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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四章棄商從道的莊高人

  魚擇江的樣子很驚訝,他似乎沒想到自已會這麼快就敗了。

  道家人動手就是這樣,差一絲一毫也是差,而往往就因為這一絲一毫的差,轉瞬便決定了兩者之間的勝負和生死。

  齊前輩當初跟我一起去見封隱南前輩的時候,他們在一起講了道家人之間的打法兒。我當時在旁邊聽了,感覺跟封神上描述的打法兒差不多。

  一招之內見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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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一招之內!

  敗的那人,有兩個機會,一是轉身逃走。二是受人擺布。

  兩者相差可能就是一微米的境界,不動手,誰也不知道誰高誰低,一動起手來,瞬間就證出來了。

  所以咱們看很多古本的小說,但凡講到道家相鬥,那不叫打架,那叫證。

  沒證之前,誰都不知道自已高低,證了後,一招就結束戰鬥。

  放到現代戰爭中也是一樣,真打的話,二戰時那種搏擊戰,巷戰,爭奪戰完全看不到。

  戰鬥只是按幾下開關。然後········誰家攔截的好,誰家攔截的不好,當一朵朵蘑菇雲沖天騰起後,瞬間就清清楚楚了。

  魚擇江沒有成就人元丹,且他的這人元丹還僅僅是一個陽靈,不是他本身的修為。

  地元丹他是成就了,可是我也有,所以他干擾不了我一身之靈,不會讓我的情緒起一絲一毫的波動。

  再加上雷炁是靈物克星,尤其這種道家人身體生出來的這個雷炁,差不多是至剛,至陽之物了。

  靈物若是成就了人元丹,倒也罷了,可他沒有成就。

  所以這麼一下子,我就把靈物一身的修行給退步了幾十年。跟著才又將魚擇江身體的機能給毀去了。

  現在我問魚擇江。他鐵青個臉,咬緊牙關一言不發,不肯回答我的問題。

  我只好把手按在了他的頭頂上。

  唰的一下,幾乎剎那,一道形體模糊的東洋武者的身體,張牙舞爪地奔我眼中撲來,我沒理會兒這貨,只是冷冷拿心神看了他一眼。

  這應該就是魚擇江養的那道陽靈了。

  修行不易,硬撞的話,會碎掉的老兄······

  後者接過我的心神,當即唰的一下又遁開了,我則直接搜到了魚擇江的生魂。

  這傢伙有罪不是假,但還不致於死。

  因為結成地元丹的時候,無形中也與地球這個大大的生靈簽訂了某種契約。

  人都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因緣生在這顆星球上的,所以因緣沒有了卻,我不能隨便去奪走一個人的性命,那樣做下來的話,我就要背上所謂的惡緣了。

  殺不成,廢還是可以的。

  我找到了有用的信息後,伸手對著魚擇江的後腰一揉,先把腰椎打的粉碎,後又將碎骨揉開。

  這個過程中,我一直捂緊了他的嘴。做完後,我又並擾兩指,在他丹田位置透進去一縷勁。這樣,他的功夫就沒了。

  之前雷炁傷了他一身的氣機,我又將他骨頭碎去,丹田打壞。

  他一個廢人正好可以履行接下來的因緣,因緣一了,他很快就會重入輪迴。

  我做完這一切後,鬆開了捂住魚擇江那張嘴的手。而此時他已經是大汗淋漓。

  魚擇江是在五年前歸到了曾禹門下的,不過魚擇江並不太信任曾禹,因為他是給東洋人效忠的鷹犬。

  他的利益根本在東洋島上,所以他並不看好曾禹。他當時只在口頭應了一下來,卻沒有實質性的合作計劃。

  直到這一次,我成為了魚擇江,曾禹的共同敵人。

  兩人這就正式聯手了。

  曾禹對我有一個錯誤的判斷,他告訴魚擇江,我可能只是剛剛結成人元丹,尚不懂五行逆施之術,更加不要提地元丹了。

  但是通過他分析手上掌握的資料,他知道我是一個比較強的人。氣數上,如果鏖戰的話,也就是長時間打鬥,可能我會抓住什麼機會勝出。

  所以他指點魚擇江,動手一定要盡全力,使出最絕,最狠,最毒的那一下子。力求,在那一下子中,把我給弄死。

  事實上魚擇江做到了!

