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袋裡乾坤大
第215章 袋裡乾坤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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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蓉笑得時候,我看她的表情就覺得不對勁了。
等到她開口,我隱約有感應似的,下意識猛地抬頭看向牆邊。
我記得我去『劫』靈車的時候,忽然陽光乍現。
雨雪天出日頭,不多見,但也不那麼稀奇。
我記得……當時那把傘飛出去……
我不知道旁人有沒有看到,但是現在……那把傘仍舊掛在原處,好像沒有被移動過的樣子。
可是,本已經被我擦乾抹淨的雨傘,傘尖居然在滴水!
紅色的水。
像是淚水裡滴了血。
「我還有爺、有愛人要照顧。你殺我,我會反抗。你……打不過我。」
我反應過來的同時,對岳蓉說道。
同一時刻,單手重重一拍櫃檯。
檯面上三枚古錢被震起的同時,抄起龜殼,將三枚古幣盛了進去!
……
(我只是一個獸醫。不是電影裡的賭神。
我,跟蒙超去過很多次KTV。
他……我和他為嘗試新鮮,有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叫過那種:一個幾百塊錢、能坐在我們腿上、接觸感很軟的『大果盤』。
可能我真是天生對一些『娛樂項目』沒天賦,那『果盤』教了我差不多二十分鐘,我都沒學會玩骰子喝酒。
最後不了了之,不是因為我不勇於嘗試。是因為蒙牛這二貨,拉我去廁所,說因為『果盤』,)
龜甲只在空中被輕輕抖動了三下,裡面有東西,但是居然沒發出任何人耳可以聽聞的響動。
就算銅錢被倒在檯面上的時候,也只發出輕微的聲音。
看著兩躺一豎的三枚銅錢,我眼珠子都快掉到岳蓉頭頂上了。
「什麼意思?」
我只能是求助的看向蔣布袋。
蔣布袋把臉偏向一邊,但我看側臉,還是看出他哭笑不得的樣子。
「我不懂六爻……我是布袋兒……」
「那……這……」
「不是你的事兒,就是那位十爺——他六十四卦好像最多也就懂不超過七卦。他也不會解吧……」
「我次!」
我捂著額頭原地轉了半圈。
這時,一直都沒開口的高和忽然問道:「正事還辦不辦了?」
「辦吧。」
回答他的竟是黑背心——江光民。
高和斜眼看向他。
他卻是面朝我:「你,救了我娘,那就是救了我癱瘓在床的爹了。就是救了我,救了我一家子。你——想要我怎麼做?」
我立刻冷靜下來:「我只救了一個人,但我要你做兩件事。」
「你說吧。」江光民道,「能辦的,我都辦;能說的,我都說;你要我的命,我馬上給你;你知道沒人能攔住一個真想死的人的。」
「兩件事。」
我把鐵扇換了只手,扇子指向他:「我要找季建軍。」
「我做不到。」
江光民把臉轉向玻璃門外:「你……我現在不能說你耍我。可是……你能讓警察同志把我抓到,還算……呵……你還是『言而有信』,你已經放過我了嘛,你說讓我看手機地圖,我才知道後邊有條河……算了。我是想說,你都這麼『照顧』我了,季建軍怎麼跑了?何況你救了我父母!」
我嘆了口氣,本來想接著詳述我要他辦的第二件事。
可是,話到嘴邊,猛地換了口風。
而且,在我自己聽來,口音竟也變了。
「季建軍?他長得什麼樣子呀?」
江光民微微一怔。
或許他剛才已經通過見證一些事,明白了大致狀況,隨即搖頭道:
「我不記得他的長相。」
「什麼叫不記得!」
我猛地抬高聲音,同時把一直靠在我懷中的岳蓉用力推了出去,斜眉立目側瞪著他。
江光民明顯被嚇到了,一下蹲在了地上。
可是因為雙手被銬在身後,結果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真不記得啊!不光是我啊!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名字,可是沒有人知道他長什麼樣啊!」
我緩緩轉過身。
還沒開口,就聽高和道:「別逼他了。」
高和從包里拿出一張套著透明袋子的A4紙,遞給我,道:
「這是抽調出來的,季建軍二十二年前的戶籍檔案。這期間,他沒有更新過戶籍。十爺……三七……十……,他媽的十三!你不相信我嗎?不相信司法機關嗎?你想到的,我們都做了,而且比你專業。可是,真的沒人知道這個季建軍現在長什麼樣子。」
我學著他的習慣動作,挑起一邊的眉毛瞪著他:「十三在本地好像是罵人的話吧?」
不等他開口,我就接過袋子,鐵扇仍是指著江光民,卻不再直視他:
「我救了你娘一個人。你,要是還懂他媽人道理、通人事!就把所有,你能力範圍內,讓那些有親爹媽的人,回家吧。」
「哎!」
江光民翻腿跪在地上,兩手背著,砰砰砰磕頭,哭道:「知道了!我知道的,都說!我盡力讓那些孩子和婦女回!然後……我只要不死刑……別管多少年後出來,我找高隊長、找你,我再給你磕頭……我的命,就是你的!」
……
高和走之前欲言又止。
我也是。
其實我們彼此都知道,他想關心我,因為他把我當朋友了。
但是,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的關心,無從著落。
所以,關心的事,心領了。
也不用矯情。
我同樣欲言又止,是因為有句話如鯁在喉。
耳朵里,或者說是腦子裡,一直有個聲音或者意識在催我問
——幫衙門辦了事,有花紅嗎?
最後我也沒問高和。
因為,我無意間回頭。
透過玻璃門,看到櫃檯後的岳蓉,在看著我。
又開始下雨雪了。
先是雨
後是雨夾雪
再後來,是雪。
蔣布袋走了,背著他的布袋走的。
臨走前,他說:「那貓是我撿的,我想養它……其實我撿過好幾次貓狗。我想養它們,可我知道,它們跟著我就是遭罪。
所以,我每次都是……把它們養得能自己活了,然後找個看上去福相的人家,偷偷把它們留給他們。」
他忽然沖我呲牙一笑:「你知道我想說什麼的,對嗎?」
我沒直接回答他,而是轉頭看向診所的門臉:「我是個獸醫,我,應該會在這裡工作很長時間。」
「哈哈哈……」
蔣布袋再不像先前那麼拘謹,更是也不因為怕別人嫌髒縮手縮腳,直接拍了拍我的胳膊:
「有你這句話就行了。以後撿到什麼,我都給你送來。不過嘛……你別擔心經濟方面,我……我以後送來它們的時候,給它們脖子上掛個布袋,我……我身上有多少錢,都全放袋子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