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偷的樂趣

  沒有窗簾遮擋，晌午的陽光從窗戶里斜射進來，空氣中的塵埃在光線的照射下慢慢遊走，屋子裡瀰漫著一種乾柴烈火般的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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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房間是在二樓，窗戶後面是一間自建的平房，所以兩個人並不擔心被偷窺。古語有云，人生有四大喜：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事實上，經過文化的演變，人們已經逐漸把「久旱逢甘霖」與「洞房花燭夜」兩喜合併為一喜了。對於此時的孫游來說，內心的喜悅之情，完全超脫了古人所說的這人生兩大喜。

  明代大文豪馮夢龍有一段關於偷情的話十分精彩，他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婢，婢不如妓，妓不如偷，偷得著不如偷不著。」後來，一位更牛掰的大文豪曹雪芹在《紅樓夢》中化用了這個觀點，他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兩者的意思差不多，深刻描繪了男性在性愛方面尋求刺激的心理。

  古代的宋徽宗，貴為皇帝，宮內有佳麗三千，他卻要偷偷地溜出宮外跟名妓李師師纏綿一番。在現實中有的人，他的妻子很美麗，但他在外面又與一個女人有染，事實上在別人看來，這外面的女人與他的妻子相差極遠。按照馮夢龍和曹雪芹的觀點，這體現的是男人「偷」的樂趣。然而，事實並不僅僅如此。所謂「情人眼裡出西施」，男人一生中最大的樂趣無非就是把心中的女神搞上床，無論這位女神在別人眼裡如何，在他看來與「神」交的喜悅是與任何凡人美女所無法比擬的。

  孫游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聽到小玉輕輕爬下床，從自己的手包里翻出個東西就著水吞了下去。她吃的應該是避孕藥，孫游知道那東西極傷女人的身子，對以後懷孕會有影響，心裡有些過意不去，想著下次自己應該先準備好保險套。

  小玉吃完避孕藥，然後又去沖了個熱水澡，她聽人說熱水可以燙死精子，所以在洗澡的時候用極燙的水對準下面沖了很久。小玉其實很想和孫游生一個孩子，但她不想用孩子來綁住男人，而且她心裡也清楚，以他倆現在的狀況，不可能給孩子一個健康的成長環境。雖然才25歲，但人生的經歷已經讓小玉的心智變得相當成熟了。

  小玉洗完澡之後已經到中午了，她回到自己的房間將早飯熱了熱，又炒了一個菜，然後兩個人一起吃了。吃完飯，孫游回自己的床上躺著，小玉便回超市去上班了。

  孫游隔著窗戶看到小玉從樓下走過去，然後立即翻身下床，穿好行裝，悄悄溜出門去。他擔心走正門會撞見小玉，看看四下無人，翻身上了樓頂，越牆而去。

  這些天，孫游其實並不是故意疏遠小玉，而是真的很忙，他在偷偷監視一個人——北京大學的文學教授康一介。

  那天，從艾莉絲的房間出來之後，孫游直接便去了北大。他想找到在食堂遇見的老頭，問清楚那天他說的那番奇怪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事實上，孫游的心裡並不願意相信小玉是女妖，想要加害於他。然而，一個人的心思並不是完全由自己的意志所掌控的，按照弗洛伊德的理論，潛意識的強大超乎世人的想像。

  奶奶還在的時候，經常給孫游講一些鬼怪故事，講的最多的就是女鬼和狐狸精，這兩類怪最善於勾引男人，而她們與男人****的目的就是為了吸取他們身上的元陽，而被勾引的男人往往最終的結局便是精盡而亡。孫游在山頂上與小玉發生關係之後，後腦兩邊風池穴的位置確實有些脹脹得，所以立即便想到了奶奶講的那些可怕的故事，再加上之前小玉的反常舉止，疑竇自然慢慢滋長。

  既然知道教授的名字，所以找到這個人並不是一件難事。孫游很快便從一個中文系的學生口中套出了康一介教授的住址。這個學生還告訴他，康教授上午上完課，已經離開學校了。

  孫游展開高鐵神速，如同一陣疾風颳過路面，只用了半分鐘的時間便從北京大學來到了位於頤和園附近的康家四合院門口。

  來到門口之後，孫游並沒有貿然地去敲門。他是一個疑心很重的人，在還沒有確定那個教授是個可以信賴的人之前，他是不會把自己送上門的。

  孫游在門口大約蹲守了20多分鐘，正在考慮是不是晚上再來翻牆探查的時候，那兩扇朱紅色的大門打開了一面，從門裡走出一個人來，正是康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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