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邪神的屍體,飢餓的劉正
第621章 邪神的屍體,飢餓的劉正
斷根山的山路談不上崎嶇,但卻是劉正最討厭的盤山公路。
有一段時間,他被派到黔省去出差,那盤山公路真是給他坐吐了。
而斷根山的山路更是跟蚊香一樣,一圈又一圈的。
還好他現在的體質已經超凡,不然非得當場吐出來不可。
「那些就是斷根花嗎?」
劉正指著山路兩邊到處都生長的小花問道。
那些小花長著紫色的花瓣,花瓣上還有像眼睛一樣的黃色斑點,葉子和花杆則是暗綠色的,看上去確實和花名一樣的邪惡。
「沒錯,這些就是斷根花。發現這種的先祖因為待的太久,徹底失去了生育功能。家族不惜代價把他送到了醫院,依然沒能治好,最後淪為了醫院的教材。唉。」
白三嘆息了一聲。
「那你們白家還挺大方的。」
醫院那種地方可不是一般的家底敢送進去的。
「也不是對誰大方,對有潛力的或者為家族做出貢獻的,自然是要多傾向一些,不然哪兒還來的凝聚力?」
「家族嘛,就是這麼一回事。前人篳路藍縷,後人靠樹乘涼,但前人之前還有前人開路,後人也會為更後來之人種樹,代代相傳,繁衍興旺。」
白三說道。
「但總有人只想享受,不想吃虧。」
「是這樣,所以家族維持不易,家主每日也是殫精竭慮。」
白三感慨道。
「確實,我都還沒有家族,就是給熟人幫幫忙,每天就忙得不可開交了。」
劉正掃了一眼牛大吉和尼羅河醫生。
「看我幹嘛,現在都是我給你幫忙好吧。」
牛大吉羞愧地低下了頭,尼羅河醫生則瞪了回來。
「又沒說你,你心虛什麼?」
劉正撇了撇嘴。
「誰心虛誰心裡清楚。」
尼羅河醫生傲嬌抬頭。
「嘁。」
「這斷根花是越往山上越稀少,但藥效也越強。等到了山頂,花瓣就會全部變成黃色,而藥效也會達到頂峰。我家先祖就是因為在山頂待了太久,最後才藥石難醫。」
白三笑了笑,繼續介紹道。
「那我們不會要去山頂吧?」
「是的,我們要從山頂的另一條山路下山。」
白三點頭道。
「好傢夥,這條山路是誰修的,這麼歹毒?」
他吐槽道。
「這個就不得而知了。不過我家先祖猜測,這條路應該不是某個妖王修的的,而是千萬年無數生靈爬山形成的。」
白三回道。
「為什麼?它們不知道斷根花會讓它們絕育嗎?」
劉正不解道。
「動物的本能有時候比智慧更敏銳,它們應該知道的。但有時候受了傷或者生了病,哪怕知道這些花有問題也顧不得了。傷得重的,吃下面的花已經無法痊癒,也只好一邊吃著花,一邊往山頂上走,山路也就這麼走出來了。」
白三說道。
「生命總會自己找到出路。」
他想起了在現實里看到過的一句話。
「沒錯,是這個意思。劉總不僅膽略過人,文才也這麼好,真是文武雙全啊。」
白三咀嚼了一下這句話,敬佩地說道。
「我也是拾人牙慧罷了。」
劉正搖了搖頭。
「老四,全速越過這座山。」
他命令道。
「好嘞。」
老四將油門踩到底,暴躁的引擎轟鳴聲在山中迴蕩。
還好防爆車被施加了辟氣陣,不然就車身上那些洞,都不敢想這麼快的速度下噪音會有多大。
在老四的駕駛技術和防爆車本身的性能優勢下,很快一行人就來到了山頂。
如白三所說,山頂上的斷根花果然少了很多。
而純黃色的斷根花比起紫色黃斑的樣子也好看了不少,甚至還有點小清新的感覺。
「說起來,這種花除了絕育以外還有其他副作用嗎?」
劉正問道。
「沒有了。」
「那絕育的過程痛苦嗎?」
他又問道。
「不會,甚至從肉體上也不會有任何改變,包括生殖細胞的活性也依然存在,但就是無法受孕或者讓別人受孕,比起藥效更像是一種詛咒。」
白三搖頭道。
「不會這山里其實埋著一個邪神,而這些花都是從祂屍體上長出來的吧?」
劉正靈光一閃。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甚至我們家族之中就有人提出過類似的想法。」
