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你砸場子,我立牌子
我聽葉凝說這班兒不是她辦的後。
我立馬明白,這人不是來砸場子的,這是來搶場子的!
問題肯定出在這兒的老闆身上。
他是為了多收錢,然後接了這個什麼周天龍虎霹靂功的單,讓他們住在這兒辦班兒。
可問題來了,這個班也打著太極名號,這不跟我們搶學員嗎?
葉凝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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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馬刀先是嘴唇哆嗦了一下,末了兩眼,呼的一下,兩道殺氣就騰空而起。
轉眼功夫啊,大馬刀抬腳就要踢那牌子。
我前狀一把給她攔了。
「別,別!葉凝,別的,先別……咱們找老闆談談去。」
葉凝讓我拉住,她冷了個臉說:「行,你跟我來,我帶你去見老闆。」
我看這神情好像還是不對,忙說:「得了,咱也別找老闆了,咱先回車裡,回車裡坐會兒行不?」
葉凝咬牙切齒:「我不管,我要上去找這豬八戒好好的嘮一嘮。」
我就知道麻煩來了。
先不提那邊的,單說這大妖蛾子就不好擺弄。老太太通過七爺遞話,把她交給我那是一般的活兒嗎?這不好辦吶。
當下,我說:「葉凝,你來!你上車裡來,我有話跟你說。」
「一會兒再說,我先找這老闆。」葉凝還是咬牙切齒。
「葉凝……這個,我……我有點悄悄話跟你說。」
我實在沒轍了,只好想出了這麼個損招。
「噢……」
葉大妖娥子一下就轉過頭來:「什麼悄悄話呀。」
我低頭不好意:「咱車上說唄。」
葉凝拉長聲兒:「好呀。」
當下,我跟她轉身回到車裡坐了。
葉凝在駕駛座上側了頭看我說:「仁子,什麼悄悄話呀。」
我笑了下:「就是,葉凝我發現你今天很漂亮。「
葉凝一拉臉:「你要跟說這個,你一邊去!別煩我。「
唰!
一刀就砍來了。
我深吸口氣,暗咽了口無奈,接著說:「這樣葉凝,我也不跟你繞了,你說你上去見到老闆,你跟他怎麼說?「
葉凝:「我能怎麼說?我拎他衣領子給他倆大嘴巴,我打的他服服的。「
我說:「行了,行了,你別鬧了。這樣葉凝,你找來我鎮場子,那麼這些事,就屬於我的活兒,你呢,負責教學員拳,然後跟他們聯絡感情,其餘東西,你交給我做,好不好?」
葉凝一怔。
旋即她狐疑:「你真有這麼好?」
我攤手:「要不怎麼辦,你辛苦支起的攤子,咱不能就這麼讓它毀了是不是?」
葉凝:「好,這樣,你先跟豬八戒說,把我那牌子亮出來。然後,上面寫上,葉凝太極拳報名處!」
大馬刀就是大馬刀哇。
她這是想拓宗立派呀,還葉凝太極拳,猛,我服了。
看來她師父不讓她辦班,不是沒道理的。
就這樣,好歹先把大馬刀的情緒給穩定了。
我怕她坐不住,又特意把後排座一個IPAD給她拿出來,告訴她在車裡玩這個,一會兒我辦好了下來找她。
葉凝回個好,就打開那東西玩起了一款格鬥遊戲。
她全神灌注地玩,還邊玩邊喊。
殺,殺殺!
