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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最熟悉的陌生人(6)

  第235章 最熟悉的陌生人(6)

  「大姐,知不知道什麼叫隱私?」

  我縮在被子裡,不滿的瞪著方玲。

  方玲急道:「出事了!快穿衣服!」

  「什麼事?」

  我嘴上問著,還是抓過了衣服。

  等到和皮蛋一起下了樓,方玲才道:「泡芙的情況突然惡化了。栗美芝正帶它往診所里趕。」

  

  我差點一頭栽倒。

  泡芙,就是白天栗美芝帶來的那條法斗。

  「玲姐,我們開的是寵物診所,不是急診科!」我有些抓狂。

  方玲猛地轉過身:「你聽清楚!栗美芝正在去診所的路上!」

  我愣了一下,驀地反應過來。

  白天栗美芝才去過診所,梁開元就來了,口口聲聲說要殺了栗美芝。

  現在是晚上,如果栗美芝撞上樑開元,那還不得真出人命。

  匆忙趕到診所,正巧見一輛奶白色的甲殼蟲停在路邊。

  我剛要下車,冷不丁透過後視鏡,看到後方距離不到百米的位置,還停著一輛車。

  我記得很清楚,剛才過來的時候,並沒有那輛車。

  「你們先去開門。」

  我對方玲和執意跟來的皮蛋說了一句,打開手套箱拿出鐵扇,下車向那輛車走去。

  就在我依稀看到車裡的人影時,本來已經熄火的汽車,突然間發動了。

  司機連車燈都沒開,銀灰色的兩廂轎車就在積雪的馬路上打著滑的調了個頭,很快消失在沒有路燈的夜幕中。

  我本來只是覺得這輛車可疑,眼見這一舉動,猛地閃過一個念頭——他在跟蹤栗美芝!

  「你幹嘛去了?」

  「那輛車是怎麼回事?」

  見我回來,皮蛋和方玲同時向我問道。

  「沒事。」

  我下意識看了栗美芝一眼,一看之下,眼珠子差點拔不出來。

  她明顯是才起床不久,裡面就只穿了件藕荷色絲質的睡裙,外面套了件長款的白色羽絨襖,還沒拉拉鎖。

  感應到皮蛋的『死亡凝視』,我忙把那法斗接了過來,又向外看了一眼,然後走進了診療室。

  經過一番檢查後,法鬥犬只在嘴角有一些凝固了的奶漬,並沒有其它狀況。

  見我抱著狗出來,栗美芝急著上前:「泡芙怎麼樣了?」


  「它是不是吐奶了?」

  「是啊……」

  「人剛灌完腸還不舒服,何況是狗?」

  我是真提不起好脾氣,把狗往她懷裡一塞,「沒事的,餵了倆奶片兒,睡一覺就好了。」

  栗美芝鬆了口氣,卻又說道:「它不光是吐奶,還不停的叫,不停的叫……我從來沒見它那個樣子……」

  我本來想說,人不舒服會喊,狗不舒服會叫很正常。

  可是,話到嘴邊,忽然想起了剛才那輛可疑的車。

  我又看向栗美芝抱在懷裡的法斗,一時間有些出神。

  「哎,哥們兒,用我幫你擦哈喇子嗎?」皮蛋悻然的說道。

  我避開她想擰我的魔爪,喃喃道:

  「事發的時候,泡芙最多不超過兩個月大。奶狗是沒有攻擊力的,不能保護主人。可敏銳的嗅覺是狗的天性,它應該記得……」

  我心裡猛一動,急著打開門走了出去。

  眯著眼四下看了一陣,整條街除了我們的店還亮著燈,並沒有別的異樣。

  回到店裡,皮蛋問我出什麼事了。

  我搖搖頭,向栗美芝問道:「你現在是一個人住?」

  栗美芝「嗯」了一聲,「開元剛走的時候,圖靈陪過我一陣子。可我不能總麻煩她。我找人換了防盜門了,最貴的那種。」

  方玲向外看了一眼,說道:「泡芙沒事就好,我們回家吧。」

  見她向我使眼色,我自然知道她在擔心什麼,但直覺告訴我,她所擔心的事,今晚應該不會發生。

  栗美芝忽然突兀的說道:「我今晚可不可以留在這裡?」

  我和皮蛋、方玲面面相覷。

  事實是,這會兒我們都已經看出她有點不太對勁。

  這時暖氣是已經打上去了,可屋裡的溫度絕不至於讓人出汗。

  栗美芝穿的那麼單薄,還敞著懷,額頭上卻有著不少細密的汗珠,甚至於披散的頭髮有幾處都打綹了。

  皮蛋問她道:「你是不是不舒服?」

  栗美芝搖了搖頭:「沒,就是來之前,我……我又做噩夢了。」

  又是夢……

  我暗自搖頭,卻又不知怎麼,替她感到一絲慶幸。

  仍然只是直覺。

  直覺告訴我——如果她沒有做噩夢,沒有醒來後送狗過來,或許會發生一些不好的事。


  皮蛋替栗美芝倒了杯水,遞到她手上,「我也會做噩夢,特別是一個人的時候,那是挺嚇人的。」

  栗美芝恍然的點了點頭,「的確太可怕了……我不會那麼做的,一定不會的。」

  「不會做什麼?」方玲問。

  栗美芝下意識道:「我不會殺開元的,要殺也是殺那個混蛋!」

  「哪個混蛋?」

  「我丈夫……」

  栗美芝像是才從夢中驚醒,卻又有些魂不守舍,急著解釋道:「我說的不是開元,是另一個……是……」

  方玲看了我一眼,試著接口道:「是夢裡的丈夫?」

  這幾句問答,常人聽了都會覺得奇怪。

  就好像現在的皮蛋,完全是一頭霧水的樣子。

  可是,下午我和方玲才接觸過梁開元。

  所以,栗美芝一提到做夢,我和方玲就不自禁的想到了梁開元的敘述。而且同時捕捉到一點——如果梁開元夢裡真是前世的經歷,那麼,那一世那個令他刻骨銘心的女人,原本有丈夫。

  方玲又和我對了個眼神,柔聲對栗美芝說道:

  「你夢到了什麼?可以跟我們說說嗎?」

  「我夢到……夢到……」

  栗美芝忽然把臉埋在法鬥犬的身上,嗚嗚的哭了起來,「我夢到我殺人了!我殺了開元!」

  我看看外面的夜色,吐了口氣,心說就栗美芝現在的狀態,今晚是別想回去睡了。

  我把皮蛋拉進診療室,小聲跟她說了白天的事。

  再走出來,方玲對我說了一句只有我倆才意會的話。不,現在皮蛋也應該能聽懂——「她和他一樣。」

  他自然是指梁開元。

  她和他一樣……

  也就是說,栗美芝也夢到了前世。

  白天因為高和的到來,梁開元並沒能講述完他的夢,這在我心裡多少留下些懸念。

  方玲明顯也是一樣。

  既然註定是個不眠夜,方玲便誘導栗美芝,把困擾她的夢境說了出來。

  然而,當栗美芝剛開始述說沒多久,我和方玲就都覺出了不對勁……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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