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新居(上)
第86章 新居(上)
我實在無計可施,一咬牙,橫下心走了出去。
雨還在下。
店裡多了一個燙著大波浪的中年女人。
女人一看到我,先是和光頭對了個眼神,緊跟著直接衝到了我面前:「是你打電話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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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沒化妝的緣故,女人的樣子實在不敢恭維。
可是,看清女人的臉,我忽然想到該怎麼應對了。
我沒直接開口,盯著女人的臉又端詳了一會兒,確定以後,抿著嘴微微一笑。
「你他媽還敢笑?」光頭也沖了過來。
我對光頭說:「我說過會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
繼而微笑著對女人說:「你的貓咪應該是吃了不乾淨的東西,現在已經沒大問題了。不過我建議讓它留在這裡,觀察兩到三天。」
女人明顯鬆了口氣,表情也緩和了些:「你早上給我打那電話是什麼意思?對了,你是怎麼知道我的手機號碼的?那可是前天新換的!」
我說:「這不是重點。我覺得現在,你應該做出一個決定,並且立刻付諸行動。否則的話,你很快就會損失一大筆錢。」
女人怔了怔,居然真的微微垂下眼帘,像是在細想。
片刻,忽然一跺腳,望著我道:「是股票?!」
我問:「你還有別的投入嗎?」
女人又一跺腳:「沒旁的了,肯定是股票!」
說罷急著掏出手機,走到一旁擺弄起來。
光頭疑惑的往我跟前湊了湊:「哥們兒,你是不是看出什麼了?」
我反倒被他問的一愣。
怎麼個意思,套才剛下好,自己個兒就往裡鑽?
不過,我這段時間倒是真沒少看相學方面的東西。
看出女人會破財,用的可不是相語之術,一半是根據書上的描述判斷,另有一大半是……蒙的。
「我去!我去!我去!」
女人忽然像踩了電門似的,抱著手機連連跳腳,「一開盤就拉到底……這特麼是想要老娘的命啊!」
她風風火火衝到我面前,興奮的滿臉放光:「謝謝你啊,得虧是聽你說,我直接都給拋了。要不然,這下元氣可傷大了!」
光頭滿臉詫異,看我的眼神透著古怪:「你是有內幕消息,還是能給人看事啊?」
我總算聽出苗頭了。
就某些方面而言,人的劃分很簡單。
比如玄學,就只分信和不信兩種。
很顯然,光頭屬於前者。
我盯著光頭油膩膩的臉看了一會兒,本來只是打算,想儘快把打電話的事隔過去,沒想到越看越覺得他十分的不對頭。
我喃喃道:「難道說,之前的車禍,並不是意外?」
「車禍?」光頭往門外看了一眼,越發疑神疑鬼,「你給我媳婦兒打電話,是想救我?我會出車禍?」
我心說:得,連解釋都免了。
我又再看了女人一眼,掂量了一下,試探著問兩人:「才搬了新家?」
兩人雙雙點頭,光頭眼睛放光:「你真會給人看事?」
我微微搖頭,「先說貓的事吧,那怎麼著……要不要把貓留下?」
女人忙道:「那必須的!老四就跟我兒子似的,它要有個三長兩短……呸呸呸!留下,留下!多少錢我都願意給!」
我點點頭,「那就開單子,付診治費和押金吧。」
方玲給女人開單的空,光頭兀自追著我問這問那,說來說去,都離不開『看事』這個話題。
我被問的煩了,就說:「我就是個獸醫,不,是這裡的大夫。不過我倒是認識個看事的,我給你個電話……」
不等我說完,光頭就露出一副涎皮賴臉的樣子,哼哼著說:
「哥們兒,你跟我媳婦兒說我開房的事,我可還沒忘呢。我不找別人看,就找你。」
我一下心虛起來。
這特麼是碰上頑主了!
光頭想要攬我肩膀,被我擋了回去。
他也不惱火,笑嘻嘻的說:「先不說旁的,你不光救了我們家老四,還替我媳婦兒摟了錢,那可是大十來萬呢,這要是一下子被套住……單就這,我不得謝謝你?咱們也別改天了,就今天,就中午,中午我請你吃飯!」
對著這麼塊滾刀肉,我是鬼迷張天師——有法也無法了。
不過,我倒是也想印證一下,相術到底準不準確,究竟又能神奇到什麼程度。
打定主意,我對光頭說:「吃飯就免了,帶我去你家看看。」
光頭立刻道:「行!什麼時候去?我開車帶你,回頭保准給你送回來。」
我說:「店裡有車。對了,你這陣子,最好別開車了。」
光頭若有所悟,「行,聽你的。我讓我媳婦兒開!」
我讓兩人留了地址電話,讓他們先走,我隨後就到。
兩口子前腳出門,誠叔就把我拉到一邊問:「我剛才在旁邊聽了個七七八八,弄了半天,你不認識他們?早上那是怎麼回事?你還真會替人看事兒?」
我想了想,反問:「叔,你信這些嗎?」
誠叔居然果斷說:「信!就昨天夜裡,我做了一夜亂七八糟的夢,也記不清夢見什麼,就知道早上起來,毛巾被都被汗溻透了。起來了,還是心煩意亂,總覺得像是要出什麼事似的。
就直到小玲給你打完電話,我們爺倆待在隔壁花店躲雨,眼瞅著那光啷頭停下車,從車上抱著貓下來,我那股子不自在的勁兒一下子就沒了!小三子,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懂點什麼?」
我哭笑不得:「能不能別這麼叫我?都說多少遍了,就是不聽……」
我跟誠叔和方玲請了假,臨出門,誠叔叮囑我說:「你答應人家了,我也沒法攔著你。不過你可得記住,不管看不看得出來什麼,都儘量少說話!那個光啷頭,可不像是善茬。」
光頭的家離診所不算遠,按照他給的地址,到了小區門口,他正站在保安站崗的大傘底下等著呢。
光頭上了車,瞥了我一眼,從兜里掏出一沓鈔票塞到我懷裡。
我趕忙把錢塞回去,「我只是替你看一眼,不收費。」
人哪有不愛錢的,我這麼說,實在是因為心裡一點譜也沒有。真要拿了他的錢,那是給自己找麻煩。
車開進小區,光頭忽然賊兮兮的對我說:
「兄弟,都是男人,有些事咱哥們兒心照就行了。當著你嫂子的面,有些不該說的話,嘿嘿,咱還是得悠著點不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