見狀我倒吸了口涼氣。
這大馬刀,讓她入江湖,且不說人命了,她得惹多大禍呀。
搖頭一笑,我關上車門,走到這個山莊的正廳門口處,我找到一個服務員問朱總在哪裡。
服務員告訴我,二樓左拐,靠南第四個房間就是朱總辦公室。
我回了謝謝,這就奔二樓去了。
我到樓上。
拐到房間門口,聽裡面笑哈哈挺熱鬧。
我敲門,屋裡有個很含糊的聲音說了一句:「請進。」
推門,見這是一間很大的辦公室,屋裡擺了幾大盆花,還有兩排沙發,老闆台後邊坐了一個胖子。
你別說,這胖子油光滿面,看上去真跟悟能兄有得一拼。
不過他可沒悟能兄那造化,人家是天蓬元帥,他只是一介凡軀。
除了老闆台後邊的人,旁邊沙發上坐的這二位……
咦,這哪個道觀的道士啊。
這兩位打扮,清一色的深藍道袍,道鞋,道襪,道內衣,道……
一人手上還拎了個拂塵。
頭上頂的還有道冠,下巴有鬍子,都挺長的,此時正一邊說笑,一邊習慣性地去捋那個鬍子。
兩人年紀都三十左右,長的精瘦枯乾,但面色也是紅光四溢,一副掩不住的酒色財氣相。
自打我見過古道長。
很多照片,電視,電影裡演的道人我就看不進去了。
古道長身上那個勁,一般人沒有,學也學不來。那是功夫到了一定層次,自然而然顯露的東西。
至於這兩人。
說白了就是穿了道袍干賣大力丸勾當的江湖中人。
這時,朱老闆看到我他一愣:「你是哪位呀?」
我笑了下:「朱總你好,我是葉凝太極拳的助理。」
「哦,知道,知道了,你先那邊坐,先坐啊。」
兩假老道一聽太極拳,馬上轉了身,仰首打量我一下,完事兒好像沒看出什麼來,又回過頭去自顧捋那個鬍子。
我找了個沙發坐下。
朱老闆說:「於道長啊,你說我這前列腺不治的話,真得切了嗎?」
道人回話說:「朱總,你那前列腺已經是末期了,再不治的話,休說你的X功能受阻,X生活不愉快,你後期,你會得癌,到時候癌細胞再一擴散,轉到全身,你全身都是癌。再到後來,你就死啦!你的老婆,得讓別人睡,你的家產,得讓別人花!」
朱總一哆嗦:「不是吧,不會這麼嚇人吧。」
姓於的道長,就是鬍子稍長的,他一捋鬍鬚說:「怎麼不會,但你放心,只要讓我發功一次,我就能給你治好了!「
朱老闆:「真的假的?「
於道長:「那是自然了,不信,你現在試試,你試試。「
朱老闆:「好,那我……我怎麼來。「
於道長起身:「你把這外衣撩起來,你露出後背,你試試我的氣。「
朱老闆:「好好!「
說了話,他費勁地把衣服往上一撩,然後露出了後背。
於道長走過去,他看了我一眼,接著給另一道長使個眼色。後者對我說:「這位小兄弟,我們道長發功,你最好不要看,轉過一下頭,不然讓雷念震傷了你,我們可不管。「
我說:「好好……「
說話轉頭同時,我留個心,偷眼去看。
正好見到於道長悄沒聲地把兩掌對在一起,快速地,小幅度地搓呀搓。
就這麼搓了六七秒後,他對朱老闆說:「來了,來了啊。「
說完,他把掌往朱老闆後背一按。
那後背在空氣里晾這麼長時間早涼了。於道長又把手搓的這麼熱,結果呢?
朱老闆:「哇……好舒服,好舒服啊。「
「舒服吧,哼!發一次功,我們正常收費是一千一。朱老闆你呢我們不要錢了。晚上,給你來更舒服的。「於道長得意洋洋。
朱老闆把衣服放下,低頭琢磨一會兒說:「可我這前列腺,現在怎麼還是脹脹的呢?「
於道長:「你這,不可能好那麼快,這是周天功,行完要好,得過一個周天才行。一個周天是八八六十四天,過了八八六十四天,你這就痊癒了。」
朱老闆:「不是九九八十一嗎?」
於道長面不改色:「九九八十一是大周天功,那個是治癌的,你沒癌變,用八八六十四小周天功就行了。」
我偷眼打量這一幕,說實話,我有點不會了。
我被二位道長的丰姿給徹底震撼了。
那種從容不迫的信口開河,那種信手拈來的胡扯,是那麼的自然,流暢,絲毫沒有表演的成份在裡面。
他們的態度是真誠的。
非常,非常的真誠。
但恰恰這種真誠,它比流露的那種虛假還要可怕。
道門,武學,等等一切老祖宗的東西,全是讓這幫玩意兒毀去的!
