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走魂錯代
第436章 走魂錯代
白光旋轉,隱約間我看見了一道太極法崙,十二道毫光漸漸凝成一束,光束旋轉著照射在我的身上,竟然幾乎透明。
回頭再看,我和沐遙的肉身漸行漸遠,突然,亮光收縮,變成了一個黑點,整個視野一片黑暗……
飄啊飄,像飄在天上的雲彩,周圍的氣流跌跌撞撞,近在身邊,又不可觸及。
後面的意識突然一下子中斷了,直到絲絲縷縷的疼刺激著我的神經,我才慢慢恢復了意識,可是怎麼都睜不開沉重的眼皮!
這裡是哪啊?怎麼這麼吵啊!
周圍有不少的樂器在咿咿呀呀的響個不停,不過聲音都很特別,十分粗獷,甚至有點刺耳,像是喇叭像是號,還有海螺笛嗚嗚的叫聲!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和這些雜七雜八樂器一同嚶嚶叫的我腦袋發蒙的還有幾個人支支吾吾的聲響,像是在念咒,我仔細聽了聽,這些人的話很複雜,像是蒙語又像是藏語,不過其中也有蹩腳的漢語諸如「蓋是法身之玄堂。正覺之實稱。眾經之淵鏡。萬流之宗極。其為體也。妙存有物之表」一類的詞句,由此來判斷應該是佛教《大般涅盤經》。
這就怪了,我們不是在元順帝的墓中嗎?怎麼來了群饒舌和尚吚吚嗚嗚的念起了經?
「我主萬歲,木犀公主已入涅槃了,恐怕……恐怕……」突然,樂器和誦經聲都停了下來,一個老成莊重的聲音悲切高聲道:「恐怕已薨……」
這聲音一落,頓時周圍傳來了一陣女子嚶嚶的哭聲,這聲音悲切哀絕,竟然聽的我有點心酸。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沐遙不就是木樨公主嗎?雖然文化少,可我電視看得多啊,這薨不就是死嗎?難道說沐遙死了?可我和沐遙在一起的啊,她死了我又算是怎麼回事呢?
真是聽得著急,我恨不得馬上蹦起來瞧瞧到底怎麼回事!
我使勁搖了搖身子,一動不動,再用力撐了撐眼皮,好不容易露開條縫隙,就看見眼前模模糊糊,花里胡哨,站著不少的人,地上還躺著不少的人……
娘的,莫非我在做夢?
「怎麼可能!」一聲暴怒,一個男人開了口大聲怒吼道:「你們這些喇嘛大師怎麼也和這些漢人太醫一樣無能!不是你們說的可以通過誦經以命贖命嗎?如果是人不夠,還可以殺,把木犀身邊那些廢物近侍還有那些騙人的郎中都給我殺了,就算是百人千人也死不足惜!」
我草,這人誰啊,話說的好沖啊!
「我主萬歲,不能在殺了!」另一個中音男人顫聲喊道:「遙遙去了就去了,她是我的親骨肉,臣和您一樣悲痛啊。此責在天不在人啊,您還記得秋江長老說過的嗎?遙遙命當如此,就讓她去吧……」
這男人話音一落,旁邊哭泣的婦人聲音越加悲戚,和嚎啕大哭所差無幾!
我天,我心裡一驚,這人話里話外,怎麼像是在說他是沐遙的爹呢?
「唉,太醫無能,喇嘛無能啊,要是魯大師在朝可就好了!」先前那個暴戾的聲音嘆了口氣,語氣中儘是哀愁傷心之意!
魯大師?那個魯閒子嗎?
我體內頓時熱度上涌,脖子上火辣辣的疼,頭腦被由下而上的熱度衝擊之後,就像遭到了大錘的重擊,一番痛徹腦髓的疼痛之後,腦子又變得清醒了一點。
我暗自思忖了一下,不得了啦,娘的,如果那人是沐遙的父親,那這個說話豈不是元順帝?
那我在哪?陰曹地府?跑下邊見老丈人和干老丈人來了?可我兩手空空沒帶禮物啊,要知道跑著來應該先提兩瓶燕東燒酒啊!
可不對啊,我剛才睜眼了,雖然模糊,可是外面光線充足,並不是傳說中地府的黑森森灰濛濛啊!
哦,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我穿越了!
我去,這特麼不是腦殘小白文的劇情嗎?一群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小說寫手,動不動就幻想著自己穿越到古代,要麼成了皇上王爺,要麼就成了皇后王妃,你特麼怎麼沒想想,萬一你穿越成太監和窯姐咋辦?
不對,這應該不是穿越,或許就是傳說中的走魂,暫時跑到某個特定的時間裡去了!
呸,那特麼不還是穿越嘛!