  我很險,真的是很險。

  倘若沒有去江陰見八爺,今天,這個時間,我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而方才發生的打鬥,倘外人看的話,會覺得我就是一聲吼,然後衝過去,魚擇江掏了一把刀,沒刺過來的時候,就讓我抓住他手腕用力抖了一下,然後這人就不行了。

  沒有過多漂亮的視覺效果。

  但真正的殺機,真正的厲害之處,只有當事人和懂的人能夠看出來。

  此外我還有一次跟死神擦肩而過了。

  那是不久前,我剛跟范前輩分開到小樓家,駱六叔見到我後,他就和魚擇江聯繫了。

  當時魚擇江打算親自過來,可沒想到范前輩出現在了馮奶奶家附近。

  魚擇江那會兒正監視馮奶奶的一舉一動,打算找個機會給老人劫走。


  范前輩現身,他脫不開身,魚擇江受到牽制,只好派出他在東洋的一個合伙人過來殺我。就這樣,我又躲過了一場死劫。

  這些東西,細想讓人非常的後怕。因為可能不知什麼時候,我就會迎面跟這個死神撞上。然後·······

  倘若不碎的話,重新投胎吧。

  這就是高術江湖,這就是看著好像沒什麼兇險,看著好像是兩個壯漢打架的場景,實則卻是道家至高功夫的生死之戰。

  現在的情況就是,范鐵雲前輩已經帶著馮奶奶還是她的一個小孫女從住處離開了,去了哪裡,魚擇江當然不知道。

  不過曾禹的人一直在盯著范前輩。也是趁這個空當,魚擇江要過來,把我和小樓,葉凝三人順手一併都解決了。

  我探出了這些東西後,拎著魚擇江到了小溪邊上,我撩了一些水在他臉上,冰冷溪水很快把魚擇江刺激的一個激靈。

  他徐徐睜開了眼,掃了我一眼後,他說:「你沒殺我?」

  我說:「你現在這個樣子,我殺不殺你有什麼區別?另外,刺客一脈,東洋那支,斷了吧。」

  魚擇江:「我還有一個弟弟。」

  我說:「有時間,我會過去拜訪,然後聽聽他的意思,他心向著這邊,他繼續修。他心向著那邊,斷了吧。」

  魚擇江低頭不說話。

  我說:「你死不了,你還有身後事沒處理完,你開車來的吧。」

  「嗯。」

  我說:「也好,一會兒我開你車,給你送回住處,你養兩天,差不多就回東洋吧。」

  魚擇江:「我身上奉的神呢?」

  我說:「跑了,看他造化了,想修,大概又會是別的什麼神,不想修,抓緊投胎,來得及。」

  魚擇江苦笑。

  我這時說:「疼嗎,一會兒腰上可能得挺疼。」

  魚擇江:「無所謂了。」

  我:「來,我扶你一把吧。」

  就這麼,我扶起了這貨,他突然動了一下。

  我按住了他的手說:「別給我找理由殺你啊,別給我找這理由,行嗎?」

  魚擇江尷尬,我把手伸進他的里懷,掏出了那個七星煙盒。我看了一下裡面,那裡面裝了一個好像是打火機似的東西,實際那玩意兒應該是一個爆破器。

  我拿走了這東西,魚擇江徹底沒轍了。

  我和魚擇江走了三十幾米,剛拐下一個草坡,突然我耳中冷不丁就出現了一縷嗚咽的竹蕭音。


  我側耳傾聽了一下,那曲子竟是很可聽的荷塘月色。

  這大半夜的,快凌晨三點了,是誰在山上吹這麼一首曲子呢?

  我聽見這聲音就在不遠處,於是我快走了幾步,跟著當來到一個位於後山的小水塘邊上時,我在朦朧的霧氣中,就看到了有個清秀的背影,正坐在水塘的石頭上,吹著這樣一首曲子。

  這人肯定不是什麼古曲愛好者,因為他轉身看到我的時候,神情非常的淡定。

  我一身殺氣沒有去盡,手上還提拎著這麼一個半死不活的人,但凡一個人見了,不說馬上拿起手機報警,也會驚叫一聲,撒丫子跑人。

  可是他沒有動,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看著我微笑。

  我朝他笑了笑。

  他說:「小兄弟慈悲。」

  我一笑說:「我算是慈悲嗎?這個人,他骨頭讓我碎了,一身的修行讓我打沒了。他疼的要死,我慈悲嗎?」

  對方:「若是小兄弟知道此子做過事,就會清楚,此子所受一切,實在是太輕了。」

  我說:「出手再重又能怎樣?再重也無法化去他犯下的錯,唯一之計就中斷了他的修行,讓他了結因緣,重生為人,把犯下的錯,一件件的補過來吧。」

  對方:「所以說,小兄弟慈悲。」

  我:「你是何人?」

  對方:「免貴姓莊,名書閣。書閣二字,是我三十歲後,給自已起的名。在此之前,我叫富旺。」

  我聽了笑說:「富旺這名字很好啊,為何要改?」

  莊先生放下手中的竹蕭說:「起名富旺,確實也應了我五行中的八字造化。我三十歲前,從的是商,眼中除一個錢字再無其它。為錢,我供養鬼靈,請了風水術師,為我擺弄風水堪輿之術。是以三十歲前,我已是賺了大筆的錢財。」

