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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四章馬玉虛,盧申,你們究竟是什

  我聽到盧申這個名字沒有馬上表態,而是繼續問馬玉榮:「盧申今年多大,長什麼樣子?」

  馬玉榮:「那孩子不大,腦子有悟性又肯吃苦,早些年吶在大馬拜過一個形意師父,原本只教了他一些基礎入門的東西。可哪想到盧申那孩子天生是塊以武入道的料,短短几年,就修出一身的暗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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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讓師父再往下教,唉,可是那師父啊,也不知是他不會還是怎麼樣。竟然不教了,後來盧申知道我在大馬,他就專門找到我。我一看這孩子是真心,且發心也善,我就傳了他化勁後面的練法兒了。」

  「只是這孩子有一點不好,脾氣太倔,性子沖。我就告訴他,千萬別發火,發火的話,容易出大事兒。」

  「可沒想到,我前些日子去香江,原打算帶他一起過來到藏地開開眼界,可沒想計大春告訴我說那孩子死了,讓人打死扔海里了。」

  馬玉榮眼淚汪汪:「可憐這個孩子,他才二十五歲。年輕輕的,就這麼讓人打死了。我問是誰打的呀,大春跟我說,是一個叫馬玉虛的。我叫馬玉榮,他叫馬玉虛,我們這是犯什麼相還是怎麼著啊。我當時找著他了,遠遠看了一眼。可是我,我這身上有戒律,師門不讓我打,還有我也不會打。所以,我就沒敢湊上前去問。今天呢,我就想托個人問問,他為啥把我徒弟給打死了。」

  葉凝冷言:「你知道他性子那麼沖,你怎麼不管他,不罵他,不訓他?」

  馬玉榮:「哎呀,現在這孩子,能學功夫就不錯了。還罵他,怎麼罵呀。這個,他改命的法子,我告訴他,他自已改不一樣嗎?」

  葉凝:「好,那我問你,就算是見到了馬玉虛,我們替你問了,他說,殺了就是殺了,你怎麼樣。」

  馬玉榮:「我得問問在哪兒殺的呀,什麼時辰死的,回去我要好給他立個牌位,把魂兒給養起來呀。」

  葉凝:「你不去問馬玉虛的罪嗎?」

  馬玉榮:「惡人做壞事,老天眼睛雪亮,老天會看到的,我是奉道的人,守了戒律,我不能破戒的。所以,他殺了,我也不能興師問罪。」

  吐凝還想問,我卻在旁邊攔下葉凝,讓她不要再問下去了。

  我只對馬玉榮說:「馬前輩呀,你是一個好人。但是,你如果真為那些無辜人著想,你再不要收任何人做徒弟了。」

  馬玉榮:「我也不想收,可,可看著可憐吶。我那一門的師父臨走前就跟我說了,不讓我收,他說我不收弟子,這輩子能修成一個仙。可我不想成那什麼仙,我想收些弟子來教。」

  真是一個糊塗師啊。

  我真沒法兒說了,真的是沒法兒說了。


  馬玉榮的師父說的是對的,他不收弟子的話,他早成仙兒了。

  道不輕傳!

  可這馬玉榮倒是好,隨隨便便就把這真東西給傳了。

  結果是既坑了那些弟子,也坑了他。

  除外我看了,馬玉榮修的功夫不是以武入道,他身上三丹的根基是有,但是他不會發那股力。也就是說,他知道一些修的法門,但真打的話,他不行。

  想來這也是馬玉榮叫我和葉凝去見馬玉虛的原因。

  當下我對馬玉榮說:「馬前輩,你說的事我們能答應,只是這馬玉虛在哪裡?我們怎麼才能見到他。」

  馬玉榮這時來了精神,伸身從懷裡掏出一個水晶做的羅盤樣東西。

  「這可是一個寶貝,我在菲律賓從一個老華僑手裡拿到的呢。這個東西,找人最准了,但得知道用法,用法有口訣,你聽著啊,你看這樣的······」

  我揮手示意馬玉榮別教我口訣,我不能學的那麼雜,我學一個打人,怎麼打的明白,這就已經很不錯了。

  馬玉榮好像講課講習慣了一樣,搬弄那個東西嘀嘀咕咕,一番的講解後,他又伸手掐算,又觀了天空,太陽的方位等等一切,末了他給我們指了一個方向說:「就在那前方,大概九十多里。應該是,對,九十四里單出來二十七丈。」

