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日記(3)
第267章 日記(3)
猴子一下漲紅了臉:「你瞎說什麼?我什麼時候跟你睡過!」
謝喜妹扯著嗓子道:「有,就有!我每回說去看病,就是跟他睡去了,就在診所的床上!」
猴子耳朵根都快冒火了,「你他媽……」
我冷靜下來,拽住想要暴走的猴子:「她就是條瘋狗!被踩了尾巴亂咬人!你當她說話是放屁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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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算是知道,為什麼傷人命的是猴子了。
這女人是不是跟人有染兩說,但她也知道,這種場面被自己男人撞上,就是有理也說不清了。
既然說不清,那就撒潑。
她倒是聰明,懂得嫁禍江東分散火頭。
可她不知道,猴子平常斯文,可任何一個男人被這樣無中生有的潑髒水,都不能忍受。何況猴子喝了酒。
這種情況下別說打女人了,這樣的女人,殺了她都不為過。
猴子繃不住,蒙超就更壓不住火了。
閔航那就別提了,趁猴子稍一鬆手,掙脫他的拖拽,抄起倆酒瓶子,過去直接掄在高個兒腦袋上:
「我次你媽,搞我老婆,還想打我妹子!我次……」
只能說皮蛋人緣好,到了這個地步,閔航也沒忘了針對想對她動手的傢伙。
高個兒也是真孫子,一被開瓢,就直接躺到地上,又是哭爹喊娘又是嚷嚷著報警。
「幹什麼呢!」
一個聲音吼道。
高和風風火火走了進來,指著閔航厲聲道:「把瓶子放下!給我過來!」
「你他媽誰啊……」
看到高和亮出證件,火鍋店裡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皮蛋斜睨著我小聲說:「是我發信息給高哥的。」
高和一到,場面就不難控制了。
他一貫簡單粗暴,大致問了狀況,就直接問高個兒有沒有事,有事就去局裡說,沒事就去醫院。
對方多半也是心虛,直接把高個兒給架著送醫院去了。
「你倆!能過就過,不能過就離!有事說事,別動手就行!」
高和虎著臉對閔航說道,「還有!砸了人店裡的東西,賠錢!」
撇下這兩口子不管,我拉著猴子往回走。
猴子兀自不忿:「我他媽壓根就跟她沒什麼!次,看著平常人五人六的,怎麼骨子裡就不是人呢!你們說!你們說我是那樣的人嗎?」
高和問清了狀況,撇著嘴說:「瘋狗亂咬人很正常。反過來,人能咬狗嗎?」
蒙超笑道:「那不成。跟狗咬,贏了比狗強點,輸了不如狗,打和了跟狗一樣。嘿嘿,不管怎麼著都是人吃虧。」
猴子也繃不住笑了:「媽的,這事明天我還真得給幾個大媽說說,這街里街坊的,我看那娘們兒以後還怎麼見人!」
我按了按他肩膀:「你可真是個賤人!」
見我不住的搖頭,高和問我:「你怎麼有閒心管這破事了呢?」
我乾笑:「這不是喝多了嘛,還又都是鄰居。哎呀,得虧皮蛋機靈,要不然這破事,呵,就真是破到家了。」
「怎麼個意思?」
「我就是怕出事,怕動手,跟著來勸架的。可事到臨頭,我算是第一個跟人動手的。這還不叫破事?」
這事算是一場虛驚,但過後再想,我手心裡著實捏了把汗。
除了當事人兩口子,這對我們誰來說都是事不關己,且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引爆炸藥往往只用一個菸頭就行了。
如果不是因為那本日記,真不敢想像,猴子和蒙超這兩個原本的局外人,會是怎麼樣的結果。
回到家,方玲說,解小環舟車勞頓,白天又喝了酒,這會兒已經睡了。
我見她還拿著那本日記,往她的房間看了一眼。
她沖我微微點頭:「去樓上書房吧。」
進了書房,皮蛋把前不久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方玲低垂眼帘道:「看來這日記真是不一般啊。」
我還沒開口,她就看向我,似笑非笑道:
「解小環是你外孫女,她現在無依無靠,只有你能收留她了。」
「扯淡!」我揮著手道,「這種話最好不要亂說。」
方玲嘆息一聲:「我和她聊過,她家境本來就不怎麼樣,母親去世,就只她一個人了。而且吧,這孩子性格太內向,要沒人看著就……」
我再次擺手:「這事回頭再說,先說這日記。」
方玲把日記遞過來:「還是你先看吧。」
我直接翻到了被我撕破的那一頁,湊上去聞了聞,並沒有特別的味道。
然而,卻有了一個意外的發現。
我仔細看了看被撕開的地方,「壓線的地方有兩片重迭的頁面,這裡少了一頁。」
方玲一怔,走過來看了看,「好像是少了一頁。小環說過,她撕壞的那一頁,過後用膠帶粘好了。這一頁是直接被撕掉了。」
我翻看了一下前後內容,說:「不見的是被我撕壞的前一頁,看記載,之後呂信就離開了解小環的外婆。」
方玲又再示意我先把日記看完。
這一次我分外小心。
在被我撕壞的後一頁寫道
——他走了,帶走了家裡所有的現錢。我不怪他,我知道,他是去前線了。他這幾天一直在跟我說日本人的殘暴。
國難當頭,熱血男兒理應以身報國……不!不不!別人以身報國,他一個文弱書生,只在後方做些宣傳工作就好了。有錢出錢,有力出力,他送去那麼多財物,不應該再上戰場了。
這段我已經是看第二遍了。
不知道怎麼,重又再看,居然有種說不上來的古怪感覺。
我不自覺的抹了抹眼角,竟感受到一絲潮潤。
皮蛋嘆了口氣:「這女的也是傻,她應該知道真相的,就是自欺欺人。」
「我不這麼認為。」
我搖搖頭,抬眼問方玲:「解小環從哪裡來的?」
方玲道:「徽州。她母親就是在徽州出生的。」
我從書櫃裡拿出一本地圖冊,翻開全國地圖指點著看了看,「徽州離這裡不能算太遠。按照日記中的記錄推算,呂信應該是離開以後,又再回到了這裡,沒過多久,就死在了連窯里。」
方玲問:「你想說什麼?」
「我認為呂信真的是愛上解小環的外婆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