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追魂貼(上)
第396章 追魂貼(上)
這頓飯吃的不怎麼愉快,主要是因為林丹有個毛病,案子遇到卡點,就會變得急躁,會像以前的『小將』一樣,掏出小紅本生搬硬套的跟人『講道理』。
我對她持容忍態度,是因為高和。
童向南閱歷豐富,不可能吃她這一套。
而方玲,現在身為我的大家長,更是護犢子的很。
她可是曾經殺過人全家的,就氣勢方面,林丹跟她差的不止十萬八千里。
高和打圓場說:「三七一直都很有分寸,幫了我們警方太多忙了,要不是沒有先例,我都想把他爭取到我們單位來了。」
「生不入官門!」方玲冷冷的說道。
高和一愣,在他眼裡,方玲畢竟還只是原來的方玲。
他轉向我問道:「你怎麼想到,孫景會去醫院?」
我說:「只能說,還是第六感吧。」
我把解小環的事說了一遍,然後說道:
「其實從一開始,我就懷疑日記的真實性。你現在也知道,小沈三不是普通人。他說過,世上有一種東西,叫做命書。當中記載著每一個人的命運。如果說命書的存在,是由一種特殊的力量主宰。那解小環的日記,根本就不合理。」
高和點了點頭:「真有這樣一本日記,那就等於是能預知未來。」
我說:「關鍵因為日記的提示,我不止一次改變了『未來』。這樣看來,日記和命書就是相背離的兩種存在。我不敢說哪個是真哪個是假。但相比解小環,我更信任沈三。」
我問:「解小環現在怎麼樣了?」
猴子欲言又止,最終說道:「她只是皮外傷,剛才發信息給我,說她已經回診所了。」
林丹立刻起身。
高和皺了皺眉,沖她揮揮手:「說過你多少次了?能不能別這麼衝動?她在醫院就不肯多說,你現在指望她會說出什麼?」
童向南問我:「你認為孫景為什麼會回來?」
我說:「應該是因為蔣寶涵。」
高和抬了抬眼皮:「準確的說,是為了誠叔家房樑上暗藏的東西?」
這麼說的時候,他似有意無意的看向方玲。
而方玲卻是朝向我,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絲神秘莫測的笑容。
高和分析說:「蔣寶涵是房子原來的主人,東西自然是他所藏的。根據他留下的線索,三七去到了禾前鎮的蜈蚣山,發現了家廟內暗藏的屍體。
我是不是可以認為,屍體本身並不重要,蔣寶涵的真正目的,是要指點某人,開啟機關的方法?我仔細看過房樑上的暗門構造,那和蜈蚣山家廟中的小門機關完全一樣。」
林丹問:「房梁內原本藏的是什麼?」
「這個問題,應該直接問孫景。」
高和沖我眨眨眼,「還是說孫景吧,這小子,真是夠狡猾的。」
我點點頭:「的確。蔣寶涵見過解小環後,沒多久就去世了。也就是說,最有可能是他臨死前,告訴了解小環房梁的秘密。孫景通過解小環得知這個秘密後,立刻趕到了誠叔家,拿走了裡面的東西,並且塞了一包事先準備好的各種錢幣。」
高和很不自然的咧了咧嘴:「他是真能抓住人的心理。任何人看到那一包雜七雜八的東西,都會下意識以為其中會有線索。就是粗略檢查,也需要一定的時間,這一來,就大大增加了他逃走的概率。事實是,那就是一包零錢。」
高和向我攤了攤手:「換了你是他,會不會也想到用這種方法爭取時間?」
童向南道:「三七和孫景不是一類人。」
高和點點頭,笑道:「真沒想到,你們會是親戚。話說回來,現在看來,三七和孫景長得還真是很像。不同的是,孫景顯得有點精明外露,三七就十足是個才踏入社會沒多久的毛頭小伙兒。而且……」
高和指了指自己的嘴角:「三七,你是懂得面相的,你這道疤,貌似對你的長相影響很大啊。」
我搖搖頭:「影響面容的不是疤,只能說是相由心生。」
高和說:「我記得孫景說過,他和你是同門。他也是楊武刀的徒弟。是不是就因為這點,他才會把解小環派到你身邊做臥底?目的是什麼?偷學楊武刀沒有教給他的傳授?」
意識中,孫太監忽然說道:「咱家不認為他會瞧得上別人的東西。咱家是不懂得看相,可咱家自幼在宮裡當差,形形色色的人見多了。要我說,那小子眼高於頂,完全就像是一個野心勃勃的王子王孫!」
我放下茶杯,說就這麼幹說,也討論不出什麼,不如各回各家,各忙各的。
散席前,高和把我拉到一邊,小聲說:
「你從蜈蚣山回來後,就知道誠叔家的房樑上有暗門了對不對?東西你已經拿走了?」
我說:「不屬於我的,我不會貪。可是,當我的愛人生死攸關,我只會竭力保護她。」
「不惜一切代價,不擇手段那種。」
高和點點頭,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相信你不會行差踏錯。另外,還要恭喜你,找到了親人。」
回去的路上,猴子問我,解小環那頭怎麼辦?
我反問猴子,解小環的傷有多重?
猴子說:「說是皮外傷,但對一個女孩子來說……特別是額頭的擦傷,痊癒後很難說不會留下痕跡。」
我說:「如果你覺得她還算是一個稱職的護士,那就繼續把她留在診所吧。」
「你不怕她再『裡通外國』?」
「裡通外國……」
我攬住猴子的肩膀,笑道:「我是沒幹過虧心事。你就不好說了,對了,你白天沒生意的時候,是不是躲在櫃檯後頭,一邊瞄著人家姑娘,一邊左手在櫃檯下面來回……」
「鬼扯!」
猴子一下將我頂開,「我一向都是兩隻手一起的!」
回到家,爺正坐在堂屋,一手撫摸著栓柱的狗頭,一手端著煙杆,吧嗒吧嗒抽著旱菸。
我使勁搓了把臉,把從邱偉池家帶回來的燒肉放在桌上,「我陪您老喝兩盅?」
爺放下煙杆,轉身從條桌上拿過酒瓶和兩個酒盅。
「喲,你這都準備好了啊。」
爺吱溜了一口酒,捏了塊燒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搖頭道:
「買了就該馬上帶回來,這皮兒都不脆了。」
「嘿,老頭兒,才來沒幾天,就學城裡人挑三揀四了?」
爺端起酒盅,示意我也端起來,兩個五錢的瓷酒盅碰在一起,爺忽然壓著嗓子問我:
「你跟我交個實底,今兒這追魂貼的事,是不是你辦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