  我對葉凝說:「追!」

  我們見到的這個盧申就是馬玉虛,他假冒了盧申的名兒跟我接近,這個法子肯定是陳正指點的結果。

  馬玉虛果然厲害,幾十年了,容貌竟修的越來越來年輕。

  此外,他身上我能看出來的就有了人元,地元兩個丹。而這還僅僅是在道符遮擋下的一個結果,他真正實力,可能比我見到的還要高上那麼一層。

  馬玉虛的計劃應該是接近我們,混入內部。然後,趁小夏拿什麼東西的時候,突然反目把東西給奪了。

  這裡面小夏是關鍵,我估計那件東西只有小夏知道在哪兒。

  而小夏又不是一個簡單的女孩兒。強行搜魂,肯定不行。用硬的,估計小夏死都不會說出來。

  正因如此,馬玉虛和陳正才商量了這麼一個苦肉計。

  他們讓頭陀會出人,接著自家人殺自家人給我們看,為的就是博取我們的信任。

  事實上,倘若小夏和李前輩不讓人搶走的話,馬玉虛和陳正的計劃,可能已經實現了。

  念及至此,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薩滿董婆子說的是對的,馬玉虛,我必需小心這個人。周師父在他身上栽過一個跟斗。而今,倘若不是有人把小夏和李前輩搶走了。


  我可能就要赴周師父的後轍,也栽在馬玉虛的手上了。

  道術這東西,千變萬化,加上符術,法器的力量,單憑兩眼,感知,真的沒辦法看出來一個人的好壞。

  若不是見到了這個糊塗師馬玉榮,要不是我知道這世個有馬玉榮這個人。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真的是難以預料。

  那麼誰搶走了這個小夏和董前輩呢?

  我思忖了一番,感覺只有一個人能幹出這種事來。

  他就是,神秘至極的大雨衣!

  冥冥之中,自有天定,我上一次入藏,付出了生命的代價,幫他們了結了一個沒有了結的因緣。這次,我重新來到藏地,我相信那些高人們一定也都知道了。

  只是,因緣在沒有完全發展開來之前,大雨衣和他的幫手,不方便現身罷了。

  馬玉榮雖然三元丹不怎麼完整了,可他跑起來的速度一點都不慢。

  我們三人全力前進之下,沒用多久,就跑出了四十多公里,隨之遠遠的我就看到在一個小山坡上,有三個人正並肩說笑著一路前行。

  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馬玉虛找到了小樓和范前輩。三人結成了同伴,取得了信任·······

  我心中掠過了一絲陰雲,然後唰唰幾步,全速前行。

  眨眼功夫待我來到距離他們五十多米遠的地方時,范前輩正好看到了我們,他當即高聲喊了一聲說:「小樓,盧申,你們看,誰來了,仁子來了!」

  這一聲盧申叫的可是無比的親切。

  但這時我心裡又掠上了一層的疑惑,馬玉虛當年跟范前輩可是熟識的,怎麼范前輩不認識他呢?

  這人·······?

  我手上掌握的證據,可只是馬玉榮的一面之詞,外加他手上的那個什麼水晶羅盤吶。

  這兩樣東西,太不可信了。

  這個盧申,你究竟是馬玉虛,還是別的什麼人呢?

