢地把西伯利亞當成了自己的家,並在這裡繼續追尋著為國效力的共和主義思想。

  他們許多人繼續在當地人當中從事農業、民族志和教育工作。巴薩爾金和羅森教導布里亞特人如何栽種蕎麥、黑麥、大麥和大麻。別斯圖熱夫開始從中國進口長柄大鐮刀,以便更好地為牲畜收割和儲存飼料。在赤塔,波焦教布里亞特人如何使用溫床提早種植作物————

  扎瓦利申為赤塔當地農民和布里亞特人的孩子成立了一所學校:尼古拉·別斯圖熱夫、亞歷山大·別斯圖熱夫和奧博連斯基在涅爾琴斯克成立了另一所學校;亞庫什金在西西伯利亞的亞盧托羅夫斯克開設了第三所學校。這三所學校都採用了先進的英國教育理論。

  亞庫什金甚至開辦了一所女校,這所學校在四年內招收了五十多名學生。

  在伊爾庫茨克,瑪麗亞·沃爾孔斯卡婭創建了一所孤兒院和幾所學校。她還在城中心裝修精美的沃爾孔斯基大宅里舉辦社交聚會和音樂會。沃爾孔斯基家成了伊爾庫茨克生活中的一個文化機構,它將俄國大城市的品位和生活方式傳播到了西伯利亞的地方社會————

  某種意義上,艱苦的生活錘鍊了他們的理想和道德,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到1856年亞歷山大二世大赦天下的時候,十二月黨人已經因為流放地的艱苦生活和苦役死去了一百多人,只剩四十多人得以返回聖彼得堡。

  比較諷刺的是,就在1848年,尼古拉一世還在批閱伊爾庫茨克總督的文件里如此寫道:「謝謝,總算有一個能夠理解我的人,知道我不是向這些人進行個人報復,我只不過是執行國法而已,我把這些犯人發配到西伯利亞,絕不是想在那裡毀掉他們的一生。」

  左右腦互搏這一塊————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總而言之,當米哈伊爾和彼得拉舍夫斯基小組的人被流放至此的時候,居住在西伯利亞的這些十二月黨人無私地給予了寬慰和幫助。

  在這樣一次會面之後,陀思妥耶夫斯基他們的心情無疑又是好上了許多,不過事情到這裡並未結束,當眾人重新回到牢房並且有些興奮地議論這次會面的時候,突然,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外面巡邏的士兵突然多了許多,並且開始管束其它牢房的囚犯,讓他們在短時間內統統安靜了下來。

  就這樣,原本充斥著各種喧鬧的牢房很快就變得鴉雀無聲,只剩下眾多衛兵來回走路的聲音。

  在這種情況下,原本還在熱烈議論著的陀思妥耶夫斯基等人一時之間也是有些面面相覷,就在他們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的時候,突然,一陣腳步聲離他們的牢房越來越近。


  很快,牢房的門被打開了,接著兩個穿著得體、掛著勳章,一看就是什麼大人物的男人便大步走了進來,他們的身後則站著好幾位衛兵。

  等他們走進來後,多少有些緊張的陀思妥耶夫斯基等人就已經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還不等他們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一看就是軍官的大人物便直接言簡意賅地自我介紹道:「我是托博爾斯克要塞的指揮官,這位是托博爾斯克省的高官伊萬·伊萬諾維奇·奧赫洛比寧先生。請問哪位是米哈伊爾·羅曼諾維奇·拉斯科爾尼科夫先生?」

  「我是。」

  儘管就連米哈伊爾都感到相當驚訝,但他還是站了出來。

  接著那位被稱為高官的人竟然已經走了上來,然後既驚訝又熱情地對米哈伊爾伸出了手道:「很高興見到您,真遺憾竟然是以這種方式,您不應該是這樣的待遇————」

  而相較於這位高官的熱情,那位要塞的指揮官表現得卻並不是很熱烈。

  只因他確實是實打實的武將,對於文學並不是很感興趣,但這位高官確實跟他有所不同,前兩年以及最近,他都多多少少在這偏遠地區的上流社會上提到過這位文學家。

  但令這位指揮官感到有些出乎意料的是,這位高官在跟這位看上去多少有些狼狽的文學家寒暄兩句後,竟然如此說道:「據我所知,您應該很快就要走了,不知能否邀請您去我家裡坐一坐?我的家人也很想見見您————」

  「這樣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您是到伊爾庫茨克任職,依我看,把您關在這樣的地方才不符合流程————

  」

  聽到這樣的話,旁邊那位指揮官也是吃了一驚,正當他開口想要勸阻之際,他看了一下這位高官的反應,猶豫片刻,還是暫且放棄了這個想法。

  正所謂天高皇帝遠,在西伯利亞這種地方,某種意義上,高官或許擁有著比沙皇還大的權力。

  而就在1822年到1852年這三十年間,托博爾斯克的十一個高官當中有五個因腐敗被解職,就這還是因為這五個人腐敗的太厲害,表現得太光明正大,把俄國官場的特色發揚的太明顯,比如徵用苦役犯為他修建私人住宅。

  但就算因為腐敗被解職,這些高官基本上也不會有任何事情。

  畢竟對於有背景的大貴族來說,腐敗這種事情還叫事?

