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艾莉絲
孫游成了一塊香餑餑,小玉還沒有下手,卻被隔壁207房的艾莉絲捷足先登了。
艾莉絲是激情夜總會的陪酒女郎,在小玉被打的那一天,道哥身邊站了兩個女孩,一個是瑪莎,另一個就是艾莉絲。她住進鑫旺公寓的時間比小玉還早,兩人做了三年的鄰居,卻從來沒有說過一句話,只是偶爾碰面會點點頭,算是認識。
艾莉絲是激情夜總會的頭牌,按說她掙的錢完全可以去市里租一套樓房,但她卻寧可擠在這憋氣狹窄的公寓裡。小玉覺得她可能另有其他住的地方,這裡因為離激情夜總會很近,可以用來臨時補覺或者約炮。
艾莉絲換男友的速度比小玉換衣服的速度都快,有時候小玉一周之內看到她領著七個不同的男人走進她的香閨,進門之後很快就是一翻乾柴烈火、激情燃燒。小玉剛來鑫旺公寓時,只有艾莉絲隔壁的房間空著,後來想想是有原因的。剛開始小玉曾想著換房間,但那時和燕姐還不熟,她總是以沒有空房間推脫,後來小玉發現艾莉絲領男人回公寓大都是在白天。
攝於激情夜總會的威力,鑫旺公寓對艾莉絲是持沉默態度的。後來,小玉聽其他在超市上班的姐妹說,艾莉絲晚上在夜總會做是要被抽成的,所以她寧可約了客人回公寓接私活。她這樣做自然是違反夜總會規定的,也曾因此遭到過舉報,但因為她的業績每個月總是第一名,所以老闆也就掙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她可真厲害啊。」小玉感嘆道。
「可不是,行行出狀元麼,她這要在古代也算得上是花魁了嗎?呵呵呵。」女同事發出一串嘲諷的笑聲。
小玉實際上並沒有看不起艾莉絲的意思,反而因此對她還多了幾分敬意。在小玉看來,能做這一行是值得同情的一件事,如果不是逼不得已,誰會把自己的身體和尊嚴拿出來這樣糟蹋呢?看艾莉絲這樣拼命掙錢又肯努力攢錢,她心裡一定有個堅定的信念:等錢攢夠了,或者所遇到的危機解除了,就要離開這個行業,做一個正常的女人。也許是開創自己的事業,也許是安心相夫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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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對艾莉絲一直是報持著這種心態的,所以見面總是禮貌性地點個頭,直到看到她衣衫不整地從孫游的房間裡走出來,小玉的看法才發生轉變。
那是小玉退燒後的第二天,她下午請了兩個小時假,專門做了自己最拿手的可樂雞翅,準備送給對門的恩人以表達自己的謝意。
可能是帶著滿滿的愛意,雞翅做得很成功,她覺得可以說是這輩子做得最好吃的一次。然而,當她端著一盤雞翅正準備敲235那扇門的時候,那扇門自己打開了,走出來的正是穿得花枝招展、左邊半個***呼之欲出的艾莉絲。
這個場面實在是太戲劇性了,兩個女人都愣住了。艾莉絲才點頭笑了笑,沒說話回自己的房間了。等聽到她的關門聲的時候,小玉仍然端著可樂雞翅站在孫游的門口。有那麼一瞬間,她心中非常期待自己盤子裡燒的就是住在隔壁的那隻「雞」。
在孫游的門口站了大約十幾秒鐘的時間,小玉端著盤子默默地回到自己房間。此時,她的心中酸甜苦辣咸真可以說是五味雜陳。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每次當她好不容易對生活重燃希望的時候,老天爺總會不失時機的將它催毀。那個女人算什麼東西,她就是一個婊子、爛貨,她憑什麼去勾引別人的男人?難道天下所有男人都一樣,喜歡賊女人,喜歡上公共廁所,坐公交車?
