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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靜心,合呼吸,獨闖雪域

  我學著齊前輩的樣子,也抻個懶腰,舒舒服服地躺在曬的發熱的地上。這時齊前輩說了:「曬太陽的時候,人一般會出汗,出汗就會加劇新陳代謝,這樣的話,體內積蘊的能量就會損耗。我們常說人排毒,排毒,其實如果控制好飲食,人體內哪有那麼多的毒可排?」

  「所以像你這樣,曬太陽的時候,就不要出汗了。」

  

  「控汗有個法門,像你要是直接收毛孔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做到,但那樣不是一個正路子。真正的方法還要從神上求。」

  「靜!」

  「全身靜若秋水,波紋不動。即便再酷熱,這心跳也是極緩,極緩。但同樣,你不要用意念去導引什麼東西。」

  「你學的不是導引術,道家專有一門導引。它與密宗的觀想大同小異,雖說都可以速成,但兇險卻極大。因為一不小心,可能就亂了自身氣機了。」

  「但何為靜呢……」

  齊前輩笑了。

  我附和:「是啊,何為靜呢?」

  齊前輩接下來告訴我,要在腦海里,書寫一個靜字。

  然後體會這個字的意。

  靜字,拆解開來為,青為天空合在一起的顏色,旁有一個爭字,天空草地兩者本為和諧,為不爭之意。因故,靜字,有立而不爭意境,求的是體內陰陽平衡和諧。

  所以,要想曬太陽而不出汗,體內就要陰多而陽少。

  怎麼來陰多而陽少呢。心歸靜,不動,則自然陰生,陽弱了。

  我聽著齊前輩的講解,躺地上曬著太陽,全身無一念生,自然歸陰,然後又有太陽照,我閉了眼,不知不覺,就躺在這馬路邊兒上睡了一個小午覺。

  醒來的時候,渾身上下果然一點汗都沒有。

  此外,身上也不覺得困頓,這衣服穿上就仿佛沒穿一樣兒。

  齊前輩這時也醒了,他拿過大桶,讓我喝了一口曬的溫熱的水,我喝完了後,又倒在手心給花球兒喝了一些。

  大家喝過水後,齊前輩起身在前引路說:「上古真人原本不用吃東西的。因人身是五行齊聚而來,天地之間,五行充斥虛空之中,服氣便可得食存活。因故道家有服氣一說。」

  「只是後來,真人們貪戀地球生長的這一種種美食,漿果,吃了後,這就再無法服氣了。」

  「貪之,用之,得之,而依賴之!這是一條千古不變的真理。反觀當下之人,走這一條路的,還在少數嗎?」

  我想了下說:「前輩那我以後,是不是就不用吃東西了?」


  齊前輩搖頭說:「不可!上古真人之時,世間無爭,人人得樂而活。無爭,無因緣,自然可長久。但這世上不行,現在……」

  他笑了笑說:「我們不是正走在一個『爭』字的路上嗎?」

  「有爭就有耗,我們的本事,單憑服氣,辟穀,無法來應付這個耗,所以這些手段只是讓你知道裡面的道理。回頭兒,該吃一樣得吃!」

  我恍然之餘,齊前輩又說:「人走路,大多把心放到遠處,看著路來走,你以武入道,要把眼放到腳下,耳朵,心識,都放到腳下,這樣每一步腳下,你都是在修行。」

  我說:「是把那一團鉛汞似的東西放在腳下嗎?」

  齊前輩:「正是這樣,要讓它受得住壓,熬,這樣,它才能有靈氣,才能有突破。不要覺得那東西太珍貴,經不得這樣的打磨。丹道上,這麼做是不行。但你以武入的道,本身就走了一條打磨,於死中求生的險路。所以,你這鉛汞要時時來捶打的。」

  妥了!

  明白了!

  沉下心,意守的是湧泉,腳底板。然後把鉛汞之力也放在那兒。

  咦!

  我一沉下去後,步子嗖的一下就躥起來,然後直直就跑出去三米多遠。

  齊前輩見狀哈哈一笑說:「這樣也不行,要壓住它,不讓它的勁出來。記得沒有,要壓住它。」

  我點頭領會,跟著又重新來過。

  這次,我是壓著這股勁,不讓它把我拱出去。

  這樣一來,不太舒服。並且由於心神沉下去了,我心裡有股子讓人踩在腳底下的感覺,整個人的心情很是不爽!

