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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節:鶴峰(求收藏,求一切)

  山壁上開鑿了約一人寬的窄道,繞著山體向上蜿蜒著,這就是登上山頂的唯一路徑。

  管彥瞟眼看了看右側煙霧繚繞的山間,不禁又把身體又往左面靠了靠,肩膀擦下來些許碎石,掉在山道上,向下滾去,嚇得身後的周倉哇哇大叫。

  管彥背依山壁,勉強扭過頭去,對周倉報以一絲慘笑來表達他的歉意。周倉卻已「四腳著地」,匍匐前行著,哪顧得上前面的管彥在做啥。

  

  經過一個多時辰提心弔膽地攀援,三人終於爬完了最後一截路,登上了山頂。此時的管彥周倉二人已經累得跟死狗一樣,叉坐在地上直喘著粗氣;小童雖沒那麼狼狽,額頭上也已沁出絲絲汗流。

  喘息片刻,管彥待四肢恢復了些力氣,這才扶著一旁的大石站了起來,大石高丈許,兩個龍飛鳳舞地大字篆刻於上——「鶴峰」

  山風拂面,帶著一絲清涼,管彥一個時辰積壓的疲累仿佛也被吹走許多。眺目看去,奇山兀立,群山連亘,蒼翠峭拔,鑲嵌在天邊的山巒在雲海中若隱若現;再看鶴峰之上,山林煙霧繚繞,蒼翠其中,掩映著雕檐玲瓏的幾座建築,真如仙境一般!

  管彥雙臂舒展,享受著閉上了雙眼,深吸一口氣,長長地呼出了心中的慵懶、疲乏,嘆道:「爽哉!」

  小童聞聲轉過身來,眼中露出一絲狤色,說道:「常聞老師言將軍才高,不知見此情景,有何教之?」

  管彥笑了笑,回身看了看剛剛攀登上來的小山路,山徑蜿蜒曲折,像一條彩帶從雲間飄落下去;腳下雲霧繚繚,翻騰消散,管彥撫摸著石碑上的「鶴峰」二字,閉目吟道:

  「藍稠白緞映長空,移身漸隱沒山東,提步九霄天亦上,凌雲俯看鶴之峰!」

  「好好好~數月不見,又聞公子佳作啊~」人未到,聲先到。一人從霧中山林邊撫掌讚嘆,一邊向管彥這裡走來。

  待走近後管彥這才看清,原來是管忠。管彥笑呵呵走上前,作揖道:「忠叔,三旬不見,別來無恙乎?」

  「哈哈哈,老夫身體硬朗著呢!」管忠大笑回道,已走到管彥面前,扶著管彥雙臂說道:「公子務須多禮,來來,隨我去拜見家主。」

  說著管忠拉起管彥的手,向那隱在深處的建築走去。

  林間小道用碎石鋪成,踩起來沙沙直響,驚得許多不知名的鳥兒飛天而起。

  轉過最後一片樹叢,景色忽然豁然開朗:一座巍峨大殿矗立在眼前,殿高三丈,以巨石壘成,未加任何修飾,屋瓦也以普通灰瓦覆蓋,雖不金碧輝煌,但是卻更顯得莊重威嚴;大殿飛檐以九根環抱巨木支撐,巨木斑駁滄桑,不知已在此處矗立了多久;大殿之前是十丈見方的石鋪廣場,兩尊刻有威嚴神秘氣氛的獸面紋大鼎在廣場兩側徐徐冒著青煙。