白三竟然肯定了他的想法。
「那你們怎麼沒有驗證一下?」
「劉總」
白三面色古怪地看著他。
「不是所有人都像您那麼神通廣大的。要是真挖出一個邪神來,先不說我們處不處理得了,要是市政廳知道了,事後肯定也會把我們處理掉。」
「好吧。」
劉正聳了聳肩。
他也是出格的事干多了,都忘了大都會其實是個規矩森嚴的地方。
大都會的高壓線很多,而神明就是最粗的那幾條之一。
在和神明相關的道路上走得太遠,很容易就會走到被稱為禁忌的地方。
劉正之所以頂著神眷這個身份到處搞事,甚至手上還有神命,市政廳也沒有因此來找他的麻煩,是因為他本身就是禁忌的一部分。
血腥餐廳,正是大都會最大的禁忌之一。
「老四停車,我去摘點花。」
劉正命令道。
這種功能特殊的東西,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派上用場。
反正他有斷頭鴛鴦荷包,也不怕花香泄露出來。
「我去吧。」
尼羅河醫生攔住了他。
「我本來沒有生育能力,還是醫生比你更專業。」
「好吧,那就麻煩醫生你了。」
劉正也沒有和他爭。
「你們兩個都是笨蛋嗎?」
熊貓忽然說道。
「怎麼了?」
兩人看向他。
「你們就算把斷根花收進儲物空間裡,身上也會沾染上花香啊,回來的時候不就把花香帶進來了。」
「對哦。」
劉正和尼羅河醫生恍然。
他們兩個平時都是思緒縝密之輩,但難免也有千慮一失的時候。
「關鍵時候還得靠洒家。你儲物裝備呢?拿來。」
熊貓伸出一隻熊爪。
「給你。」
劉正把斷頭鴛鴦荷包放到它爪上。
「你要多少?」
熊貓問道。
「采個二十朵吧。」
他估算了一下視野內的斷根花的數量說道。
二十朵差不多就相當於路過隨手薅了一把,應該不至於引起什麼變故。
「你倒是不貪心。如意如意,隨我心意,速速變形。」
熊貓張嘴吐出一朵如意狀的祥雲,然後念動口訣把它變成了一隻熊爪。
雲爪抓著斷頭鴛鴦荷包飛出了防爆車,然後沿著周圍收集起了斷根花。
「手段還真是不少。」
劉正讚許地摸了摸它的頭。
「那當然,我可是玄門正宗!」
熊貓得意道。
「就是打架的本事差了點。」
尼羅河醫生補了一刀。
「你懂什麼,修真百藝,能有助於修煉的才是最重要的,那些鬥戰之法不學也罷。」
熊貓反駁道。
接著便是什麼「舍末逐本」、「性命雙修」、「修道之人不以好勝為念」之類難懂的話,防爆車裡頓時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很快,雲爪就收集齊了斷根花,抓著斷頭鴛鴦荷包回到了防爆車裡。
「有問道。」
雲爪消散,斷頭鴛鴦荷包落在了劉正懷裡。
「你們聞到什麼味道了嗎?」
他拿起荷包,隱隱約約似乎聞到了一股香氣。
「沒有。」
眾人聞了一陣,然後紛紛搖頭。
「劉總,是什麼味道?」
白三問道。
「說不清楚,像是香料燉肉的味道。」
劉正仔細聞了聞後說道。
「那應該不是斷根花的味道。根據記載,斷根花的花香應該像是蘭花和桂花結合的味道。」
白三搖頭道。
「不會是你的雲氣的味道吧?」
他狐疑道。
「怎麼可能?我的雲氣沒有任何味道的好吧,要有味道那也是外面沾上的一點。」
熊貓才不接這口鍋。
「不行,越來越香了。」
劉正聳動著鼻洞,表情漸漸迷離。
「小子,你沒事吧?」
尼羅河醫生察覺到了不對。
「沒事,就是覺得挺香的,好想吃點什麼。」
說著,他取出了斷頭鴛鴦荷包里的斷根花,一把塞進了嘴裡。
「對對,就是這個味道,真香啊。」
劉正大口咀嚼著花朵,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不好,這個花有問題。牛大吉,控制住你老大!」
尼羅河醫生喝道。
「好的醫生。」
牛大吉對尼羅河醫生也是相當信任,立刻緊緊地抱住了劉正。
