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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三章攝影師背負的因緣和失態的大熊

  馬玉榮的奇門定盤推算之術確實是非常的厲害。我聽到了這個攝影師的腦子,而裝在攝影師腦子裡的則是一分完整的因緣。

  攝影師名叫古德凱,他在香江攝影界很出名。此外,他一向鍾愛傳統的膠片攝影技術,他不喜歡現代的數碼攝相。除了攝影技術很牛之外,古德凱號稱可以拍到任何存在的事物。

  只要這東西存在,他就一定能拍出來。

  因為有這本事,所以他就接到了那個富人所託的任務。

  富人名叫林樹森,此人早年在緬甸混過很長一段時間,他靠著與當地的武裝勢力勾結,一邊挖翡翠,一邊種大煙兒。

  短短十幾年的時間,林樹森就累積了無數的財富。

  後來林樹森遇到了一個高人,那高人指點他做了一些事情後,林樹森成功給自已洗白。他先是去了馬來X亞,在那兒通過做幾個空頭生意,洗了一些錢後,再唰的一下飛到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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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在香江的十餘年內,林樹森徹底洗白了自已。

  可這世間沒有絕對的事情,林樹森洗了自已,洗不了後代。按那高人話說,他們家,絕種倒是不會,但後代得是男的做奴,女的做妓。並且還是最下等的那種奴和妓······

  一直做,做個三十幾代才能還清林樹森撲騰的那些惡緣。

  林樹森害怕了,就問高人怎麼化解。

  高人說了,要去尼X爾,找到一位能在空中飛行的僧人。

  林樹森今年已經七十出頭了,身子骨不靈便。高人自然不會親自過來。無奈,林樹森就高價請了古德凱,委託對方幫他去找這麼一個人。

  可也湊巧。古德凱說九年前,他曾在尼X爾拍過這樣一張照片。後來照片衝出來,就直接以一筆很高的價錢,連同底片一起賣給一個德國佬了。

  林樹森大喜,先委以古德凱一定的現金,然後就安排對方過來尼X爾尋人了。

  而尋人,拍照的真正目地,按林樹森說的就是,那位高人需要知道飛行僧人出現的大概區域,時間,地點,還有對方的相貌,知道了這些後,高人就能直接用神通聯繫上這位僧人了。

  古德凱出發,一路輾轉,九死一生之餘,他因遇到一場暴風雪,被迫拐到一條山谷內避雪。結果,誤打誤撞走向了一處秘境。在秘境內,他讓看到的東西嚇的魂不附體。最終,他勉強提了一口元氣,這才硬撐著逃出了秘境通道。

  隨後,馬玉榮起遁,定盤,就定在了古德凱的身上。

  至於古德凱老闆林樹森所拜的那位高人,他同樣也在我的名單上,他在第三位。他的名字叫堂玉。


  堂玉當年曾經跟死去的刀叔,屈道人一起在內地合力圍殺過封隱南,封前輩。

  時隔這麼多年,堂玉其實一直在香江隱居。

  他在香江用的是什麼路子我不知道,但從古德凱了解的情況看。這個堂玉手下有弟子,出入有豪車,吃穿不愁,錢財無數。此外,還有很多富人願意聽從他的吩咐做事。

  堂玉······

  我真的沒有想過,馬玉榮的一番定盤,先是將這一局落到了古德凱身上,後又從古德凱身上了解了這麼多的內容,跟著,這一局又定住了下一局要找的人。

  堂玉!

  計算機好像都沒有這麼精密······

  這奇門之術,真的是細思極恐啊。

  記得齊前輩講過,如果把天地宇宙稱作是一部機密運作的機器的話。那麼奇門之術就是一窺這部龐大機器運行機理的法門。

  窺探之能,不是隨便就能有的。

  普通人若是沒有學過道家的基本功夫,以修行,行善來加持自身的玄德而妄學奇門的話,其回報是非常可怕的。

  常說的五弊三缺就是在一般人身上的一種體現。

  而道門中人學這個,是因為他有了一個築基的基礎。這個基礎就是不漏。

  只有修到了一身氣機不因外物而走泄的程度,才能去碰這個奇門。同樣,還得保證這奇門之術真的是傳說中當年九天玄女授給黃帝的那部奇門術法。

  我相信馬玉榮道長,他身上會的就是這個。要不然,他不可能這麼神。

  同理,即便會的是這個,推算之時,也是極費精氣神的。以馬玉榮功夫,他算出來這些,尚且損了很大的力量。若是讓一個普通人來推斷這些道門,魔門中的妖蛾子,大能們的事兒。估計算著,算著,就噗的吐出一口血當場歸西了。

  我在行走途中,把得到的心思體會跟眾人講了出來。

  宮敬台聽到堂玉的名字,他冷笑了一聲說:「堂玉,香江有名的道門大伽。」

  葉凝奇怪:「道門大伽,這什麼意思?」

  宮敬台說:「他修的是道門功夫,一身功夫修為也很高,很厲害。可是他修的卻是陰陽採補之術。不僅如此,他還穿的很時尚,一介老頭子了,每天都是最新,最潮的衣服。手上用的全是最時興的電子產品。出入全是豪車。」

  「此外,這位道門人物,不喝茶,不聽古琴。他喜歡的是,咖啡,紅酒,聽蕭邦,爵士,還有交響樂。」

  葉凝一怔:「咦,這倒是個奇怪的人物啊。」

  我聽此心中一動,因為這一瞬間,我好像感知到這堂玉散過來的一縷心念了。

  此外,我隱隱中感覺這傢伙在等我,等我過去找他的同時,他好像要跟我一起做一件事。什麼事?