  站錯隊跟錯人那才叫做錯了事。

  正因如此,這位要塞指揮官覺得沒必要在這種事情持反對意見。

  更何況,押送米哈伊爾他們的那位機要信使已經把沙皇的密信交給了他,在信中沙皇明確指示要知道這位文學家究竟有沒有悔過之意。


  沙皇陛下雖然沒有明說他悔過了就要寬赦他,但他這個指揮官多多少少也揣摩出了一些東西————

  賀表!賀表的差事到我頭上了!

  在聖彼得堡那種一切都好的地方,這位文學家可能表現的比較強硬,但走上一遭西伯利亞之後呢?

  長達幾千里的路途,漫天的風雪和極低的溫度,還有路上其他流放犯人的悲慘遭遇————誰敢說自己不懼怕淪落到這種境地?

  看著米哈伊爾那副疲憊、悲慘的樣子,這位要塞指揮官覺得這把穩了。

  特別是等他再感受一次上流社會的社交生活後,他豈能不痛哭流涕、千方百計地想要至少留在托博爾斯克?

  這位要塞指揮官這麼想的時候,米哈伊爾聽了這位高官的話後卻是先看了陀思妥耶夫斯基他們一眼,見狀這位高官也是補充了一句道:「其他的事情您不必過多擔心,會有人安排的————」

  到了這裡,米哈伊爾確實也沒有什麼拒絕的理由了,畢竟很快就又要回來,也馬上就要出發了,為此稍微休整一下以及給陀思妥耶夫斯基他們爭取點待遇也沒什麼不好的。

  於是很快,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等人的注視中,米哈伊爾跟他們交代了一聲後竟然真的跟一位高官一起走出了牢房,而沒過多久,就有人給他們提供了蠟燭、

  火柴、一些熱茶,甚至還塞給了他們幾根上好的雪茄————

  陀思妥耶夫斯基等人:「???」

  這對嗎?

  不管對不對,當他們三人喝上熱茶時候,簡直覺得這比瓊漿還要甜蜜————

  而當他們三人顫顫巍巍地點上雪茄後,剛到就一直在勸米哈伊爾的雅斯特爾熱姆斯也是又悲又喜地說道:「這下好了,米哈伊爾先生至少也能留在這裡過上不錯的生活,以後說不定也能回去————這確實是他這樣高尚的人應得的————」

  「是啊————」

  其餘兩人既高興又略帶苦澀地回了一句後,他們便靜靜享受起了這最後的安寧————

  而米哈伊爾在走出牢房之後,肯定還是有憲兵跟著他的,不過米哈伊爾也並不在意,而是在別人的安排下,儘可能地清洗和收拾了一下自己。

  趕了這麼長時間的路,雖然途徑了一些休息站,但說實話,米哈伊爾感覺自己的頭髮都快打結了————

  就在米哈伊爾準備的這段時間,關於高官家將要舉辦一場宴會的消息也是不脛而走。

  在這一時期,整個托博爾斯克滿打滿算也就只有兩三萬的人口,至於稱得上上流社會的人就更少了,而在這樣一塊冰天雪地、渺無人煙的土地上,這裡的人也時常感到日子空虛且難熬,連想找點事情做都不知道要做點什麼。


  正因如此,他們對於外界的信息向來都很關注,尤其是帶點娛樂性質的東西,往往更容易成為他們的心頭好。

  而一位征服了英法兩國的俄國作家,他們又怎麼可能一點都沒關注到呢?

  甚至說,他們不少人家中就有他的作品,又有誰能料到,一位這麼了不起的天才,有一天竟然會來到鳥不拉屎的托博爾斯克呢?!

  為此即便米哈伊爾的身份多多少少有些敏感,但托博爾斯克的高官不怕,托博爾斯克內的其他上流社會人士也不怎麼怕。

  都住在西伯利亞了,只要不是造反,怕你沙皇個卵?!

