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畫皮(7)
第457章 畫皮(7)
「需要準備什麼?」我躍躍欲試。
呂信哈哈一笑:「還是算了。我可以告訴你方法,但那是需要有真功夫的。以你的才智,恐怕最快也要一年半載才能辦到。」
實際他只用三言五語,就破解了鑰匙被換的迷局。
然而我聽了以後,卻完全喪失了嘗試以行動解謎的想法。
「用舌頭解繩結?」我有些不大相信他所說的這一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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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信又笑了,笑得有些促狹:「這聽起來像是不太可能,可實際上,有些窯姐都會類似的花活,以此來取悅恩客。
不過,以窯姐那點能耐,最多只能解男人的褲腰帶,不可能單憑舌頭完成整個過程。能辦到這一點的,據我所知,就只有外八行中的紅手絹了。」
我釋然:「那就說得過去了。」
紅手絹是外八行里最奇幻的一門,最精通幻術。
通俗的說法,就是戲法。
傳統的戲法和現代魔術的區別在於——後者的重點在於道具,前者則更注重於自身的功夫技巧。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
人們最熟知的戲法三仙歸洞,網上就有人用透明的玻璃碗,並且用慢動作演示了當中的玄機。看過的人都能明白,可沒有一雙下過苦工的巧手,還是只有驚嘆的份。
更多的傳統戲法並不是單一的只用身體的某個部分,真正的高手,利用身體的各個部位配合,所展現出來的表演,才更令人驚絕。
我突發奇想,問呂信:「你懂口技,是不是因為勾搭過紅手絹一門的女子?還是說,你擁有前前世做窯姐的記憶,與生俱來……」
「冊那,哪能又提這檔事體啦?」呂信氣得直接不搭理我了。
見閆馮偉和曹新運兩人還在討論,我讓他們別研究了,鑰匙就是被那陪房丫鬟調換的。
曹新運斜眼看向我:「旁的不說,你就只說,怎麼把鑰匙取下來?」
我問閆馮偉:「你知不知道怎麼才能把米膠溶化?」
閆馮偉想都沒想,說:「用火燒!當然,也可以用滾水泡,但那起碼得泡個兩三天。」
他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剛才忘了說一個細節,就是繩結是老太爺親自封口的。米膠上面不光有林家的印記,還有他的指紋。過後老爺子比對過,米膠沒有被調換的可能。那就證明,繩結根本沒解開過!」
我說:「那時候就懂得比對指紋,老太爺還真是見經識經。可是他當時未必就發現,封口的米膠小了一圈。」
閆馮偉一怔:「什麼叫小了一圈?」
「這麼說吧,除了用火燒和用開水燙,還有很多種法子可以令凝固的米膠溶化,只是需要的時間、溶化的程度不同。有一種最簡單的方法,可以在相對較短的時間內,不利用溫度和腐蝕液,將米膠溶解。」
「你還是沒抓住重點。」
曹新運想要打斷我,卻又被我揮手打斷:「你先聽我說完。」
我想了想,從旁邊拿過一個空杯子,示意他把皮繩給我。
「假設這杯子裡裝的是熱水,把封了米膠的繩頭泡在裡面,最先溶化的是哪一部分?」
曹新運眼裡帶著鄙夷,索性不吭聲了。
閆馮偉應該也覺得我現在很白痴,但怕我下不來台,還是『捧哏』說:「肯定是表面先溶化。」
我一手揪住封口的米膠,將皮繩拉長,「這麼著……」
才剛一開口,啪嗒一下,皮繩居然脫出右手,彈在了我左手背上。
我疼的一呲牙,跟著和閆馮偉、曹新運對著發愣。
仔細一看,皮繩竟是從封口的米膠里給扥出來了!
我哭笑不得,把皮繩和成了空殼的米膠往閆馮偉手裡一塞:「還用我解釋嗎?」
閆馮偉還有些愣怔,訕訕地說:「這是我弄來研究的,沒那麼結實。當時那根,不可能就這麼被扥出來。」
「我懂了。」
倒是曹新運先反應了過來,「三七說溶化表面,不是外面,而是和繩子接觸的內面。就算當初那根皮繩封的再緊固,因為皮繩本身的柔韌性,只要拉伸開,溶解液就能從細小的縫隙里滲進去。只要內面溶化到一定程度,就能像現在這樣,把繩結從米膠里扥出來!」
閆馮偉是真迷在這上頭了,木訥的問:「那怎麼解死結呢?」
話音未落,曹新運已經解開了繩結,將平安扣取下來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本來就是裁縫,最擅長穿針挑線,只用了一根牙籤,不到五秒就破解了老林家失竊案又一個『不解之謎』。
曹新運重又將平安扣穿好,打了個更緊的結還給閆馮偉,做總結似的說:
「怎麼把鑰匙給外面的同夥,就不用說了。能想出這法子偷換鑰匙的人,一定對米膠的特性更熟悉。再把生扥下來的米膠套回去,那就不叫事了。」
閆馮偉又呆了半天,忽然一拍桌子,「還是不對!」
他把皮繩往脖子裡一套,「你們也看見了,以這皮繩的長度,玉佩就到我鎖骨下面。我特麼又不是死人,被人那麼扥繩子,還能沒感覺?」
「啪啪啪啪……」
我拍這幾下手掌,是為呂信點讚,更是發自內心的佩服那賊偷的高明手段。
我攬住閆馮偉的肩膀,放低聲音說:
「想在較短時間內使米膠表面溶化,有個最簡單的辦法,把薄荷葉的汁和口水混合,就能達到效果。
你試想一下,一個白白嫩嫩的小丫鬟,睡覺的時候,嘴裡含著你的『項鍊』。就算被你發現了,你好像也只會覺得她可愛吧?」
「我次!」
閆馮偉一拍大腿,「我特麼好像還真記得,當時迷迷糊糊醒過來,覺得後脖頸子濕乎乎的!那小妮子在旁邊睡得那叫一個香,那叫一個好看,我實在忍不住,就又……」
「打住!」我靠,再說下去可就是限制級了。
按閆馮偉說的,那時候的林勤恩還很年輕,精力旺盛,陪房丫鬟又是新的。
頭幾晚貪新鮮,能不折騰個精疲力盡嗎?
這一來,對方就更容易得逞了。
不得不說,那竊賊對細節的拿捏,真是妙到了極致。
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低聲向閆馮偉問:
「閆哥,當時林家失竊,丟的東西很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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