  我又想了想,發現這件事,應該是落在我懷裡揣的那塊印上。

  因為,印中有一個人,那人的名字就叫陳陽。而陳陽則是陳正的兄弟。

  高術江湖,波濤雲涌。

  這所有的一切,似乎又直指了一件更大的,不為人知的隱秘東西。

  因為我聽人說過,這個世界有一個法則,而法則則是圍繞了一個大大的隱密建立起來的。

  是什麼呢?

  思無用,等到最後吧,或許就能揭開這一切了。

  我們走了兩個多小時,待鑽進一條狹長的山谷後,我對照山谷的右側開始尋找一道掩在冰雪下的縫隙。

  半個小時後,我找到了這個地方,然後我指揮著大夥鑽了進去。

  大熊一開始往裡鑽的時候,洞不夠大,無奈大家一起合力把四周的碎石清了清。這下大熊才勉強鑽了進去。

  「仁子。洞裡面有什麼?」

  葉凝探頭往漆黑的洞穴看了一眼,小心地問我。

  我搖頭輕嘆口氣說:「古德凱的腦子告訴我這道縫隙是五十年代初墨脫那場大地震的產物,它直接撕裂了山體,從而在山體下端形成了這麼一道天然的洞穴。」

  「於是,這洞穴內就有一條直達半山腰的那個廟宇的通道。廟宇里的人,發現了這麼個地方後,他們就把那個洞口當成了什麼東西的傾倒場。」

  葉凝:「垃圾嗎?」

  我搖頭說:「不是,普通的生活垃圾不會嚇人,這裡面有的是比垃圾更震撼人,同樣也更為可怕的事物。」

  「走吧,記好了,有這麼幾條。」

  我望著眾人說:「第一條,不准隨便動手去打去殺,因為那些都是可憐的生靈。第二······」我盯著大熊一本正經地說:「不許吃人,聽到沒有?」

  大熊一臉內疚地低下了頭。

  天然形成的洞穴,自然沒那麼多奇怪的布局。

  我們在洞口處稍作休整,等都恢復了體力,當下,我在宮敬台走在隊伍最前面,小雪葉凝在隊伍中間,大熊還有唐牛鋼則在隊伍末尾負責殿後。

  一行人,穿過了犬牙交錯的岩石,往裡摸著走了半個小時後,我突然就聽到了一聲哎喲。

  哎喲,哎喲,哎喲·····


  這聲音聽上去就好像是一個垂死的人在掙扎感嘆一般。

  宮敬台看了一眼我,我朝他點頭之餘,我倆緊走了幾步,待來回一個天然形成的凹坑時,我抬頭就見到了一個東西。

  這是個石坑,坑裡斜倚著一個物體。這個物體看上去很龐大,再仔細打量,我發現這是一個洋人。

  洋人斜倒在坑中的一角,他脖子歪著,然後就在他肩膀與腦袋平行的地方,赫然擺著兩顆完全不屬於他的腦袋。

  他是先天的畸形嗎?

  答案不是!

  細觀察會發現,另外的兩個腦袋是讓人硬生生植入到他身上的。除了這兩個腦袋,他後背上還多了幾條胳膊。我數了一下,算上他自已有的兩條胳膊。

  他身上現在一共是六條。

  這些胳膊,腦袋都讓人用精確外科手術的方式移植到了他的身體上。

  設計者的思維太狂暴了,他根本不考慮排斥反應,等等其它醫學上的臨床併發症。他就這麼粗暴,無禮地把腦袋和胳膊縫到這人的身上了。

  為何要縫三個頭?

  這大概是三頭六臂········

  於是我又靜心想了一下,對,他們在造神。

  對很多人而言,他們對神的認知還停留在源於自身的聯想階段。事實相對我們這個世界來說,當然什麼三十三層外的天,那些我沒有見過,我也不好說什麼了,單就我們世界而言。

  神不是血肉之體。

  它不是一種動物,一種我們人類常規認為的那種長著胳膊腿兒的擬人態的動物。

  我永遠忘不了的是齊前輩講過的一句話。

  『仁子,你要記住了,龐大的宇宙,它本身就是一個生命體。』

  生命不局限於血肉之軀。

  地球,太陽,木星,火星,土星,太陽系,乃至宇宙·······

  它們都是生命。

  可惜上面這些強悍的人類,他們不知道這個。另外,我相信很多人也不知道這個。所以他們喜歡直觀的,明了的,一下子就讓人知道的神。

  於是,就有了這些兇殘的外科手術。

  我按了一下主軀幹上的腦袋,結果發現,他腦子裡什麼都沒有了。

  顯然,有人對他的腦白質,或是其它什麼組織動過手腳。

  結果就是這人成了沒有記憶和思考能力的傻子。我試了下另外兩個腦袋。結果是一樣的,如果按道門的說法,就是它們身上生魂的結構已經受到了破壞。


  宮敬台這時掏了一把刀,他想了想後,揮手結束了這個人的生命。

  鮮血流出來,染紅了地面。

  宮敬台擦了擦刀鋒。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錯,對這樣的人來說,殺了他,就是最好的解脫。