  於是就在今天,這座不大的偏遠城市竟然變得熱鬧了許多,除了貴族以外,就連當地的一些大商人都想來宴會上湊湊熱鬧。

  如果放在聖彼得堡,那麼這些大商人確實什麼也不是,甚至連參加宴會的機會都不一定有,但在這種偏遠地區,商人們的地位其實要高上許多,畢竟沒有他們,很多東西確實也很難到達如此偏遠的地區。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很快,高官家那頗為豪華的客廳陸陸續續來了很多人,而在米哈伊爾到來之前,客人們的話題基本上都集中在他身上:「他真的會來嗎?那位文學家?真的是他?」

  「他會不會覺得我們這裡太寒酸了啊?畢竟他不光是在聖彼得堡參加了許多高級沙龍,還參加過法國、英國最好的舞會,或許他還是會嫌棄這裡的————」

  「我也這樣認為,我們托博爾斯克的條件還是太有限了,沒辦法為他提供更好的場合了,希望這裡不會讓他覺得是鄉下地方————」

  「唉!要是他認為我們這些人是鄉下人可怎麼辦?我有些緊張,我還從來沒見過什麼詩人呢,更何況還是這種整個歐洲都知道的大詩人!」

  「不用太過擔心,他現在的處境其實也不是太好————」

  「最令我感到驚訝的是,他今天不是剛到嗎?這麼短的時間趕了這麼遠的路,對於他這種一直待在聖彼得堡的人,一路上的低溫他受得了嗎?我覺得他現在應該相當沮喪和憔悴,沒想到竟然直接來參加宴會了。」

  「這您還不明白嗎?既然這樣,說明他的問題根本就沒那麼重。況且每年都有人通過賄賂留在了托博爾斯克,說不定他也是如此————」

  對於米哈伊爾的到來,客人們各有各的想法和觀點,有相當一部分人都覺得米哈伊爾說不定會留在托博爾斯克。

  這樣的話他們也是喜聞樂見,甚至願意大力支持。

  ——

  他要是真留在這了,那以後他肯定是在這裡寫一些作品,然後再念給他們這些本地人聽。


  這下好了!

  聖彼得堡人想聽的作品我們托博爾斯克人先聽!

  歐洲人想聽的作品,還是我們托博爾斯克人先聽!

  說不定後面聖彼得堡人和歐洲人還要求著我們托博爾斯克的人才能看到呢!

  就在高官家的客廳變得越來越熱鬧的時候,很快,高官家的門被人敲響了,起初無人在意,只當又是什麼客人來了。

  可當一位打扮的乾乾淨淨卻有些瘦弱的年輕人走了進來後,在場許多人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根本不用這位年輕人做什麼自我介紹,瞧瞧他這張陌生但英俊憂鬱的臉龐,還有這舉手抬足間的氣度和令人著迷的笑容————

  能夠征服英法的文學家就該是這個樣子!

  當這位年輕人出現後,在場很多人便不由自主地圍了上去。

  而米哈伊爾也是很快就感受到了這些托博爾斯克人的熱情。

  地理位置上相差如此之遠,托博爾斯克人和聖彼得堡人明顯有著很大的差別,相較聖彼得堡貴族們的莊重、矜持和禮貌,托博爾斯克的人顯然沒有那麼多繁文縟節,而是一種明晃晃的熱情。

  與此同時,他們的穿衣打扮相較於聖彼得堡舞會上的人,明顯也要簡單許多,就連口音上都存在著不小的差別,而不知為何,他們對待米哈伊爾的態度多多少少有那麼一絲討好和自卑——————

  只能說,聖彼得堡的爺才是爺!

  這種對待首都人的心理,大概每個國家或多或少都存在一些。

  就在已經很長時間沒參加過這樣的宴會的米哈伊爾回應著這些人的時候,不多時,托博爾斯克的高官和他的家人便徑直走了過來。

  其他人見此也是紛紛為高官和他的家人騰出足夠的空間。

  高官奧赫洛比寧在見到已經收拾乾淨的米哈伊爾的那一刻,一時間竟然也是愣了一下。

  在牢房裡見到米哈伊爾的時候,他雖然熱情,但多多少少也有點失望。

  現在看來,完全就是時間、地點都不對啊!

  這才是傳聞中的那位文學家應該有的風度!

