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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幾乎是又死過一次

  我難以相信一個中國人怎麼跑到南太平洋的不知名小島上隱居起來了,他吃什麼,喝什麼,靠什麼生活,還有他為什麼不選擇離開而要一直住在這裡呢?

  很快陳正給了我一個充滿更多謎題的答覆。

  「師兄學的一直都比我好,我們那一脈師兄弟一共是五個人,他差不多是最強的那一個了。我一直不服師兄,想跟他切磋,可無論是武,醫,又或是易,乃至山術。我都不是他的對手,往往我悟出了一個東西想著去驚一下他,可沒想到他已經把那個東西擺弄的比我還要熟了。」

  陳正搖頭笑了笑說:「這就是我大師兄,我一直想贏可又贏不了的人。後來我去了海外一段時間再回國的時候,他就不見了。我發動師兄弟,還有道門其它散修,不同派系的朋友跟著一起去找。」

  「你知道那些人的功夫,真的是什麼都用上了。說句話你可能不相信,所謂的『陰間』我們都查了個遍。可還是沒有他的消息,他就好像從這個世界徹底的沒了。」

  「他就這麼消失了十一年,整整的十一年!十一年後,他衣衫襤褸渾身是傷奄奄一息地出現在了上海街頭。」

  「當時他神智不太好,就被送到了精神病醫院。我們得知消息過去看了他一次,他那會兒已經恢復了,當時我看了他,然後我震驚了。你沒看過他的眼神你看了就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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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是人的眼睛,那是神!」

  陳正這時顯的略微激動……

  稍許他又說:「我期待師兄回歸,然後跟我們一起重振道門,復興唐宋時期興盛的道門文化,思想和還有禮儀等等很多。這裡面我最關心的就是醫道,以醫普濟眾生的思想等等很多東西,我要跟師兄商量然後我們一起來做。」

  「可是……」陳正搖頭苦笑說:「他做了一件我們誰都想不到事。」

  「他從精神病醫院出來後,幾乎是白手起家在短短一年時間內,從一家小包子鋪做起,利用一年時間換了十來個不同的行業,最終他賺了一個億還要多。」

  陳正感慨說:「正當我認為師兄回歸世俗的時候,他卻把錢捐了,捐給了幾家孤兒院,敬老院,還幫著幾個重病的人結了醫療款,最後剩下的錢他捐給老家翻建了一個規模很大的中學。」

  陳正長舒一口氣:「然後,他又消失了……」

  講到這兒,他笑了笑說:「兩年前我一個跑船搞運輸的朋友在海上遇到風暴,碰巧經過這片海域,然後他出手幫了朋友一把。」

  「朋友事後跟我說起,我就特意過來看他,可是他不許我登島,我們就用道門的法子交流了一會兒。他說我若還認他是師兄,就找個人給他送來。最好是習武的,根底紮實,有一些成就,另外人要年輕,憨厚。」


  「就這麼,我遇見了你至於你上了島,師兄會幹什麼,教你什麼,這些我一概就不知道了。」

  全都是謎……

  我聽了這話我能理解陳正眼中的那麼一絲疑惑和不解了。

  沒錯他這個師弟,同樣也是看不透他的師兄。

  另外陳正還跟我說,他說師兄賺錢又捐出去好像是在了結一些因緣上的東西。

  這個他可以理解,但他不知道師兄消失的那十一年他去了哪裡,他怎麼有了那一雙眼睛。

  這是最大的謎!

  海面起霧了,現在是凌晨很快我們就要到那片海域了。可是我卻看不到小島,更加見不到來接我的那位傳說中謎一樣的人。

  我站在甲板上,佇足眺望。時間分秒過去,陳正跟船長一直在商量這船怎麼來開,後來我聽他們商量的意思是,船沒辦法繼續往前走了,因為這片海域有將近三海里的範圍全是礁石和漩渦。別說大船了,小船都有可能中途讓漩渦吸進去。

  陳正想了想後他對我說了一個事實,因為他覺得這是師兄在考驗我,他希望我能游過去。

  另外陳正說游過去的難度看上去很大,但實際還是有操作可能,因為海面上有許多浮出水面的礁石,我在游的同時,可藉助礁石來休息。只是我需要提防一些漩渦,那些漩渦才是真正可怕的存在,萬一給吸進去除非我是化勁級別的高手,否則絕無逃生可能。

  游過去嗎?沒有任何人的提示,只有陳正的一家之言,我更加沒有見到他的那位大師兄。這件事從表面的邏輯上分析是那麼的不靠譜,但在感知上我卻知道,我這麼做沒錯。

  因為,我感覺到了,前方濃霧深處確實有一個人,一個生命,在等待著我到來。

  除外更加讓我堅定下水的信心是。程瞎子說過,我是『遇水化龍』之命。

  我命運的第一次扭轉就是在馬彪子的監視下跳到了大河中一番暢遊,接下來揭開了我長達十多年的武學生涯。

  這一次呢?小河換成了大海,難度更加有所提升,那麼我若做了又會迎接來什麼樣的命運呢?