  我冷下心思,定過了神後,在臉上做出高興的樣子說:「哎喲,前輩,小樓,原來你們在這裡呀,我剛才探到這地方傳出一縷的氣息,我還以為是誰呢,想不到竟是你們。」

  范前輩哈哈一笑說:「這就叫有緣嘛,這不,剛跑出來沒幾天,馬累的快死了。結果讓我和小樓遇到了盧老弟,哎喲,這一路盧老弟可是給了我們不少好吃的呢。」

  我朝對方看去。

  這個盧申,又或者可能是叫馬玉虛的人,他笑了笑說:「區區小事,何足掛齒,家師再三吩咐了。讓我過來助關大先生一臂之力,沒有見到大先生,大先生的朋友,也是我盧某要助的人。」


  我一笑,轉身介紹馬玉榮給盧申說:「馬前輩,這位就是盧申,盧先生。」

  馬玉榮呆了。

  「你,你叫盧申。」

  後者一臉微笑:「是的,請問這位老前輩怎麼稱呼?」

  馬玉榮怔了怔說:「我,我叫馬玉榮,你叫盧申?你不是馬玉虛嗎?」

  一句話說出來。范前輩搖頭了:「不是,他可不是馬玉虛,馬玉虛可不是他這個樣子,馬玉虛那小子我見過,那個頭兒······」

  范前輩打量了一下說:「個頭就不像啊。馬玉虛才多高的身材呀,他那會兒練劍,雙手劍,身子太矮,他都施展不開,當時大伙兒還笑他呢,說他這不是在練劍,是劍練他。還有那小子一臉陰邪氣,這跟盧申完全不一樣,不一樣。」

  「盧申這兄弟,實稱,講究人,絕對的講究人。」

  范前輩過去,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盧申則對馬玉榮說:「這位前輩,我不是什麼馬玉虛,真的不是。」

  馬玉榮呆了:「我,我在香江,我遠遠見過你的樣子的,你,你是這樣子。你就是馬玉虛,你,你殺了我的徒弟盧申,你給他殺了。」

  盧申微笑:「這位老先生,看你一身的功夫極是不俗。我若是殺了你的弟子,你見到我了,你為何不上前,去給弟子討一個公道呢?」

  馬玉榮一怔:「我,我,我,我不會,不會打人,我,我是會法術,我有功夫不假。可我門裡有戒律,我,我不能打人,不能跟人斗的。」

  盧申:「道門修的不是與世無爭之法,自家的弟子讓人給害了,你不去給弟子討一個公道,這話說出來,諸位,你們都是久歷江湖的高人,你們覺得,這話可信嗎?還有,你說我打殺你的弟子,老先生請問我為什麼殺他?有什麼理由,原因嗎?」

  馬玉榮哪裡見過這個架勢,他怔了怔說:「你,你這人,你,你怎麼·······你怎麼說話?你······」

  盧申這時掏出了一本護照,又拿了一張香江的身份證出來說:「老先生,你看清楚了,我的名字是叫盧申,不是什麼馬玉虛,反倒是你,你說你是馬玉榮,榮與虛字,只差了一個字。還有,馬玉榮這個名字,在下聽家師說過幾次,他說,這人教出來的弟子,好多都走了歪路。」

  「容在下說一句不中聽的話,自古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馬前輩,這話我不是有意貶低你。但高術江湖的人,這樣說您,您難道不能好好想一想嗎?」

  小樓這時乾淨利落地說了一聲:「仁子,你上當了,這老頭子有古怪,咱們不能留他。你難道忘了嗎?之前山上跟盧申動手的那個人,他就是馬玉榮的弟子。還有,你在八爺家碎去的那個人,他也是馬玉榮的弟子。他弟子都是什麼德性啊。仁子,你可不能上當啊。」


  范前輩抱臂說:「我就說著嘛,這個馬玉榮聽著怎麼這麼耳熟。是了盧申,你在山上遇見那人·······」

  盧申笑了一下說:「剛才看到此老者,我就知道他是怎麼回事了,但念在關大先生對我有誤解,所以一些話不便說出來。不便說而已·······」

  范前輩轉身:「仁子,這事兒,你辦的,好像有些不對呀。」

  我這時看著眾人面孔,表情,我知道,薩滿婆子的預言中了。

  很難說清楚,這裡面的事情,真的很難,很難說清楚。

  盧申,你不是馬玉虛,你是什麼人?可你若是馬玉虛,范前輩又怎麼會不認得你呢?若你不是,那馬玉榮的羅盤,還有他所說的東西,難道全都是假的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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