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催眠
第259章 催眠
我問小沈三為什麼沒有中黑甜之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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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沈三乾笑說:「不是黑甜之鄉不管用,是我沒有夢。」
我奇道:「怎麼會沒有夢?」
小沈三道:「我在荒無人煙的雪山里,做了一百年的孤魂。一百年,足可以磨滅所有的夢想。」
我若有所思。
小沈三說道:「你這招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確高明,可你覺不覺的,呂道人就這麼死了,有點便宜他了?」
我笑笑:「不然呢?」
小沈三深深看了我一眼:「我覺得你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
……
高和跟方玲都中了黑甜之鄉。
等到凌晨時分,梁開元回來,我才用一種特殊的方法喚醒了二人。
高和醒來先看時間,跟著『噌』跳了起來,「呂道人來過?我中招了?」
我點點頭。
「他人呢?」高和緊張道,「你把他怎麼樣了?」
「跑了。」
「跑了?」
「跑了。」我長吐了口氣,「我勸他去自首,他同意了。可是到了半路,他就逃了。我尋思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就沒去追。」
見高和滿臉懷疑,我笑道:「你昨天晚上好像『不小心』把手機落在外間了。如果點了錄像,那你看看不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了?」
高和貓腰從一旁的柜子下摸出個手機,劃了兩下,揚聲器里很快傳來昨晚的對話。
高和看完,剛要開口,手機先響了。
他接完電話,陰著臉看著我:「垃圾站又有人被凍死了。」
「哦。」
「你跟我一起過去!」
我無奈嘆了口氣。
剛出門,樓上突然傳來女人的呼喊:「救命……救命啊……」
我一怔,高和已然像離弦的箭一樣,向上跑去。
跟著跑上樓,還沒到八樓,就見樓道里,一個衣衫不整,披頭散髮的女人,正被男人抓著腳踝往屋裡拖。
「住手!」
高和上去一把將梁園拽開。
我察看了一下女人的狀況,也是火冒三丈。
這女人被打的,兩隻眼睛都腫合縫了,張口間,嘴裡還往外沁血沫子。
「內傷!」
我邊打120邊阻止方玲動作,「可能是內臟破裂,別動她,不然會死的!」
一身酒氣熏天的梁園,宿醉後竟還清醒,聞言一愕,竟然哭了起來:
「小琴,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控制不住就把手剁了!」
高和是真火了,一個別腳將他撂翻在地,急著過來對女人實施搶救。
梁園兀自哭道:「我知道她是好女人,不會做出格的事。是我沒本事,買不起好房子,只能帶她蝸居在這個埋汰的地方。」
「放你娘屁!」
小沈三氣淋淋罵道:「不是地方埋汰,是你腦子壞了,心也髒了!」
梁園忽然神經質的笑了:「是我腦子壞了……小琴,我對不起你!」
我只覺不妙,急道:「摁住他……」
話才出口,梁園就爬起來,向屋裡跑去。
我跟高和急著追進去,追到裡屋,正見梁園從窗口跳出。
我本來十分痛恨這傢伙,可不知怎麼,他剛才哭的時候,我心裡竟莫名有種愧疚感。
在這種感覺的促使下,竟不顧一切飛身撲了過去。
千鈞一髮間,我終究是抓住了他一隻手。
「別放手!」我胸口被窗台硌得生疼,愧疚感卻強烈到了心疼的地步。
這老式的職工房,窗戶的構造就只能容一個人插身,高和怕傷到我和梁園,不敢砸旁邊固定的窗扇玻璃,估量形勢急道:
「撐住!我去七樓接住他!」
就在高和下樓的時候,梁園忽然抬頭看著我,眼神變得有些迷茫。
「是你!」他突然驚愕道,「怎麼會是你?」
我同時脫口喊出一個名字:「怎麼會是你?!」
兩人隔空對視了一陣,梁園忽然慘澹一笑:
「我守了你一輩子,為什麼這輩子,會是這樣?這就是我孝敬公婆換來的嗎?」
我不由自主的眼眶發酸,喃喃道:「對不起……」
「命啊,這都是命啊……」
梁園說了一句,陡地伸出另一隻手,狠狠在我手背上抓了一下。
我手指不自禁一松,他已然滑脫,朝著樓下墜落……
梁園和女人被趕來的救護車送進了醫院。
經查證,只穿了秋衣秋褲,被凍死在垃圾站的胖子,名字叫呂蒙,職業是道士。
兩天後,高和給我打電話,說那個被嚴重家暴的女人,已經脫離了危險期。
梁園經過搶救,雖然一息尚存,但被宣布腦死亡,也就是成了植物人。
他只有個女朋友,沒別的家人,如果他女朋友同意,那就放棄對他的治療。
我忙說千萬別,說不定會有奇蹟。
轉過天,高和來到我家,見面就說:
梁園的女朋友不同意放棄,而梁園也在今天上午,奇蹟般的甦醒了過來。
我有些失神:「是奇蹟,還是命運使然……」
高和拉著我就走,上了他的大吉普,直奔監獄。
會面室里,童向南微笑著對我說:「高隊在電話里說,你最近狀態不大好。可我怎麼看著,你氣色不錯啊。」
「你也胖了。」
「運動少。」
童向南在桌上敲了兩下,「我們抓緊時間,說正事吧。」
我道:「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對所謂的前世今生有什麼看法?」
童向南看了我一會兒,道:「看來你又有不少新的疑惑,那就先說來聽聽吧。」
我看了一眼高和,吐了口氣,「你還是催眠我吧,不過別拿皮蛋做文章。我反感。」
童向南攤攤手:「沒問題,只要你不排斥,完全放鬆,催眠就不難。」
說著,反手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篤!」
「現在儘量想些輕鬆的事,想像自己是在輕鬆的環境下,和能令你輕鬆的人在一起……」
「篤篤!」
「篤篤篤……」
隨著他一下下的敲擊,我閉上眼睛,逐漸放空了頭腦。
「你是三七還是呂信?」童向南的聲音傳來。
我睜開眼,還在會面室,但是面對的人居然變了。
原本和我對面而坐的童向南,赫然變成了身著月白長衫的呂信。
高和本來是站在我旁邊的,這時竟變成了梁開元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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