說實話我很想打人。
可是我需要一個突破口,一個藉口,理由。
正忖著呢,朱老闆喊我過來了:「哎,你也教太極的吧,你來來,什麼事兒來著。」
我走過,把來的目地跟他講了一下。
朱老闆好像很開心,也沒說別的,聽過後他打了個電話,讓手下人幫忙辦。
完事兒,他對我說:「行了,一會兒你到大堂,找吧檯的人,她們就給你弄了。」
我回說了一個謝謝,又看了二位道長一眼。
兩道長牛氣沖天,不服不忿的架勢,根本不正眼瞅我。
妥,我且先記下這筆帳。
左右你們不走,等我找到機會的,好好領教一下你們的雷霆霹靂功。
這就跟朱老闆告辭。
我下樓,回到車裡,把情況跟葉凝一說。
葉凝噗嗤笑了:「我當是哪路大仙呢,原來是這種貨色,哎!跟他們較勁,真都丟咱們面子,行了,我知道了,這氣也消了。還有仁子!」
「姐想給你六十四個贊。」
葉凝歪頭看我,眸子裡滿滿的都是喜歡。
我一羞,低頭喃喃:「幹嘛不是九九八十一呀。」
葉凝又是一樂:「九九八十一那是『難』呀。行了!姐晚上請你吃大餐。「
我說:「那學員呢?「
葉凝:「他們明兒早上才陸續到呢,我這不提前一天過來安排嘛。」
下車到了大堂,我倆先開了兩間房,把住的問題解決了。
到了樓上房間一看,條件還可以,湊和的三星水平吧。
接著又下來跟葉凝一起在他們的餐廳吃了頓好吃的。
吃完了飯,眼瞅天兒還沒黑,我和葉凝就一起擱這附近遛彎,順便多呼吸一下小五台的清新空氣。
你別說,小五台這地方真挺不錯的。
空氣清新不說,還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靈氣兒。
我倆在這處山莊的外頭沿路走了一個來回。
葉凝跟我講她的生意。
我這才知道,葉大小姐原來是做金錢買賣的。
說白了就是,融資啊,風投啊,等等這些東西。
基本全是大手筆的東西。
按葉凝說法,玩這個東西,除了要有冷靜頭腦,還得有靈氣兒,周邊知識多。擅於發現紛雜信息中的商機,並把握商機,做出準確判斷。
往往一個念頭,可能賺上千萬。也可能賠上千萬。
但這些錢,並不都是她自已的,有一部份是她,還有大部份是她客戶的。
同樣,她也不是單槍匹馬乾,她有公司,有智囊團。
可葉凝坦言,她並不喜歡這樣的工作。
相對這樣的工作來說,她更喜歡跟著一個她信得過的男人一起,兩個人浪蕩天涯之餘,用一身武學功夫,打出一個大大的天下。
縱使吃的是糠,咽的是野菜,喝的是粗製的米酒,那也是人生中最大的快事!