  「可三十歲後,我有幸遇一高人,在他指點之下,我才知這三十年實則走了一條彎路。若是回頭,卻還來得及。於是我變賣所有資產,購下了這塊地,興建這麼一個園子。此處不為賺取多大財富。只有三個目地,一是可以養人,即養活近百名在此效力的員工。二是可以讓大家有一個相對較好的去處。三是有一個清靜的道場,能讓我修行。」

  「鬼靈我已送走,托入寺廟,身受正法,不日即可往生轉世,再入輪迴。我亦有幸習了上清大道的真解,悟出自身,醒了前世因緣,知道這一世自已該做的是什麼。」

  我沉聲問:「先生做的是什麼?」

  莊先生:「只是五個字,三個復興的信念。五個字解開就是,仁之心,義之舉,禮之交,智之習,信之行。三個信念,復我秦漢鐵血男兒之志,興我唐宋工商之舉,旺我春秋百家知識之榮。」


  我鄭重:「先生大才。」

  莊先生:「不敢當,我在此處已經等你許久。我知道你在等一人的消息,可你若這麼苦等,恐怕這消息你是等不來了。」

  我說:「此話怎麼講?」

  莊先生:「如果一切如我師所說,那人現在已經在南X獅子山被人困住。他無法把消息傳出,是以,你要前往接應才是。」

  我說:「多謝先生提示。」

  莊先生:「不敢當,至於這人,你交給我就是了。」

  我朝莊先生一抱拳說了一句:「有勞了。」

  莊先生接過魚擇江,又遞我一個車鑰匙說:「車很舊了,有時在路上會熄火,你開的時候注意一點。」

  我朝他一抱拳:「謝謝先生。」

  莊先生就是我向駱小樓父親打聽的那個高人。

  我進來這個場子,眼見到這裡的建築,布局,還有這裡員工的精氣神,我就知道,這個地方的老闆絕對是位高人。

  但我沒想到,莊先生這麼高。

  他直接修的是天元丹成就之術,道家亦有修天元的法門,只因為歷史原因,這一系列的法門全都埋沒了,是以世人知道的道家,多是什麼長生不老,雙修,驅鬼,旺運,風水,看相這些東西。

  豈不知,這些東西在道家中都是偏門,不僅是偏門,而且還是道家極不推倡的偏門。

  仁,義,禮,智,信!

  放眼現在的天下,丟的委實是太多,太多了,至於清代,那更不用提了。

  春秋之文,秦漢之勇,唐宋之商。

  我希望莊先生,一定能推廣好這些,且踏踏實實地在社會中,把這一切推廣開來,從而遍地開花。

  當下我告別了莊先生,閃身回到住處時,正好看到小樓和葉凝正在樓門口緊張地等著我。

  一看到我來,葉凝說:「人呢?」

  我淡淡:「廢了!」

  言罷,我一邊把發生的經過,跟兩人做了一個詳細的描述後,一邊找到了莊先生提供給我們的車。

  那是一輛很破舊的奧迪,看起來已經開了十來年的樣子。

  我估計這車是莊先生發跡時買來的,然後這麼些年,別人都換了一輛又一輛的好車,可是他仍舊開著這麼一輛過時,過氣的車子。

  對物,對東西,有一件,能用就行。

  這是最基本的修行思想······

  莊老闆做的確實是很好,並且非常好。


  我無意對莊老闆打聽太多,我知道他的師門也一定很厲害。只是這不是他們師門的因緣,所以他提供的幫助很有限。

  但指出南X獅子山這個地方,這已經很不容易了。

  車子沒有莊總說的那麼差,車子開到了獅子山後一切正常。

  獅子山現在是一處公園,上面有好幾座寺廟,還有一座很高的閱江樓。所謂楚王埋金點,如果不是聽說,誰也不會相信有這麼一個地方。

  畢竟,這山上不僅遊人不斷,還有大批的僧人在此修行。

  我們朝正門一路的快行,剛到門口,就見有一個年輕的僧人正一臉緊張地四處打量著。眼見我們到來,雙方的眼神一撞,我就知道,這小和尚是領了他師父之意過來找我們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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