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罪瞳(上)
第202章 罪瞳(上)
見顧海濤情緒激動難以控制,我猛然將他甩回床上,脫掉外套,背對他,將後背的T恤拉到了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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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我背上的狼頭印記,顧海濤驀地一呆。
我放下衣服,回過頭冷聲道:「別他媽跟我嘰嘰歪歪,你上次坑我那一回,我記你一輩子!」
狼頭印記不是紋身,不能磨滅。
我也不是真的記仇,只是清楚顧海濤的個性,只能用這種方法,讓他以最快的速度冷靜下來。
顯然,這一招很有效。
因為,怯懦的人,另外一個最大的特點就是——心虛。
顧海濤躺在床上不敢再動,也不哭鬧了,卻還是說:「快去找人吧,景老師的孩子讓人給拐走了。平哥……平哥他們應該都幫著去找了。」
「你給我老老實實躺著,別的事,兄弟幾個去辦!」
我拍了拍他肩膀,回頭小聲對猴子說:
「幫忙照看一下這小子,這裡的校醫,除了平哥,其他都特麼比獸醫還獸醫呢。」
這時,高和也已經向校醫了解完了情況。
出了醫務室,高和看似簡單的下了幾個命令後,又打了兩個電話。
然後,回頭對我說:「你們學校一個女老師,周末帶著四歲的兒子來學校加班。兩個女同學帶孩子在校門口附近玩兒,一個沒留神,孩子沒了。
顧海濤當時和他女朋友,當時在離校近一公里的一家中介所,跟人談租房的事。顧海濤認識那孩子,見抱孩子的人不熟,就過去打招呼。
結果沒問兩句,就覺出不對勁。那就是個人拐子,一個短頭髮、五十歲左右的中年婦女。
顧海濤感覺不對,要搶孩子。對方反咬一口……周圍的老百姓不明真相,把顧海濤當成了搶孩子的,一擁而上,把他給揍了。」
「那他女朋友呢?」蒙超還是改不了碎嘴子的毛病。
高和咧了他一眼:「說是一見打架,嗷嗷叫的跑了。」
蒙超狠勁撓頭:「我說咱濤哥找的女朋友怎麼全特麼一路貨啊?」
「你有過女朋友嗎?」我斜睨著他,比出個『V』,「他本年度換倆了。」
蒙超立馬蔫了。
高和邊快步向前走邊說道:「不跟你們聊了,得趕緊找人去!你們幾個要閒著沒事,也跟著找去!」
「喂,隊長,你認為找到孩子的概率是幾成啊?」曹新運的嘴更是管不住的賤。
高和沒搭理他,直接一腳油門走了。
曹新運回過頭,和我一對臉,整個人猛地向後一跳腳:「我次!這是什麼表情?想殺人?」
我的臉色的確不好看,不光不好看,或許還從未有過的猙獰。
蒙超低聲對曹新運說:「二十一小時候就是被人拐子給拐走的,他最恨的就是人拐子。」
曹新運的表情也少有的凝重起來:「沒人不恨那些狗養狼掏的……」
我狠瞪了他一眼。
曹新運一愣:「我哪兒得罪你了?」
我說:「我是喝狼奶活下來的,另外,你和栓柱都是人類最好的朋友。」
「我次,你小子給我等著!等哪天有空,我不懟得你想上吊,我就不姓……」
「三!」
我接了一句,拉開車門上了駕駛座。
蒙超跟著上車,說道:「景老師那老娘們兒……說實話是挺討人厭的。可孩子是好孩子,咱都見過啊。現在咱們該怎麼辦啊?」
曹新運認真的說:「找,沿著那家中介公司,挨個問,一路找。」
我點點頭,發動了車子……
等麵包車停在王府后街,曹新運斜眼看著我:「我怎麼覺得你沒憋好屁啊?」
我沒說話,直接下車,一路來到曹福瑞。
之前曹新運讓店鋪關張,是因為割喉男。兇手緝拿歸案,曹福瑞便又再營業。
走進曹福瑞,櫃檯後一個正繡花的中年女人抬起頭,掃了我和蒙超一眼,問曹新運:
「醫院一大夫給我打電話,說你出院了,怎麼才回來?」
「出了點事,我還得出趟門。」曹新運邊說邊往後走,不忘反手指著我道:「別跟這小子多說話,你跟他那嘴不是一級別!」
繡花的女人是曹新運的姐姐曹錦繡,住院期間,我跟猴子和她也算熟悉了。
我徑直走到櫃檯前,說了句:「我要買身衣服,現成的。」
說著,開始從包里往外掏東西。
兩塊銀洋和一個翡翠吊墜才擺出來,曹錦繡就道:「多了!」
她站起身,邊扭臉在掛成衣的架子上掃視,邊道:「我弟不讓我罵你,那就是把你當朋友了。銀洋留下,是成本,翡翠收起來。」
跟著又說:「曹福瑞都是定製的,這些不是樣片,你急著要……」
她從架子上摘下一身衣服,又彎腰從貨架下方拿了兩樣東西,轉過身遞給我,抬手朝著角落指了指:「換上試試吧。」
從試衣間出來的時候,恰巧曹新運從後邊出來。
見我改了打扮,猛一拍腦門:「姐啊!不是說讓你別搭理他嘛!這小子一張嘴肯定就只占便宜!這身衣服我要了人家一萬七呢!還有這鞋……咱家鞋都內連升那邊訂的,八百多呢!」
見他都快哭了,我只覺好笑,但此時此刻,也真是笑不出來。
我走到鏡子前,面對鏡子裡的自己,使勁閉了一會兒眼。
睜開眼,並沒有覺出有什麼不一樣。
「你穿這身衣服很好看。」
曹錦繡看著我說道,卻又蹙眉道:「但還差點什麼。」
說著,轉過身,從架子上取下一頂復古的禮帽遞給我。
我臨時『購買』的衣服,並非長衫,而是中式上下兩截款。
從裡到外都是白色,就只牛皮面的千層底是黑色。
戴上禮帽,再面對鏡子。
同樣是閉了會兒眼,張開口,卻仍是沒有達到我想要的效果。
蒙超小心翼翼的靠近我,「你怎麼了?受刺激了啊?」
我沒理他,稍一思索,拿過背包,拿出了鐵扇。
再次回到落地鏡前,側身對著鏡子,驀地展開『賞罰陰陽』的鐵扇,朝著鏡子裡,緩緩說道:
「這把陰陽扇,是假的。」
「哦。」一個聲音在我耳邊輕聲道,「怪不得呢。」
我本來是側身對著鏡子的。
這個聲音響起的同時,鏡子裡的映像,居然緩緩轉過身,正面凝視著我,「上次見面,我有些了解你了。我想,這次你主動找我,定然是有事相求。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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