  管忠看著管彥目瞪口呆的樣子,笑道:「此殿乃先祖管仲親自設計,所用材料均是就地取材,已建成於此四百餘年!」

  管彥只是木然的點點頭,管忠沒有多言,又領著管彥向大殿內走去。

  殿外巍峨肅穆,殿內更是別有洞天。大殿中依舊沒有多餘的裝飾,但是房梁、石壁上篆刻的回形紋令大殿中充滿了莊肅的氣息。

  管彥抬眼看去,大殿正中擺放著一張檀木大桌,上面供奉著數排靈位,靈位之後掛著一幅發黃的畫像,畫像上一人身著白色儒服,跪坐案後,正拿著卷竹簡細細品讀,甚是儒雅。

  管彥疑惑的看著管忠說道:「這是何人?」

  「此乃先祖管仲遺像!」管忠對著畫像抱拳說道:「供奉之靈位正是我管氏宗族歷任二十一代家主。」

  「原來如此!」管彥點點頭,又疑惑道:「只是祭拜祖先之地,各家族都放於後堂,為何……」

  管忠捋了捋鬍鬚回道:「後人承先祖福萌,自當日日敬之、時時記之,每日出入,當先拜祖先,以感先恩!」

  管彥贊同的點點頭:「彥初來,當大禮祭拜之。」說罷,管彥走到神案前點燃三隻指粗檀香,後退幾步,正色跪拜,香舉頭頂道:「管氏後人管彥,祭拜祖宗神靈!」管彥一拜到底,三拜之後,管彥站起身來,將香插入到了香爐內。

  管彥欣慰地看著管彥說道:「隨我去見家主吧。」

  四人穿過大殿,來到了管氏族人居住的後院。

  幾百年來,管氏家族一直人丁不旺,也許是老天憐憫,不管人丁如何慘澹,總是有一支能傳流下來。不過好像這次老天沒有繼續眷顧管氏:現任家主髮妻早亡,感情至深不願續弦,待醒悟時,怎奈身體羸弱,以致五十無後。

  死人輾轉來到最裡面的一個大屋前,管忠對周倉說道:「周將軍先隨童兒到偏廳飲茶,待見過家主後,在尋你。」

  周倉爬了一個時辰的山,早已口乾舌燥,一聽管忠如此說,忙告謝一聲隨著童子去喝茶了。

  推門進屋,一股濃烈的草藥味瀰漫在屋中。管彥打量了下四周,屋內陳設簡單,西側一張紅木大桌,桌上放著一個筆架,筆架上的毛筆被開門帶入的微風吹得左右輕晃。東側則擺放了一張臥榻,一身形消瘦的中年男子正躺在榻上,一雙略帶渾濁的雙眼正看著自己。

  管忠忙關上房門,小跑到中年人身邊輕聲道:「家主,管彥來了。」

  中年人仿佛已經沒有力氣回答管忠了,只是伸出枯瘦的右手對管彥招招手。

  管彥會意,快步走到中年人面前。

  剛才離得遠,管彥只看見此人身形消瘦,如今走到面前,才發現家主雙眼深凹,面黃肌瘦,已似油盡燈枯。


  管彥忙掀起袍襟下跪:「管彥拜見家主。」

  家主看著管彥,雙眼起了一層霧霾,無力道:「十七年了,終於找到了!阿忠,辛苦了!」

  管忠哽咽,卻無語以回。

  家主閉上眼睛,又對管忠說道:「明日清晨,阿忠帶文德去夷吾堂,將《國策二十四篇》交予他,午後便傳任家主。」

  管忠焦慮道:「家主何必心急,待身體好些後……」

  家主無力地揮了揮手,打斷了管忠:「我知曉自己已時日無多,早些辦了吧。」

  家主勉力睜開雙眼,看著管彥沉聲說道:「管彥,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管氏宗族第二十三代傳人,勿負吾望!」說罷,家主已然氣喘吁吁。將息片刻後,家主渾濁的眼睛期待地看著管彥說道:「文德,可否叫我一聲父親?」

  管彥腦袋一蒙,要稱呼剛見面的陌生人為「父親」,管彥有點轉換不過來。

  不過當管彥的目光與家主的目光相視的那一刻,管彥找到了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這種目光在前一世的父親眼中出現過,在管亥的目光中出現過,如今又在家主的眼中出現。

  管彥不禁眼圈紅了,真誠喊道:「父親!」

  --------------鶴峰是湖北恩施州的一個縣,呆子的女朋友正是鶴峰的,如今把鶴峰挪了地方,加入本書,是為了向未來丈母娘、老丈人致敬!另外向鶴峰的娘家人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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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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