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單手劈掛(上)
第218章 單手劈掛(上)
我憑藉本能的還擊打到了一個人。
可是,我頭頂也再一次遭受了重創。
兩下不同的打擊聲交迭過後,我急著蹲到地上,迅速後退。同時摸索著握住了一隻臨近的小手。
「別打了!」
耳畔傳來女接待的聲音:「你贏了!」
「誰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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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看不見,就是臉被血蒙住了,眼前紅通通一片,腦瓜子嗡嗡的。
「退一邊去!」我嘴上這麼說,卻仍然沒鬆開女接待的手,肩膀將她斜下一頂,回手發狠的一記肘擊砸在牆上,吼道:
「來啊!」
透過眼前的殷紅,看到面前近距離內有一個身影,我立時蹲到最低,單手伸出,手背幾近貼到地面,卻只是若即若離。
女接待急道:「打劈掛要兩條手臂迭沖!你鬆開我!跟他打!」
「不松!」
我大吼一聲,握著她的手,根據對方位的直覺判斷,又往我認為的角落,蹲著退了幾步,「是不是我說的要跟你客串?!我是不是說,我一隻手就可以放翻這裡所有的人!」
女接待同樣吼道:「你打的是劈掛!」
「什麼是披掛?!」我大聲問道。
「劈掛……」女接待似乎急很了,跳著腳道:「你打的拳是兩手拳,你單手吃虧!」
「誰他媽跟你說的!誰他媽跟你說這話,見他面兒,抽他!早先我家『還錢』被人欺負,我就是這麼一隻手跟人幹的!不對!我也上腳踹了!誰他媽告訴他們:說一隻手跟人打,不能上腳的?!」
「還錢?還什麼錢?」女接待愣道。
「我養的狗!百家姓的第一百零一姓,姓喚,喚九天!小名——還錢!我起的!因為當時村頭小賣部的老頭子老找我爺追帳!要我爺還錢!我就喝他兩瓶汽水兒!我渴了!沒錢!可我說我不還了嗎?他老找老爺子幹嘛?!因為他比我大嗎?他怎麼不說,他比我爺小那麼多呢?!」
好像沉寂了很久。
然後,我就聽到了金屬搭扣的響動。
「這狗東西不厚道,咱們倆空手打八個,他抽鐵鏈子腰帶……行,我也抽皮帶。咱動傢伙!」閆馮偉在我近前咬牙道:「我他媽抽不死他,我不喊你弟弟!」
我吼道:「不用!我用你?我沒手啊?」
窸窸窣窣一陣輕響過後……
「是我!我給你擦擦血!」閆馮偉的聲音再度傳來,然後我就被一件臭烘烘的東西滿臉滿腦門的糊拉。
「用這麼粗暴嗎?還有……你不是說嫂子懷孕你就戒菸,就今天抽了嗎?你衣服怎麼這麼臭?!」
我嘴裡對閆馮偉說著,已經變得清晰的視線一直朝著正前。
見三四人圍攏,再次向下壓了壓腿,單手手背挨到了地上,正對著其中一人。
「你……你找我幹什麼?」那人急著後退一步。
閆馮偉湊到我耳邊低聲道:「下黑手的不是他,是那個……」
「我知道是誰!」我猛地打斷他。
「那你幹嘛沖我啊?」
「那你幹嘛沖他啊?」
對方和閆馮偉同時問道。
我抬手一指對方所向,也就是手裡還拎著一條鐵鏈腰帶的青年,大聲道:
「我來踢館的!我都被打成這樣了,我管誰是誰?你們要聽實話也行!我除非把我旁邊的人扔過去砸他!不然他有傢伙,我打得過他嗎?」
(閆馮偉真正和對方打過一架了,以他的年紀……他能因為被打腫臉,胖了一圈,還能挨到我身邊抽皮帶——可以了!而且他光頭上的包,正逐漸鼓起。不知道被對方哪個打的,反正很『新鮮』!)
「那你他媽的,知道是誰,你沖別人幹什麼?」閆馮偉邊大聲對我說,邊扥著解下來的褲腰帶,大步往一邊走。
我反口罵道:「我次!你他媽的這叫哥們兒……」
「夠了!」
話說一半,被一低沉聲音打斷,上前的,正是開打前,最先走到櫃檯邊的那個中年人,「知道你們是聲東擊西,惹毛了是吧!」
閆馮偉本來已經快要挨近對方一人,那人一聽中年人說這話,立刻快速的往後退。
「靠!」閆馮偉也急著往回退,「居然被看穿了!」
「老人家眼毒啊!」我甩了甩頭,再次雙腿叉開一個角度,蹲在地上,單手挨近地面,朝著中年人道:「咱們過過手吧!」
對方背起手搖了搖頭:「我先不跟你打。因為,你一開始就認出我是這裡的老闆了。館主…怎麼稱呼都行!但是,你開始就沒直接找我!你耍滑頭!你就是找茬打架來的!
我知道,你說的你那個同學姓顧,叫顧海濤對不對?因為一場誤會,而我徒弟多數正在旁邊,把他打了。過後,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可我徒弟沒道歉,對不對?這就是你找茬打人的由頭,對不對?」
「不用你的徒弟道歉!」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師父懂事,師父替徒弟道歉去!」
對方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突然冷笑:「道歉?呵,好啊!你打贏我三個徒弟,然後,能贏我一招,我就去給你想要討公道的人道歉!」
說罷,一回身,背著手走到後邊去了。
「現在怎麼辦啊?」閆馮偉聽起來像是壓低了聲音,但是三分之二個場館內都聽得見:「薑還是老的辣啊,人家要玩車輪戰啊!他媽,臭不要臉!」
我這陣子總算緩過來些了,聞言咳嗽一聲,道:
「人家不動手,是看不上咱這點本事。」
「你也知道掂量斤兩啊?」中年人回過頭,怒色道。
「我知道掂量斤兩,可你教徒不嚴!為人也不正!不然的話,你早該帶著你的徒弟,去學校跟我那兄弟…跟我原先那同學道歉!」
(人人都有脾氣,我不例外。『能承受的,承受。承受不住的,趕緊發泄出去,不然把自己憋出病,那你不是活該嗎?』這是老爺子教給我的,我受用終身。謝謝顧海濤,他給了我一個發邪火的由頭。因為,從我離開校醫務室,他就一直給我發信息。先是說他冤枉,後來又說,打他的人里有幾個大個子,明明是互相認識的,明明知道他冤枉,還打他。那幾個大個兒,就是這家場館裡的。)
回到正題吧……
中年人聽我說完,怒色更重,抬手指向我道:
「你把另一隻手鬆開,跟我徒弟單打!你給我打那個動傢伙的!你打的他吐血!我就跟你打!我把你打進醫院!我去蹲大牢!出來我還給你那同學去道歉!我親自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