  我跟陳正說,我願意下水。

  陳正先是一震好像驚訝於我的決定,然後他想了想,開始著手準備一些救生衣,游泳圈之類的東西。

  我這時揮手說:「陳前輩,不用這些,不用!我會游泳,我想這麼游一下試試看。」

  「這個……」陳正想了想說:「關仁說實話剛才我沒有感知到師兄的氣息,我……不太確定他是否在這個島上。」

  我想了下說:「我感知到了!」


  我感知到了,陳正沒有感知到,不是說我比陳正功夫高。而是他師兄不想讓他感知到,他師兄僅僅是在召喚我。

  就是這麼簡單。

  臨下水前,陳正把一本他手寫的筆記,用塑膠袋反覆的包好,再裝到書包里。然後他告訴我說如果見到了師兄,一定要把這個筆記給師兄看,可能的話,他希望師兄能夠對筆記做出批註,接下來過段時間他來接我的時候,我再把筆記本交回給他。

  除外,我們約定了來接的暗號,到時,他會在船上打出信號彈,我看到後按照信號彈的方向游過來找他就可以了。

  最後陳正把一個發射信號彈的槍交到我手中,告訴我如果安全上島,就把這個信號彈打響,他們就會返回,如果我不打信號彈,他就會領人想辦法強行上島。

  一一安排完畢,陳正又給了我一把戶外刀,書包里裝了一些魚乾,牛肉乾,高能巧克力等補充體力的食物。

  就這麼,我把書包用塑膠袋封好,再牢牢繫到身上後,我向陳正說了個回見轉身就跳入了蒼茫大海。

  海水很涼可我的心卻很熱,我正激情澎湃地游,突然聽到船上有人喊我。我一扭頭正好看到陳正在大力揮手說:「錯了,關仁,方向錯了,是那邊,這邊就是大海了。」

  「啊……?」我抹把臉上的海水,心中感慨萬千地說,這怎麼跟當初我跳大河那次一模一樣啊。

  我調轉方向,正要再游,突然我又想起一事,於是擰身大聲喊:「陳前輩,你師兄怎麼稱呼啊。」

  陳正回:「姓應,名蒼槐!蒼天的蒼,槐樹的槐!」

  應蒼槐,好有古韻的名字!

  我在心裡默默念了一下,於是對準正確的方向放鬆地遊了起來。

  我遊了大概十多分鐘身體就熱呼起來,感覺水也不那麼涼了,只是四周還是有大團的霧氣,讓人辨不清楚方向。可我心裡那個呼喚的聲音卻異常的清晰,那聲音清楚地幫我調整著方位,在錯綜複雜的礁石群中,來回的穿行。

  果然有漩渦,我看到二十多米遠的地方,一片面積大概有籃球場那麼大的區域橫生了一個大大的漩渦。

  漩渦沒有聲音就是那麼一個勁地旋啊旋的……

  我看著感覺心哆嗦了一下,於是小心扳著身邊的礁石,重又調整方向繞過去繼續游。

  又遊了將近十分鐘吧,我好像穿過了濃霧覆蓋的區域,眼前視線唰的一下豁然開朗,就見到了一座小島。

  島嶼不大,上面就有座好像是火山似的山峰,四周長滿了鬱鬱蔥蔥的植被,環境看上去非常不錯。

  找到了目標,我更加興奮,想像著可以見到傳說中最神的一個人,我加快了速度,唰唰遊了起來。


  可不想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發現腳下好像有什麼東西拉著向下沉,我奮力一掙的同時,身體沒起來不說,反而沉的更快了,咦,怎麼個情況,我奮力抻了個腦袋,向四周一瞅。眼中看到的情形瞬間就讓我陷入到了一股子莫名的絕望中。

  我竟然游到一個大大的漩渦邊緣了。

  這漩渦竟然比我剛才看到的那個還要大上三倍有餘,它占據了這附近一大片的海域,幽幽的不知不覺就將我吸了過去,然後我的身體失去控制,正慢慢的朝那個漩渦的中心接近,接近。

  我不是魚,沒鰓,吸進去,妥妥兒的了,南太平洋的魚兒們又有人肉吃了。

  掙吧!奮力游!

