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有仇報仇
第409章 有仇報仇
顧海濤越發激動,竟又向老闆娘要酒。
我這時也已經發覺,他不光是聲音和原先的顧海濤不一樣,而且習慣也大不相同。
就好比顧海濤從來不抽菸,現在卻幾乎是煙不離手。
而且,我還留意到,他每根煙就只抽五口。就算是喝了酒,也還是這樣。
如果不是多年的老菸鬼,絕不會有這樣的規律習慣。
還有……
看到床上躺著個陌生女人,第一反應是給錢;
抽華子抽的如此浪費;
張嘴就要喝茅台……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別說顧海濤只是家境殷實點,就是他故意裝13,那種神態氣勢也是裝不出來的。
老闆娘把兩瓶小二放在桌上,半開玩笑的對我說:
「他要喝趴下了,你們可得負責把他抬出去啊。」
「放心吧,喝再多我也能自己『死』外邊去!」
顧海濤興奮的說了一句,拿起一瓶小二,使勁搖晃了幾下,擰開蓋子,竟又是一氣喝乾。
我心說不是常喝酒的人,哪懂得這麼做。二兩酒一口悶,又哪是顧海濤能做到的。
我不得不承認——面前的這人,絕不是顧海濤!
我不禁又再問道:「你究竟是誰?」
「我真的想不起來了!」顧海濤搖頭間,已經擰開了第三瓶小二。
一直沒說話的安欣忽然問道:「巧梅是誰?」
顧海濤立刻道:「是我太太!」
「她全名是?」安欣又問。
「季巧梅!」
我趁兩人一問一答,快速的想了想,問道:
「一年前你遇到的那位老先生長什麼樣?」
「他長得……」
顧海濤的語速很快。這是興奮到難以抑制的自然表現。
聽他開始形容那老先生的長相,我心裡就直畫魂兒。等到他說出『蒜頭鼻』的時候,我稍覺釋然的同時,更有種怪異無比的感覺。
他的酒量真的很好,而且表達能力也很強。只簡單幾句,我面前就浮現出一個老人的形象——楊武刀!
我正想再問他,二十一年前他見到另一位『預言者』的情形時,卻見他將喝乾的酒瓶重重的頓在桌上,站起身就往外走。
我反應過來,呻吟一聲:「大意了……」
結完帳,跑出去的時候,顧海濤已經扶著樹吐的不行了。
我心說完球了!
我相信他是另外一個人,和顧海濤有著全然不同的習慣。
可我忘了,這身體是顧海濤的!
一個人對酒精的反應,只有小部分是取決於情緒,身體的吸收能力那是難以改變的。
二兩的酒量,現如今喝了六兩,那特麼還不『躺屍』啊?
又再出乎意料的是,等到顧海濤吐到只剩酸水的時候,居然直起身走到了我面前。
他的身體有些搖晃,但話卻說的很清楚:
「一年前那位老先生的預言變成了現實。這讓我想起了二十一年前,另一個人曾經做出的預言。我現在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玄學高人!相信預言成真……」
說到這裡,他的神情有些許迷惑,不是喝多的那種迷糊,而是陷入思考時那種自然流露的深入感。
片刻,他向我問道:「你相不相信輪迴轉世?」
我點點頭。
他也跟著點了點頭,隨即朝我的右手指了指,「你有電話進來。」
我這才感覺出手機的震動,接起電話,聽筒里傳來童向南的聲音:
「三七,有空嗎?有空來一趟唄?我早上起來,忽然想起一個問題。不是針對你的,是針對你那幾個『好朋友』。我想再跟他們聊聊。」
「好嘞!」我看看時間,「一起吃午飯吧。你不用準備,我帶過去,咱們中午吃麵。」
掛了電話,顧海濤很是小心翼翼的問我:
「你……約了人吃飯?那我什麼時候能再找你?」
我和他對視間,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這讓我不自禁的笑出了聲。
我說:「約了我舅舅。一起吧!你們先上車。」
我把鑰匙交給二胖,回過頭看向安欣。
「早上我可真嚇一跳!」安欣誇張的在腦門上輕輕抹了一下,微笑道:「你本來就是怪人,遇到怪事不覺得稀罕。我可是少見多怪了。還以為像電影裡演的那樣,他要利用我引你來,然後『咔嚓』你呢!」
我說:「中午還吃麵,要不要一起?」
「不要,下午還有課呢!」安欣笑著搖搖頭,「沒我什麼事兒,我就先回去了。對了,這事兒真挺稀奇的,有結果的話,別忘了跟我說說。」
看著一身運動裝的安欣,邁著輕快的步伐朝學校的方向走去,我發自內心的露出了笑容。
我沒有向皮蛋隱瞞我和安欣之間的事。
但在送安欣入學的時候,我對皮蛋說過:生活的經歷是最能改變人的。
如今的安欣,印證了這句話。
充實的校園生活、和諸多同齡人的接觸,已經讓她對當初『某叔叔』的『預言』不再執著了……
「叮咚!」
門一開,童向南就是一愣,偏著頭看了看二胖背著的傢伙,問:「這是……」
「送給你的禮物!」我笑著示意二胖把人背進去,「撂沙發上就行了!」
看著二胖把人背進屋,童向南託了托眼鏡,狠勁擠了擠眼,問我:「這是誰啊?」
「舅,新課題!有了他,短時間內,你應該不會再願意搭理我了!」
搭著童向南的肩膀進屋,坐下後,我把從今天早上開始,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你說……他不是他?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童向南看著長沙發里呼呼酣睡的傢伙發怔。
「我個人肯定是這樣。可是身體還是原來的身體,改變的就只是那什麼……」
我點了點自己的腦殼,又指指沙發上的顧海濤,「還是喝多了,身體很誠實,一路清醒,到小區門口是真撐不住了,就成這樣了。」
童向南看向我:「你想讓我替他催眠?弄清楚現在主導他的意識,究竟屬於什麼人?」
我說:「舅,別說這麼專業。就催眠他,問他姓什麼叫什麼,之前是幹什麼的。」
童向南靠進沙發,摸了摸鼻子,斜睨我道:「是不是我三天兩頭讓你來,你煩了,所以找個小朋友來逗我開心?」
「你覺得我是那樣的人嗎?」
我禿嚕著腮幫子使勁搖頭,「我說的是不是真的,等他酒醒了,以你那能耐,幾句話就問出來了。」
童向南微微點頭,「看來還真是無奇不有。對了,你剛才說,他說他故去的太太叫什麼來著?」
「巧梅,姓……姓什麼來著……」
「季!」二胖扭過臉道,「我記得真真的,季巧梅!」
「哦。」
童向南點了點頭,隨即眯起了眼睛。
我見他反應有點奇怪,剛要問,卻見他仍是眯著眼,細縫中的眸子緊盯著沙發上的人,竟是透出幾分詭異的神采,同時恨恨道:
「還真是要我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