而尼羅河醫生則眼疾手快地掏出還沒來得及吞下去的斷根花,直接扔出了車外。
「白三,怎麼回事?」
看著依然做著吞咽動作的劉正,他厲聲問道。
「我,我不知道啊。我們也用山頂的斷根花做過實驗,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白三緊張又茫然地回道。
「劉正,你還清醒嗎?」
尼羅河醫生看他表情不似作假,於是又把注意力轉回了劉正身上。
「我挺清醒的啊,我就是餓了,想吃點東西。怎麼了,醫生?」
劉正看上去也很茫然。
「你是只想吃斷根花,還是什麼都想吃?」
他追問道。
「啊?斷根花是什麼?」
劉正疑惑道。
「就是你剛剛吃的東西。」
「那不是斷根花,那就是食物。食物沒有別的名字,食物不需要別的名字,食物不應該有別的名字。」
他認真地說道。
「看來你還真猜對了。」
尼羅河醫生面沉如水。
很明顯,劉正現在的認知已經出了問題,而他又沒有察覺到魔法的氣息。
以他的經驗,這種情況肯定和神明有關係。
「想吃東西是吧,張嘴。」
尼羅河醫生命令道。
「啊~」
劉正聽話地張大了嘴巴。
尼羅河醫生拿出了一隻聖甲蟲猛地一擠,混合著聖甲蟲體液和臟器的糞液滴進了劉正的嘴裡。
看著手中死去的聖甲蟲,尼羅河醫生的眼角留下一滴渾濁的淚水。
這些聖甲蟲是他一代代繁育出來的,對於他來說既是聖物也是助手,甚至還是親人。
如今他親手殺死了一隻聖甲蟲,就像是親手殺死了親人一般心如刀割。
但為了救劉正,尼羅河醫生只能這樣做。
他顧不得擦去淚水,將手伸到了臀部的繃帶里,使勁掏出來一大坨體垢,然後也塞進了劉正的嘴裡,然後逼著劉正吞了下去。
「你們都退到後面去。」
尼羅河醫生命令道。
現在場中他實力最強,和劉正的關係也最為親近,理所當然地接過了指揮權。
「是。」
眾人都依言縮到了車廂後面,只有熊貓沒有聽令。
「洒家好歹也是玄門正宗,就算幫不上忙,也肯定不會給你拖後腿。」
迎著尼羅河醫生的目光,它說道。
「嗯。」
尼羅河醫生點了點頭,靜觀劉正的變化。
很快,吃下雙份秘藥的劉正就有了反應。
「yue!」
他發出劇烈的嘔吐聲,然後不斷地吐出一塊又一塊的嘔吐物。
仔細看,那其實是一張又一張長滿利齒的嘴,和他自己的一模一樣。
「好餓!」
「好想吃東西!」
「食物,我要食物!」
「食物,給我食物!」
這些嘴七嘴八舌地說了一通,然後就像商量好了一樣一起往外面沖。
尼羅河醫生當然不會讓它們跑掉,直接召喚出了太陽圓盤。
「以拉神之名,淨化邪惡!」
在他的怒吼中,太陽圓盤射出一道道射線,精準地命中了每一張嘴,將它們燒成了灰燼。
劉正不停地吐,他就不停地射,一直到劉正可無可吐為止。
看著乾嘔的劉正,尼羅河醫生心中鬆了一口氣。
「繃帶殭屍,嘴從雜人後腦勺上長出來了。」
正當他準備採取下一步治療措施時,熊貓忽然說道。
「什麼?」
他連忙繞到劉正身後,果然看見後者的後腦勺上長滿了嘴巴,看著又噁心又恐怖。
「真是難纏。」
尼羅河醫生有些頭疼。
果然這種和神明相關的疾病就是棘手。
「看來只能讓你小子吃點苦頭了。偉大的拉神,您的眼睛生出一切光明,您的眼睛照亮一切黑暗,您的眼睛看破一切秘密,您的眼睛蘊藏一切智慧。」
隨著尼羅河醫生的禱告,他頭頂的太陽圓盤漸漸縮小,變成了一隻狹長銳利如鷹隼一般的眼睛。
接著,他把手伸向劉正的眼眶,打算直接摳掉他的眼睛。
而此時似乎是感受到危險來臨,剛剛一直都老實配合的劉正忽然抽開了尼羅河醫生的手,合身撞向已經岌岌可危的車身。
「攔住他!」
尼羅河醫生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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