滿腦子的憤怒讓小玉忽略了一個問題,她和孫游雖然住對門,但也只有兩面之緣,並不是她的男人。不過,女人的邏輯總是很奇怪。
他們睡過了?可是為什麼沒有聽到女人的***聲?是隔著對門聽不到,還是剛才做飯的聲音太大,給蓋住了?不行,不管他們做沒做,為了他,也為了自己,我必須和那個婊子競爭一下。我不允許任何一個人傷害他,哪怕最後受傷的是自己。
想到這一層,小玉迅速回裡屋化了個妝,換上了自認為最性感的衣服,然後順手端上那盤可樂雞翅,再次站在了孫游的門前。
「duang,duang,duang」
「請你走開!」屋裡傳來孫游不耐煩的聲音。
小玉的心情再一次瞬間跌落谷底,轉身就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等一等,他剛才那句話真的是對我說的嗎?他知道站在外面的人是我嗎?小玉一隻腳邁進自己的房間時,心中突然重燃起一股莫名的希望。
不行,我一定要搞清楚。這樣想著,小玉再次來到了孫游的門前。
「duang,duang,duang」孫游的門又被敲響了。
「我說你煩不煩啊。」孫遊說著,突然把門打開,看到小玉愣了一下,道:「啊,原來是你啊,我還以為……」
小玉心花怒放,果然是這樣,他拒絕了那個狐狸精的勾引。就說嘛,他不是那種隨便的男人。
「你以為什麼?」小玉毫不掩飾自己臉上的喜悅之情。
「那個,沒有什麼,」孫游撓了撓頭,迅速轉移話題:「對了,你身體怎麼樣了?」
小玉故意做了個可愛的表情,道:「完全沒事了,今天我已經去超市上班了。你看,為了表示我的謝意,我還專門做了可樂雞~翅給你吃。」小玉故意把「雞」字拉長了,同時朝207號房間看了一眼。
孫游露出一副茫然無知的神情,道:「不用太客氣了,大家都是鄰居。不過,你確實應該好好休息幾天,不要太勉強自己了。」
小玉完全沒有料到眼前這個一臉稚氣的男孩會說出這樣貼心的話來,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了,為了掩蓋自己的情緒,她故意嗔怪道:「就這樣站我一直站在門口啊,能到你家去瞧瞧嗎?」
孫游猶豫了一下,向門內讓了讓,道:「請進,不過我馬上就要出門了。」
小玉端著雞翅走進孫游的房間。這裡所有房間的格局都是一樣的,但相比之下孫游這裡出奇的簡陋,廚房裡完全是空的,連個碗都沒有。臥室里也是只有一張彈簧床,居然連個被子都沒有!現在雖然天氣暖和了,可是他是在去年冬天搬過來的!而且,像他這個年齡的男孩子都喜歡玩電腦遊戲,但他的房間裡連電腦桌也看不到。
「你這裡也太簡單了吧。」小玉由衷地發出感嘆。
孫游額了一聲,道:「像我這種人居無定所,能有張床睡就已經很不錯了。」
小玉搖搖頭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才恍然想起什麼,道:「對了,你剛才說要出門,這天都快黑了,出去幹什麼?」
「去上班。」孫游老實回答道。
「哦,上夜班啊,」小玉露出一副好辛苦的表情,道:「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送快遞。」
小玉露出奇怪的表情,道:「送快遞有上夜班的嗎?」
「我喜歡在夜裡工作。」
小玉沒有再追問下去,道:「那你應該還沒吃晚飯吧,這雞翅還熱乎呢,你帶上路上吃。」說著,她回屋找了個乾淨的塑膠袋給孫游裝上,然後還拿了一包紙巾,方便他吃完擦手。
孫游出門時,小玉伸手道:「鑰匙給我。」
「幹嗎?」孫游問。
「我幫你收拾一下屋子。」小玉道。
「好吧,」孫游回到看了一眼自己亂糟糟的屋子,把鑰匙遞給了小玉。
握著孫游房間的鑰匙,小玉感到從未有過的幸福。
這個男人喜歡自己,她心裡有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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