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0章 裝杯有風險

  第1030章 裝杯有風險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流鶯?賣肉都賣到公路上來了?」

  劉正驚訝道。

  這還真是涉及到他的知識盲區了。

  「是這樣的...」

  沙文給他解釋了起來。

  和一般的印象不一樣,在合眾國賣肉其實是違法的。

  而且合眾國治安還非常熱衷於假裝買家釣賣家,假裝賣家釣買家,而且爽完了還不用給錢。

  因此,在合眾國當流鶯其實是件風險很高的事情。

  不管是出於自願還是被迫,一個片區的流鶯通常都會歸某個皮條客或者某個幫派管理。

  皮條客和幫派負責介紹生意和保護她們的安全,她們則以固定或者分成的方式上交保護費。

  但總有一些流鶯不願意交保護費,甚至幫派都不願意接受她們,而在街邊攬客也肯定會被幫派注意到,所以只能跑到公路邊上來攬客。

  合眾國的汽車持有率是非常高的,而能開車出遠門的身上多多少少都會有點錢,所以有時候那些站街的也會過來碰碰運氣。

  說話間,SUV已經靠近了那個女人。

  面對刺目的車燈,女人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但她馬上意識到這樣會擋住自己的臉,於是又把手放了下來,臉上勉強露出笑容,並且挺起了胸脯。

  劉正也確實看清了她的臉。

  女人長得並不算漂亮,但卻年輕得過分,即便塗滿了厚厚的廉價化妝品也掩蓋不住那獨屬於年輕人的細膩皮膚。

  她很瘦,胸也很平,使勁擠也擠不出多少弧度。

  不過,在她裸露出來的身體部位上,劉正並沒有發現可疑的針眼或者淤青。

  這意味著這個女人的人生雖然已經跌倒了谷底,但至少還沒有開始墜入地獄。

  「減速。」

  正是因為注意到這一點,他改變了讓沙文加速通過的想法。

  「是。」

  沙文立刻踩下剎車。

  劉正搖下車窗,正準備說話,忽然注意到了女人腳邊的籃子。

  籃子裡裝著一個用羽絨服包裹著的嬰兒,小臉縐終的,發色和女人的一樣。

  而女人也看到了他。

  本來見SUV減速她還有些驚喜,但看到車裡有三個男人她又驚慌了起來。


  尤其是看到像小山一樣堆在座位上的劉正時,她幾乎下意識地就要轉身逃跑了。

  但想到今天晚上一分錢都沒有賺到,女人只能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先生,要買我的服務嗎?我會讓你很舒服的。」