「既然如此,那就厚葬木犀吧,木犀雖貴為公主,可終究是漢人,我尊重你們夫妻,就土葬她吧,我要親自為她做上好的棺槨!」
眾人一聽,嘩啦全跪下了,哭哭啼啼哀嚎道:「謝主隆恩!」
中音男子站起身,對身邊人道:「傳話下去吧,發布公主訃告……」
「是!」有人趕緊答道,轉身站在了門口,高聲喊道:「木樨公主薨,全府上下,素衣素服,恪守法禮,有嬉笑怒罵者,杖斃!」
「不!」這時候那高音男子又吼道:「傳我口諭,西南靜江府乃木樨公主祖籍,從即日起,披麻戴孝三日,口諭即刻下達,驛站匹馬加鞭,不得延誤!」
我日,這元順帝雖然不是個東西,還如此蠻橫,但是對沐遙倒是還真夠上心。只是,這道口諭一旦傳出去,那沐遙可就真死了,活著也是死,誰讓他是金口玉言……
不行,我得起來看看!
我急地想站起來,可是身子正在復甦之中,僵硬的手腳血液剛剛開始運行,一時半晌還沒有力氣撐起身子。好在我感覺自己身體裡的那股冥氣還在,咬牙吊氣至全身,積蓄起力氣,猛然大喝一聲「等一下」……
身子趔趔趄趄還真站起來了!
我這麼嗖的一下子爬了起來,可是眼睛卻仍舊花的不行,雙腳也不怎麼聽使喚,搖搖晃晃朝前就撲了過去……
砰的一聲,一頭栽到了棉軟之上,抬起頭來努力定睛一瞧,竟然是個閨床,身下是緞被,床上躺著的正是沐遙……
「沐沐……」我大聲叫道!
我這麼一爬起來,屋裡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停頓了大概足足三五秒,忽然有婦人驚呼道,詐……詐……詐屍了……
頓時,房間裡慌作一團,哭爹喊媽一片!
我迷迷瞪瞪回頭一瞧,地上躺著足足七八具屍體,幾個下人打扮的,還有兩個白須老者,全是脖頸割喉,我下示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果然,也血跡洇洇……
房間裡也有不亂的,其中一位體寬身壯,戴外白內黑的皮冠,著淺米色毛絨衫,身穿錦袍,氣勢十足,不用猜,這就是那位木匠天子了!另外兩人一個是漢文人打扮男子,同樣貂衣錦袍,一個是身著華衣身材勻稱的婦人,眼淚汪汪,看來就是沐遙的父母了!
「大膽邪祟,管你是人是鬼,給我殺了!來人啊,將他斷刀砍死為木犀殉葬!」
這一身吆喝,還真好使,外面嘩啦一下進來十多個鎧甲武士,手持斧刃,殺氣騰騰,大有把我剁成肉泥的架勢!
我雖然不懼,可是剛剛醒來,要真打鬥,弄不好還真被他們弄死。轉身看著沐遙,連忙高呼道:「我……我能救活沐……木樨公主!」
「慢著!」我話音一落,沐遙的母親馬上喊道:「小樂子,你現在是人是鬼?你當真?」
「那是自然!夫人,你看我這樣像是詐屍的殭屍嗎?」我一拍胸脯道:「時不可待,我需要馬上開始!」
元順帝虎目瞪了瞪我,朝沐遙的父親沐春道:「這小廝刎頸而不死,倒是有些離奇,他是什麼人?」
沐春恭敬答道:「聖上有所不知,這小廝就是遙遙八歲時您賞他的那個貼身儀文監僕役啊!剛才那喇嘛法師奉您旨意要以命換命,這些照顧遙遙的下人都在當殺之列,所以……」
元順帝輕輕應了一聲,朝我道:「你會醫術?」
「不會!」
「巫術?」
「不會!」
「那你如何稱能救木犀?」
「我會美術,不……不是,是匠術!」
和我想的一樣,我這麼一說,這個木匠天子果然馬上目光一亮,大聲道:「速速給公主治病,不過你該知道,朕最恨有辱匠師名譽的,你若救不活木犀,我送你醢刑!」
夠狠的啊,醢刑也稱菹醢,就是將屍體剁成肉醬,文王長子伯邑考以及孔子高足子路都是受了這道刑法成了餃子餡……
「皇上你放心,不過我有個條件,我救公主的時候必須一個人在這屋裡,你們都要出去!」
「大膽,怎麼能讓你獨自和公主單獨相處!」元順帝暴怒道!
沐春趕忙小心翼翼道:「陛下喜怒,由他吧,他無礙事,你忘了,他是……」
「哦,想起來了,看我都急糊塗了!」
元順帝關切地看了看沐遙,終於帶著眾人出去了!
我回頭看了看,穿上古裝的沐遙果然如花似玉,麼麼噠,先來親一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