  雖然大多數文學家的長相其實都談不上好,但如果他們擁有一個較好的長相,那麼他們的人氣在某種程度上或許還要再上一個台階————

  「您終於來了!我們都在等您呢!這是我的妻子和女兒————」

  這位高官高興地介紹過他的家人後,米哈伊爾便微笑著向她們打招呼。

  不知為何,那位年輕的姑娘的目光有些躲閃,但這位姑娘的母親卻是看了他好幾眼,還微微點了點頭————


  在這之後,雖然米哈伊爾一門心思惦記著這位高官家的晚宴,但這位高官卻是遲遲不肯開餐,只顧和其他客人一起,拉著他讓他講講他在法國和英國的見聞。

  米哈伊爾倒是並不推辭,而儘管他並沒有刻意渲染、誇大其詞,儘管在場的眾人通過報紙和來信多多少少都聽說過一些,但在米哈伊爾講述的時候,他們還是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時不時地就發出一聲聲驚嘆,搞得米哈伊爾多多少少也有一些不好意思。

  而在談到俄國的問題以及他所遇到的一系列事件的時候,米哈伊爾並未迴避,乾脆利落地表達了他對農奴制以及自由開放等問題的看法,儘管在場有人確實不太同意這一點,但在米哈伊爾的聲望下,他們也並未跟米哈伊爾爭執些什麼。

  在談到這些事情的同時,米哈伊爾的心裡自始至終都在想著一件事,那就是晚宴到底什麼時候開————

  就在米哈伊爾還在心裡念叨的時候,聽到了他的發言的托博爾斯克要塞指揮官的心裡卻是咯噔一聲。

  怎麼聽他這個意思,他好像還是沒有悔改的意思?

  瘋了嗎?

  還沒嘗夠西伯利亞的惡劣環境的滋味嗎?眼前這種溫暖舒適被人追捧的美好境況,他不想繼續體驗下去嗎?

  我的賀表誰給我補?

  聽到米哈伊爾這些話,這位指揮官多多少少已經有點急了,以至於他不得不在這個時候稍稍暗示了一下米哈伊爾:「米哈伊爾先生,據我所知,您的案子說不定還有轉機,您要是再向第三廳申辯一下,提供一些材料,說不定您就不用再去一千五百里之外的伊爾庫茨克了,我這邊也是需要給他們一個回復的————」

  事到如今了,還談這個幹什麼?

  就在米哈伊爾這樣想時,在場的其他人聽到這話卻是有些高興地紛紛開口道:「真的嗎?如果這樣的話,米哈伊爾先生您會不會有機會留在我們這裡?我們這裡還是要比伊爾庫茨克好上許多的。」

  「您不然就寫點什麼?我們是萬分歡迎您在這裡定居的。」

  「沙皇陛下一定會寬宏大量的————」

  聽到這樣的話,米哈伊爾卻是忍不住搖了搖頭,開口說道:「我沒什麼想申訴的,如果有,我也只會給他們一首詩。」

  一首詩?

  難道是頌詩?

  聽到這裡,這位指揮官便忍不住催促道:「您又寫了什麼新詩嗎?不然您就念給我們聽一聽吧,我願意幫您記下來?」

  新詩?

  這位米哈伊爾先生在我們托博爾斯克有了新靈感?

  那我們托博爾斯克豈不是要出名了?


  我們這些人是見證者!

  想到這裡,一時之間,在場的眾人也是頗有些激動地發出了同樣的請求,而米哈伊爾眼見推辭無果後,索性也是站了起來。

  而在米哈伊爾站起來的那一刻,就連高官也不再吭聲,而是跟其他人一樣既安靜又有些興奮地豎起了耳朵。

  很快,米哈伊爾那堅定有力的聲音響起,在這片荒涼冷酷的土地上留下了第一首詩歌:「仿佛身穿鎧甲的出征勇士,我整頓行裝,愉快地踏上旅程,時而在充滿歡樂的花園中憩息,時而俯視重淵險谷觀賞奇景。

  有時在昏暗的看不見星星的蒼穹,雲霧升騰————可我歡笑,等待,我信賴,像往常一樣,那顆我戀慕的星,我,是一個身穿鎧甲的出征勇士。

  如果在這個世界上不給我們解除最後一條鎖鏈,即使死亡降臨,我仍然召喚我鍾愛的星!

  我要與死神戰鬥到最後一刻,或許我用垂死者的手,會採得一朵淺藍色的百合花。」

  毫無疑問,這首詩歌並不複雜,幾乎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理解,可這首詩歌所表達的思想感情————

  等到米哈伊爾用有力的語調念完這首詩歌后,在場的眾人足足沉默了好一陣,待反應過來後,他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究竟該不該鼓掌————

  這首詩歌給人的感覺無疑是很不錯,再配上這位年輕人和他的朗誦,就更加給人一種別樣的感覺,但————

  在眾人都有些猶豫的時候,反倒是那位要塞指揮官忍不住先開口問道:「您這————一字不改?」

  「對。」

  聽到這話,眾人不自覺地朝米哈伊爾看去,然後,他們便聽到這位有些消瘦的年輕人如此回道:「一字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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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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