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月芽兒
中元村的出口是一個秘道,而秘道的入口就在萬福祥棺材鋪,也就是邢正正他們所在的那間屋子裡。孫游通過秘道離開之後不久,槍聲漸漸平息了下來,到最後只有偶爾一兩聲槍響。
「戰鬥差不多應該結束了,」邢天正看了看表,已經是凌晨四點多,黎明馬上就要到來了。
邢天正話音剛落,便有一名警官跑了進來,正是他手下的中隊長孫正義:「報告邢隊,中元村已經被全部控制,初步估計,打死黑惡分子134人。」
邢天正問道:「好,咱們的人有沒有傷亡?」
孫正義道:「死亡3人,重傷9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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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天正皺眉道:「怎麼傷亡這麼大?」
孫正義也已經掛了彩,臉上全是血,恨聲道:「這幫王八旦早就做好了大軍圍剿的準備,儲藏了大量的武器,這哪裡是什麼黑惡團伙,簡直是一支反政府武裝。」
「胡說,北京城裡怎麼會有反政府武裝!」邢天正立即喝斥道。
在特定的環境裡,有些話不能亂說,否則偏離了政治正確性,那將造成難以想像的後果。孫正義也是有著將近二十年警齡的老乾警了,只不過剛剛確實殺紅了眼,才會一時口無遮攔,被邢天正一提醒立即敬了禮,道:「是,報告隊長,黑惡團伙已經被全部控制!」
邢天正道:「把所有人都帶到棺材鋪前面來。」
孫正義出去之後,邢天正又對丁小禎道:「走,我們去外面瞧瞧。」
丁小禎跟著邢天正走出屋,又看到了一片黑壓壓的人群,把廠房前面的那一大塊地都占滿了,數百名警察手握衝鋒鎗嚴陣以待,將這些人團團圍住。這次警方是作了充分的準備的,結果還是沒有想到會這樣慘烈。
邢天正先一個一個檢查了受傷的警員,發現其中有兩個是他認識的,分別是高虎和馬超,他們兩個原來在昌平分局,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調到了刑偵總隊,他拍拍高虎的肩膀,問道:「怎麼樣,還能堅持嗎?」
高虎身中數槍,已經渾身是血,臉上了掛了彩,他咬著牙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可能已經痛到沒有辦法說話了。
「來人,立即把我們這些優秀的戰友送到醫院去搶救。」邢天正一聲令下,立即有人抬著擔架過來,這些都是事先已經安排好專門的醫療隊。
不過,邢天正還是一個一個對醫護人員進行了檢查,才讓他們通過秘道離開中元村。邢天正想得很周全,傷員被抬走之後,他讓醫療負責人儘快安排更多的外科醫生進駐到中元村,救治受傷的村民。
這些事都安排好之後,邢天正才去看那些在槍戰中被打死的暴徒。他從中挑出三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抬到了前面,然後對著村民問道:「誰能告訴我,這三個人是萬家七兄弟中的老幾?」
人群中傳出一陣像蜜蜂一樣嗡嗡的聲音,大家都在交頭接耳,卻沒有一個人肯站出來指認。大部分人並不是並不立功,只是他們看到萬家兄弟只死了三個人,他們仍然害怕。這時,一個小女孩走了出來,丁小禎一看,正是那個在小洋樓里看到的女孩。
小女孩看了三兄弟一眼,說道:「警察哥哥,這是萬三,萬四,和萬五。」
邢天正點點頭,道:「好的,謝謝你小妹妹。」然後示意丁小禎把小姑娘帶下去,保護起來,又叫人把屋裡的萬六和萬七給抬了出來。
「萬福,萬祥,你們的五個兄弟都已經死了,」邢天正對著黑匝匝的人群喊道:「你的五個兄弟都已經死了,我勸你們還是主動站出來,爭取政府寬大處理。」話雖然是這樣說,但邢天正心裡想的是,寬大歸寬大,萬死給你減九千死,還剩下一千死,一死總是難免的。
邢天正話音一落,人群中突然變得安靜了,再也沒有交頭接耳的了。由此可見,萬福和萬祥兩兄弟的名字對他們來說是多麼的恐懼。
邢天正等了一會兒,見沒有人出來,又道:「中元村的村民們,有誰能夠把萬家兩兄弟指認出來,之前無論做過什麼,犯過什麼罪,一概全免。不僅如此,還要受10萬元錢的獎勵。」他這時想到了丁小禎剛才說的話,想要打動村民,就先要引誘他們。
又過了一會兒,人群中仍然靜得連螞蟻的呼吸聲都能聽得見,沒有一個人出來檢舉萬家兄弟。這情形讓邢天正突然想到了抗日神劇中小日本掃蕩村子,讓村民們交出八路軍的情形。
他不能允許這種情況再持續下去了,一聲令下:「搜!」立即有幾十名開始組織村民一個一個的檢驗,通過檢驗的便站到另一邊。
天已經大亮了,數千名村民也都檢驗完了,然而萬家兩兄弟卻像人間蒸發了一般。邢天正回頭看了看中元村唯一的出口,皺眉道:「他們不可能逃走,一定還藏在村子裡,孫正義,你帶三十個人將全村都給我搜一遍!」
孫正義帶人離去之後,邢天正心裡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好像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但具體是哪裡不對又說不出來。在逮住萬福萬祥兩兄弟之前,這些村民都必須先看管起來,於是他獨自回到了屋裡。
丁小禎正在跟那個小姑娘聊天。她叫月芽兒,今年12歲,從一出生就生活在萬氏兄弟在中元村所營造的黑色恐怖之中,不過她聰明伶俐,很快便識破了萬家兄弟的騙術,然而村子裡大部分人早已成為他們的傀儡,所以她也只能隱忍,暗中尋找推翻他們的機會。一個月前,將警察放走並給了他中元村地圖的那個小女孩,也是她。
「月芽兒,我看你們家的三隻狗都死掉了,你知道是誰殺死的嗎?」丁小禎心裡雖然基本已經確認是萬家兄弟乾的,但還是想確認一下。
果然,月芽兒道:「你們前腳走的,後腳萬福那老頭子就把我們一家人都帶到了棺材鋪問話,估計是在我們離開家之後他派人殺掉的。」
這時,邢天正走了過來,對月芽兒道:「月芽兒,你有沒有上學啊?」
月芽兒搖搖頭道:「沒有,不過,我媽媽從小就教我識字。」
邢天正道:「好,那就好,等村子裡的事情結束之後,哥哥帶你去城裡上學,你願不願意。」
月芽兒道:「好啊,我最喜歡上學了,媽媽也說,將來讓我上學。」
邢天正道:「哦,對了,你媽媽在哪裡?」
聽邢天正這樣一問,月芽兒的眼淚開始撲簌撲簌往下掉。邢天正慌了,趕忙問道:「月芽兒,你怎麼了?」
月芽兒沒有說話,獨自出了門,邢天正和丁小禎連忙跟了上去。月芽兒帶著兩人來到西邊的一個房間,房間當中被吊著一對血肉模糊的男女,早已經斷氣多時。丁小禎一眼就認出來,這兩個人正是月芽兒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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