  可做人,想在人前當爺,就必須背著人做足了孫子才行。

  無論哪行哪業,這道理千古都是不變的。

  是以,心裡再不爽,也要領著這個念,踩住那一團高傲的鉛汞之力,壓著它,不讓它躥,一步步的往前走。

  我一直走到晚上。

  然後感覺這輩子沒走過這麼累的路。

  這可真是啊,以前剛練暗勁功夫的時候,走什麼趟泥步,唰唰的那叫一個快呀。可到了現在,這都化髓了,走起來竟然還這麼的吃力困難。

  如非親身體驗,這一切我是真的都不敢相信。

  晚上,我們直接找了一塊草地,往那兒一坐,齊前輩遞我一顆藥丸子說:「今天起,吃這個吧。這個,真的是用很多草藥做的,這些草藥,正合你這個階段身體的各種所需。所以,你吃它會比較好一些。」

  我點頭,接過丸子,後又問:「這個,不用你幫我送服了嗎?」


  齊前輩哈哈一笑:「幫你送服,你為了騙你的肚子,讓你肚子相信,這藥真的吃下去了。現在不用騙了,吃吧。」

  我嘿嘿一笑,扔嘴裡嚼了嚼,感覺味兒不錯,當下就著水就給吃下去了。

  吃完了東西,齊前輩又教我打坐。

  他說我現在可以把那團鉛汞似的東西合到呼吸里了。

  先是打坐合到呼吸里,等到後面,坐,臥,立,行,包括與人交手,都要合到這個呼吸之中。

  因為呼吸之道,才是修行的真正重要法門。

  所有的一切,都要與呼吸相合,才能育出一道真靈。

  聽了這個話,我開始打坐了。

  我沒想到我竟坐了一晚上,而這一晚上我的收穫,感覺非常非常的多。

  說不上來,就是覺得不僅那鉛汞的量,力度比之以前強了一倍還要多。此外我感覺很爽,很舒服,白天那種受壓迫的感覺,轉眼就蕩然無存。

  我坐的雖是舒服了,可我發現,齊前輩居然一晚上都沒有睡。他一直守在我身邊,看著我。

  我問他:「前輩,我打坐很久了,不用人守的。「

  齊前輩聽了卻搖了搖頭,跟著他說:「你鉛汞初成,尚還沒有一絲懵懂的靈性,這個階段你要是獨自打坐的話,極易是讓外邪把鉛汞給奪去,到時你這一身的本事,可就全都白練嘍。」

  我恍然,當即對齊前輩抱拳說言謝。

  齊前輩教的不多,只是簡單的幾句話,幾個點撥。

  但這東西,卻足以讓我修行一輩子。此外,齊前輩得知我是以音律入的道,領過了三字一音的修法兒。他微驚之餘,又告訴我,我可以在每晚打坐的時候,在呼吸與鉛汞之力相合的前提下去領那三字一音,這樣,我身上的東西不僅不會讓人奪去,相反這本事還能升的比之從前更快,更穩。

  除外,他還要求我在打坐結束時,以鉛汞之力為念,向天回向一道感恩。

  如此這般,齊前輩領我一路就從康定,走到了理塘。

  說實話,沿途我真的沒有去注意任何的風景,包括雪山等等一切的東西,這些外的東西,我都沒有去注意。

  我白天把心神放到腳底,晚上讓鉛汞之力合上呼吸,早上寅時起來,站樁,行拳,一樣功課都不落下。

  我沒有像其它背包客那樣,沉醉於沿途的景觀,也沒有去觀望雪山的雄姿,我只是在做我的事情。

  到理塘,剛出了縣城,齊前輩就對我說:「仁子啊,這一趟,我就帶你到這裡了。你這鉛汞已經養出一道靈了。這你放心吧,你打坐,絕不會出岔子了,這是其一,其二,這一路你可以自行的修行,體悟,吃的,這個藥丸子足夠你應付接下來的高強體力活動。另外,你要是餓了,可以讓花球兒給你打點野食兒。「


  「放心吧,它找的旱獺,保證沒有鼠疫,沒有病毒。」

  我聽了這話,忙說:「前輩,你……你的意思是不跟我走了?」

  齊前輩:「雖說是不跟你走了,但我卻還要替你辦一件更重要的事。」

  我忙問:「前輩請講。」

  齊前輩:「你包里有兩樣東西,一個是骨串,一個是塊焦木,這兩樣東西要是合到一塊,往後能是一件很不錯的法器。」

  「法器這東西現在很少有人會做了,但我知道這藏地還有人會做這類的東西。你把兩樣東西交給我。我找到那人,讓他幫你做了。過後,我再找你去。」

  我聽罷釋然。

  這只是小別,過後我們還是會見的。

  齊前輩又是一笑說:「就是這樣了,然後花球兒就跟你了,不要小看它,這高原,它的本事,可比你大多了。」

  我伸手拍拍花球兒腦袋,這貨又是一呲牙,露出那種凶萌,凶萌的表情看著我。

  一切就好像見面時那樣突然。

  我跟齊前輩,就這麼突然的一下子分別了。

  他走之後,我獨自一人領著花球兒走在那條進藏的公路上想了一會兒後,我終於明白齊前輩找我的真正目地了。

  他有三個目地,一是幫我製法器,二是指點我練出鉛汞後這一段時間的修行。三也是最重要的是,他幫我合上了雪域高原這塊神奇土地的氣場。

  因為我現在明顯感知到,這地方對我來說不再是一塊陌生的土地。

  它接納了我。

  當然,也包括我的夥伴,花球兒!

  接下來,我要跟花球兒一起在這大大的雪域高原恣意縱橫一番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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