她還說,她喜歡古代。尤其喜歡西漢。
霍去病是她喜歡的英雄。
那種少年英傑,單槍帶領大軍,縱橫千里,血染沙場,馬革裹屍痛擊匈奴的畫面只要在腦海一迴響她就會激動不已。
她喜歡西漢,唐。
不愛秦,說秦太冷,太壓抑。宋的話,又太柔,太軟了。
我問她為什麼不自已選擇事業。
葉凝黯然,稍許她說,她母親堅決不允許她這樣。另外,母親身上有病,血壓一直不穩。她怕真要做出點什麼出格的事會傷害到母親。所以只好壓抑住內心深處的想法。
另外,她師父也說她不能一個人蠻幹。
除非……
葉凝眺望遠方夕陽說:「我葉凝,能夠找到那個陪我一起浪蕩天涯快意恩仇的血性男人!」
我心動了一下。
但只是輕輕一動,轉瞬我眼中又浮現唐燕的面孔。
唉……
我對著夕陽,輕輕嘆了一口氣。
散了一圈的步,眼瞅太陽快落山,我們一起往回走。
進到山莊,來到大院兒,發現我們的牌子還是沒有立。而那個什麼太極雷霆什麼功的牌子則擺在正中央,此外,二位道長還拿了桌子,擺在那裡,坐在桌子後面。桌子前頭,排了二十來個人,正排隊,跟道長們簽到打招呼。
葉凝見狀說了一句:「這豬八戒,存心想挨打嗎。」
我正要勸她點什麼。
就在這個節骨眼,突然打從大門口,嗖,開進來一輛車。
車到了裡邊,吱嘎一聲停穩當了後,打從車裡面,嗖嗖就跳下來兩個年青人。
這倆年輕人看樣子歲數都不是很大,充其量二十六七吧。
但長的很高大,但不胖,很瘦,眉宇間凝了股濃濃的殺氣。
其中一個穿夾克的,下車就把外衣脫了,露出裡面的半袖。
搶過兩步,指著那個太極雷霆功的攤子說:「這誰,誰在這兒教太極拳?」
於道長一捋須,冷眼看著來人說:「貧道在此授徒,怎地,妨礙你何事了。」
半袖年輕人二話沒說。
抬起腿來,往空中一掄又一砸。
喀嚓一下子。
那個單人的實木桌,徹底碎成了兩半。
「啊……你,你什麼人,你?」
道長急了。
半袖年輕人又猛一擰身,砰的一聲,將於道長的牌子給踢了個稀巴爛。
於道長急了:「你,你個野人,我……我七星指,我截你的命。」
說了他提起手指對著年輕人亂點。
年輕人不說話,上前,一抓於道長手腕,再一抖,一背。
砰!
給於道長就摔地上了。
道長落地後,年輕人拿腳就踩了他的頭說:「告訴你,我姓盧,我叫盧剛,那是我哥他叫盧勇,我倆是打八極拳的!聽說你這兒教太極,我來把你砸了,想告訴你的就是,以後別教,聽到沒有!」
於道長:「哎喲,哎喲,我這是道家秘法,我……我雷霆功啊。不是太極呀。」
盧剛一使勁說:「我管你什麼功,只要跟太極搭邊,我就砸,我砸的你心服口服為止。」
於道長:「哎喲,這何苦哇,這何苦哇……」
彼時,於道長助手站在盧剛身側,蹲了馬步,比劃快有半分鐘了。
末了,他抬起兩掌,對著盧剛虛虛一拍,同時說:「呔,看我五雷掌!」
盧剛回手。
啪!
一個大嘴巴子。
五雷掌那位,倒地上不起來了。
四周的空氣很冷,真的很冷。
剛才排隊那二十多號人,多愣了,一個個地站在原地不說話。
盧剛踩著於道長,眼睛在四周巡視,似乎想找於道長的同黨。
地下,於道長的助理,一手捂了臉,一手反覆看自已的掌,找那個雷在哪裡,怎麼剛才沒有發出去。
而盧剛的哥哥盧勇,則倚車而立,手裡掐了根剛點的煙,冷冷注視這一切。
葉凝這時笑了下,扭頭輕聲跟我說:「雖說這兩人跟太極不對付,但不得不說,打的好。」
我笑了下,正要說什麼,突然就看到山莊兩服務員,小心抬著我們那塊葉凝太極拳的牌子從大廳出來了。
葉凝苦笑,表情頗有些複雜。
我則微微一笑,大踏步穿過驚愕的人群,把牌子從服務員手裡接過來,又挪步到門口,一伸腳將那個踢的稀巴爛的假太極牌子弄一邊,然後把我的葉凝太極拳牌子穩穩地立在了那裡。
盧剛一愣,側頭眯眼打量我。
盧勇也是一呆,旋即咬牙盯著我。
我站在牌子邊上,背了兩手,一臉笑意地看著他倆。
時間,就定格在這一秒了。
下一秒,會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