  她努力露出一個魅惑的笑容。

  「那是你的孩子?」

  劉正指著籃子問道。

  「這和你沒關係。」

  女人看出了他不是目標客戶,提起籃子便要離開。

  「他臉色發紅,顯然是發燒了,而且這麼吵的環境他都一直閉著眼睛,應該已經燒了挺久了。你再帶著他在馬路邊上亂逛,他不把肺燒壞也要把腦子燒壞。」

  劉正說道。

  考慮對方的文化水平應該不高,他都沒有用肺炎或者腦膜炎這樣的成語。

  「我能怎麼辦!」

  劉正的話似乎擊穿了女人的心理防線,她崩潰般地大叫起來。

  「我沒有錢,我今天一個客人都還沒有找到。我給她吃了藥,但她沒有變好,可我沒有錢帶她去看醫生。我沒有錢,我沒有錢...」

  女人抽噎著,不斷地重複著最後四個字。

  「閉嘴!」

  劉正大喊了一聲。

  女人被嚇住了,直愣愣地看著他。

  「這是一百塊,如實回答我的問題,我會給你更多。」

  劉正將一百塊揉成團扔到了地上。

  他不是要羞辱女人,有時候粗暴一點反而更令人放鬆。

  果然,女人一點也沒有不高興,反而立刻蹲下來找到那一百塊,直接揣進了兜里。

  「你問吧,先生。」

  似乎是回到了熟悉的節奏,女人放鬆多了。

  「這是你的女兒?」

  劉正再次問道。

  「是的。」

  女人坦然承認。

  「她的父親呢?」

  劉正又問道。

  「死了。法官判了他十年監禁。」

  女人回道。

  「那你的父親呢?」

  劉正又問道。

  女人看上去年齡並不大,父親應該還沒到自身難保的程度。

  「也死了。我很小的時候他就出車禍死了。」


  女人回道。

  「...那你的母親呢?」

  劉正問道。

  「我父親死的第三天她就和別的男人走了。」

  女人淡淡地回道。

  66

  」

  劉正一時竟然不知道她和自己到底誰更慘。

  「你今年多少歲?上了學嗎?」

  他一次性問了兩個問題。

  「十九歲。沒有上過。」

  女人回道。

  「那你叫什麼名字?」

  劉正又問道。

  「塞麗娜。」

  女人回道。

  「最後一個問題,塞麗娜,你想活下去嗎?」

  劉正問道。

  「想。您要包養我嗎?先生。還是說您打算施捨給我一筆錢。」

  塞麗娜問道。

  顯然,她不是第一次聽到類似的話了。

  「我只是給你一個靠雙手賺錢的機會。沙文,你先帶她回旅館見朱莉,讓朱莉給她安排個工作,工資按市場價來。對了,先帶孩子去看病,費用按月從她工資里扣。」

  劉正轉頭對沙文說道。

  「是,老大。」

  沙文應了一聲。

  當劉正讓他減速的時候他就知道會這樣的。

  「您真地要幫助我?」

  塞麗娜有些不敢置信。

  「對。」

  劉正點頭。

  「可是,為什麼?」

  塞麗娜想要一個說得通的理由。

  「因為我有錢。」

  劉正回道。

  「可是很多人都有錢,但他們甚至不願意多給我十塊錢小費。」

  塞麗娜說道。

  「那說明他們不夠有錢。我的人生信條就是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所以我想殺人就殺人,想幫人就幫人。」

  「而你最好不要拒絕我的幫助,不然我就送你去見你的死鬼老爹。」

  劉正隨手拔出沙文腰間的左輪槍,對準了塞麗娜的腦袋。

  秦授眉頭微皺,但沒有貿然行動。

  他相信劉正不是那種濫殺無辜的人。


  「我接受,我接受。」

  看見黑洞洞的槍口,塞麗娜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刻提起籃子打開車門,坐到了秦授的旁邊。

  「很好。」

  劉正滿意地把槍插回了沙文腰間。

  「走吧,秦公子,我們散散步去。」

  他招呼秦授道。

  「劉兄邀請,敢不從命。」

  秦授自然不會拒絕。

  他從懷裡拿出一張符紙,將其疊成三角形後墊在了嬰兒腦袋下面。

  「這是來自明國的符咒,能夠安定她的心神,緩解她的病情。」

  秦授對塞麗娜說道。

  「謝謝你。」

  塞麗娜連忙說道。

  秦授點了點頭,和劉正一起下了車。

  「劉兄,你為什麼要拿槍威逼那個女人?」

  看著SUV掉頭朝著新茅斯的方向駛去,秦授問道。

  「效率。像這些身世悲慘又從事了特殊行業的年輕人,通常都渴望溫暖又充滿懷疑。

  如果你用溫柔的方式去對待他們,他們反而會無所適從,甚至因為自卑而本能地拒絕你。

  這種事情就得用強硬的手段,他們才會覺得,對嘛,這才是他們熟悉的世界。」

  劉正回道。

  「但這樣做會不會太粗暴了?他們已經夠可憐了。」

  秦授說道。

  「我沒那麼多耐心。做好事只是出於樂趣,並不是因為我品格高尚。有空的時候就耐心一點,沒空的時候就粗暴一點,碰到了就是他們命好,沒碰到就是他們倒霉。我自己都是個四處奔波的精神病,哪兒來那麼多餘力去照顧別人的心理健康。」

  劉正冷酷地說道。

  「在大都會劉兄也是如此行事嗎?」

  秦授問道。

  「差不多吧。」

  劉正點頭。

  「聽劉兄所言,大都會應該是個非常危險的地方。劉兄行事再怎麼粗暴依然是在多管閒事,這樣不會增加風險嗎?」

  秦授問道。

  「當風險趨於無限大的時候,再增加一點也就無所謂了。」

  劉正回道。

  「那是個走在路上都有可能被灑水車沖得渣不剩的地方,除非擁有絕對的實力,否則活下來基本都是靠運氣和規則。什麼都不管也不一定會讓我活得更久,倒不如做點好事還能讓我心情還好一點。」