  我們離開了這個悲慘的人,又繼續往前走。然後在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內,我們一邊忍受刺激的腐敗臭氣,一邊讓一幕幕慘絕人寰的景象震驚著。

  上邊的人做了很多的實驗。

  這些可憐的實驗品,或被剁掉了四肢,或怎樣,怎樣。

  我看著最慘的一個是剛剛不久才做完手術的人類。

  他的身體上頂著一顆山羊的腦袋,他扭動著身體,抬起那個羊頭朝我們看了看後,我不知道他能否看見,可是他只是那麼一看,就撲通倒在地上,徹底死絕了。

  「仁子,你有沒有發現,這裡的人,他們都很·······」

  葉凝想了一下說:「他們都很新鮮。」

  小雪說:「這裡氣溫很低的,屍體保存幾年都不會壞。」

  葉凝:「但是會風乾,可他們卻很濕潤。」

  我說:「你的意思是?」

  葉凝說:「這些屍體是不久前形成的,沒有多長時間,充其量好像不過一個多月。」

  我思忖,不久前形成的,沒有多長時間·······

  我反覆品著這些話,不知怎麼,我就想到了一個人。

  安德烈!

  內蒙那一局中,安德烈曾經出現過,可後來他又跑了。此外,內蒙那一局中有尼X爾人出現。

  所以,我有理由相信。

  這個安德烈到了這裡後,他是拿許多人開始做上了實驗!

  對,他們在造神!

  造一個,擁有令人信服外表的神!

  齊前輩說過。

  當人類失去洞悉真正靈性,理性的精神力量時,人類就把認知局限在了六識的基礎上。

  人類只相信六識傳導的結果。

  然後,這個世界又步入一個大大的輪迴中。

  我無法想像,這個人造的怪物在接受某些人的頂禮膜拜時,那會是一種怎樣的諷刺。

  體驗紅塵是好的。

  但現在有幾人是用一顆體驗的心去體驗,而不是沉迷呢。沉迷於六識的快樂,痛苦·····


  我對著清冷的洞穴長長嘆了一口氣。

  宮敬台這時從前面繞回來說:「快走吧,我發現了一個坡道,可以直接通到頂部。」

  我說:「坡道有多長。」

  宮敬台:「很長,一百多米吧。另外,我估計咱們現在的位置,應該就在那個廟宇的後面。」

  我點了下頭說:「走!上去,把人找到,然後讓一些事情終止吧。」

  繞過一具具破碎的屍體,在宮敬台的帶領下我們找到了一處寬約五米的狹長洞穴。洞穴的坡度很大,一直向上延伸,直接通往頂端的一個小空間。

  我大概感知了一下,頂端那兒應該是一個雜物間,裡面堆放的全是一些亂七八糟的生活用品。

  就這麼確定了大概位置後,我一揮手,領上眾人,一步步就朝上爬了過去。

  將近一百多米高的坡度。

  中央遍布了許多的血跡和碎屍。

  頂端橫擋一塊碩大的木板,木板很厚,重約兩百餘斤。我撒開感知探到外面沒人,就伸出手,把這木板輕輕的挪開了。

  木板開了一道縫,探頭向外一看,只見這是一間石室,面積差不多六十幾平的樣子。然後我手頂的木板是塊兩平米見方的大板子。

  石室內堆了許多的雜物,空氣散發著一股腐敗的味道。

  我又挪了下板子,正打算閃身跳出來。

  剛好這功夫,我聽到石室入口的地方,原來了一陣踢嗒的腳步音。

  這是有人來了。

  我當即扭頭跟我身後的宮敬台說了一聲:「等一下,等下我處理掉外面那人的。」

  宮敬台點了下頭。我推開木板,躍了出去後。閃身藏在石室一角。不大一會兒,有個身材粗壯,穿了破舊袍子的尼X爾人一邊念叨我聽不懂的語言,一邊走進屋子要拿什麼東西。

  我唰的一下,閃到這人身後,抬手砰,一掌砍中對方的脖子後。

  這人一抽搐,就在要倒下的瞬間,我聽到木板下方的地穴里,嗷嗚的一嗓子。

  然後,這隻大熊不管不顧,砰的一下頂開木板就衝過來了。

  怎麼個情況,這是?

  我一愣神間,大熊衝到了我放倒的這人面前,抬手砰一爪子給這貨腦袋拍碎後,它用大熊爪抓起了對方脖子上掛的一串綠松的念珠,這大熊撲通坐到地上,就嗷嗷的嚎上了。

  它是在哭,真的是在哭,豆大眼淚,噼里啪啦地從熊眼裡往外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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