  我咬了牙,拼盡全力向外游。

  可我是在跟大海作較量啊,那力量強大的根本不容人做任何的反抗,並且我發現我游的越快,那漩渦的力量就越大。

  我這是要掛嗎?真的要掛嗎?

  這要是掛了,我多沒有名兒啊,人家都不知道我怎麼死的。我……

  繼續游!

  我不想停止抗爭,就這麼一個勁的游啊游,調起全身的力氣不惜用上所謂的暗勁。可水裡和陸地是兩碼事兒。不管我怎麼用力,怎麼折騰,最終到了還是沒能脫離漩渦的區域。

  然後……

  唰!

  我就這麼活生生的給吸進去了。

  到了海水裡面,水壓一下子上來,觸目皆是一片氣泡還有激流,然後我什麼都看不清。海水冰冷刺骨,同時伴隨我下沉的深度增加,我眼前看到的東西也越來越橫糊,我想要呼吸,可這不是陸地,我沒法兒喘氣兒。我感覺胸膛里悶得慌,全身發憋,發脹,耳朵裡頭好像有個小心臟似的砰砰亂跳。

  我要掙扎,不能就這麼放鬆。

  當下,我不顧那麼多,咬了牙,繼續跟扯著我向下墜的力量抗著,爭著,我不服!

  我不知道自已折騰了多久,只覺得實在是憋不住氣了,我要呼吸,要呼吸,可是我不能呼吸,我……

  兩下一掙,我突然就失去意識什麼也不知道了。

  我死了嗎?

  不知過去多久,意識又重新回到了我的身體上,我試著呼吸一下,咦,有門兒能呼吸了。然後我抬了抬手臂,又屈了屈腿,發現一切都在。最終我試著睜了下眼。

  天空很藍,碧空若洗,太陽極足曬的我臉上的皮膚發疼。

  這是哪兒?我抬頭看了眼四周,然後發現我躺在沙灘上,身下是鬆軟潮濕的海沙,遠處就是蒼芒且遍布了無數暗礁漩渦的大海。


  我靜心想了想,末了撲騰一下從地面上站起來,我朝遠處看了看。

  霧氣已經散去,我隱約能看到陳正的漁船正停在遠處的海面上。我這是上島了,可剛才我明明是讓漩渦給卷進去了呀。難道……?

  我想了下,難道說應蒼槐前輩把我給救了?可是我怎麼沒有看到他的人影兒呢?

  腦子剛想到這兒,我忽然覺得胃裡難受,然後我低頭哇……

  一口口的海水就從我的嘴裡吐出來了。

  那個酸爽啊,甭提了!

  我吐了足有五分鐘,總算把喝進去的海水吐空了,然後我躺在沙灘定過一會兒神兒後,我看了看身上,包什麼的都在,沒有丟失。於是我解下來,取出裡面東西拿過信號槍,對準天空,砰!

  我算是給陳正發過信號了。

  五分鐘後,我看著那條漁船啟動,然後慢慢一點點在視線中消失了。

  我轉過身面朝小島,大聲喊:「應前輩,應蒼槐前輩,應前輩!」

  我真是叫破喉嚨了,可沒人回答我不說我之前感應的那道氣息也沒有了。

  坑啊!

  這要全是假的,我可要上演荒島餘生的大片兒了。

  當下,我靜了靜心,覺得先熟悉下周邊再說吧。於是,我光了腳就在這沙灘上繞小島走了一圈。

  島是不大,但走一圈也花了我一個多小時的時間。

  繞行完畢,我補充點東西。想了想後,就開始在沙灘上打拳,行樁,蒙眼觀太陽,繼續我那套修行。

  一直到了晚上,還是沒人出現,我繼續晚上該做的功課。

  做完了後,補了食物,我在這附近找了個避風的地方,就這麼睡了一夜。

  第二天早起,睜開眼四下一打量我就驚了。

  首先我的包讓人翻過了,陳正前輩寫的那個筆記上壓了塊石頭,石頭上有人用黑色的墨水寫了一行蒼勁的字。『小陳子終於有點長進了。』

  再然後,我看到筆記本底下竟然還有一張很古舊的草紙,草紙上則寫滿了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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