  他平靜地說道。

  「聽起來真是個可怕的地方。」

  秦授實在無法想像什麼地方會連灑水車都這麼危險。

  「是啊,所以出來辦事也挺好的,就當度假了。」

  劉正說道。

  在大都會他可沒有準時吃一日三餐的待遇,只能趁送餐的間隙把自己當成鴨子填。

  雖然有員工餐,但一來要上供給牛馬,二來原材料實在不敢恭維。

  不管別人怎麼想,他一直還是把自己當成人的。

  「度假嗎?」

  秦授嘴角微抽。

  把斬殺了一位神祇當成是度假,有這份心態,也難怪能在大都會那種地方活下來。

  「驅魔人的生活也不輕鬆吧?」

  劉正反問道。

  「也是四處奔波。不過比起在家中埋頭苦修,我倒是更喜歡這種行萬里路的感覺。」

  秦授正準備說點當驅魔人的趣事,忽然,刺耳的警鈴聲從他們身後傳來。

  兩人皺眉回頭,一輛警車正亮著燈朝他們駛來。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停住了腳步。

  警車駛到他們身邊停下,一高一胖兩個白人下了車。

  他們一手拿著手電筒,一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一臉警惕地看著劉正二人。

  當看清兩人都是亞裔後,他們的表情稍微放鬆了一下,注意力下意識地集中到了劉正的身上。

  「你們需要幫助嗎?」

  高個治安語氣還算溫和地問道。

  「不需要,謝謝。」

  劉正也禮貌地回道。

  「這麼晚了,你們為什麼在公路上步行?」

  高個治安問道。

  「我們剛剛救助了一個帶著生病孩子的女士,我讓我的司機把她送去新茅斯看醫生了。我和我的朋友覺得夜色不錯,就自己下車走一走,順便等我的司機回來。」

  劉正如實回道。

  「新茅斯?這裡離新茅斯足足有兩百多公里,你為什麼不讓你的司機把她送去更近的地方?」

  高個治安質疑道。

  「因為我在新茅斯居住,而且我是新茅斯市政廳聘請的公共安全顧問,比起其他地方,我更信任新茅斯的醫院。」

  劉正回道。

  而且新茅斯醫療中心的院長剛被他處決,這段時間醫療中心的服務態度應該會非常好。


  「公共安全顧問?不好意思,我沒有聽說過這樣的職位。」

  高個治安依然保持懷疑。

  「聘書就在我的口袋裡,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拿出來給你看,或者你自己拿也行。」

  劉正說道。

  「哪個口袋?」

  「右邊口袋。」

  劉正回道。

  「你自己拿吧。但只能用一隻手,而且動作要慢,不要做傻事,明白嗎?」

  高個治安警告道。

  「明白。」

  劉正龜速拿出了聘書,遞到高個治安的面前。

  高個治安看了半天沒看出破綻,但也無法確定是真的。

  這個點了,他又不可能聯繫新茅斯方面確認。

  不過憑藉職業經驗,他傾向於相信這是真的。

  畢竟要是偽造證件的話,正常人都會偽造那些公共認知度比較高,或者位高權重的職位。

  公共安全顧問這種普通人聽都沒聽過,又沒有什麼權利的編外職位,偽造出來根本沒什麼意義。

  「這麼晚了,你們在公路上是很危險的。」

  高個治安把聘書還給了劉正,然後說道。

  「正如我的聘書所說,我是一位公共安全顧問,所以我對自己的安全很有信心。

  劉正說道。

  「...你喝酒了?」

  高個治安一臉懷疑地問道。

  「哈!」

  秦授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沒喝。」

  劉正白了他一眼,然後回道。

  「但你的表現讓我很懷疑,麻煩你配合我們做一個酒精測試。約翰,執法記錄儀打開了嗎?」高個治安問自己的搭檔。

  「打開了。」

  胖治安回道。

  「可是我連車都沒開。」

  劉正無語道。

  「如果你開了車我現在已經把手銬拿出來了,現在我只是想確定需不需要把你帶回警局醒醒酒。」

  高個治安回道。

  劉正的身份是假的還好,要是真的的話,那新茅斯的公共安全顧問死在他們的轄區內也是個不小的麻煩。

  「好吧,怎麼測試?」

  劉正無奈地說道。

  早知道就不裝這個杯,跟沙文一起回新茅斯了。

  果然,裝杯有風險啊。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