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攻心計策
第134章 攻心計策
我和木頭相視一眼,看來今天是躲不過去了,實在不行,大不了給她交代一半!
「榆木疙瘩,什麼事都能交代,就是不能和這女人提沐遙的事,你暫時就裝作我大舅子,要是一會被她瞧出破綻,別怪我不幫你釣鯪鯉會的大魚!」
木頭哼道:「不用你提醒。不過我告訴你,我要是真有妹妹,絕不會讓她嫁給你這種自負、自戀又沒本事的人!」
「我自戀?你可真是老鴰站煤堆,看見別人黑,看不見自己黑!是誰天天照鏡子縷那幾根頭髮的……」
「那也比你強……」
……
「你們倆在下面嘀咕什麼呢?是等著我直接叫車來把你們提走呢,是嗎?」管小虎吼道!
沒辦法,我只能背著沐遙上了樓。
只見朴德歡和小百合低著頭站在一旁,而管小虎則慈禧老佛爺一般坐在書桌前!三人中間放著的正是那兩塊楠木板!
我狠狠瞪了朴德歡一眼,呀呀呸的,這點小事都給我干砸了,虧我還替他出了保釋費!
朴德歡癟了癟嘴,又悄悄攤了攤手,意思是自己也無能為力!
「病人好了?怎麼背回來了?」管小虎盯著沐遙冷聲問道!
木頭答道:「用過藥了,睡一覺就好!」
我則趕緊將沐遙平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她是幹什麼的?為什麼一身古裝?」管小虎這女人還是起了疑心,站起身湊了過來!
我忙不迭答道:「她是個演員,在片場覺得難受就回來了,結果越來越疼就暈過去了!」
管小虎一把將我推開,摸了摸沐遙的脈搏,臉上的陰雲才減少了幾分。看來她剛才已經懷疑到了,我背回來的是具屍體!
只可惜啊,男人婆,你下手晚了一點!
「喂,雷管兒,你一直盯著人家一個女孩子幹嘛?不會你是個拉拉吧,見人家長的漂亮就動了心!」我故意挑釁著,企圖將雷管兒的注意力轉移到我的頭上來!
「我是不是拉拉用的著你管嗎?」果不其然,管小虎格外憤怒,朝我道:「這人既然是他妹妹,你背來背去是怎麼回事?說句警察不該說的話,你該好好照照鏡子,就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
「哈,你的意思是我只能找你這種唄?正所謂青蛙配恐龍嘛!」
「你……」管小虎臉色鐵青:「我不和你廢話,說這棺材板是怎麼回事?」
我瞧了一眼木頭,這小子故意扭頭看著別處,那意思是這事和他沒關係,讓我自己圓滿!
呸,什麼人啊,大難臨頭各自飛!
「這個嘛……這個……」
「到底怎麼回事!」
我脫口而出:「這個昨天半夜突然就出現在了我的門口,我看著是楠木就給收了進來!我猜測是雷五想找我辦事,提前把這當酬勞送來了吧!你是知道的,那次你不是見到雷五了嗎?他對我一向比較敬仰,求我辦事,怎麼能沒酬勞……」
「得了吧!閉嘴!」管小虎罵道:「林越,你不吹能死嗎?你知不知道,你闖大禍了!」
「我闖什麼大禍了?我什麼都沒幹啊……這東西在我門口,我隨意撿進來的……」
「你還狡辯?我剛才問過隔壁了,你店裡昨晚上根本就沒人!」
我一瞬間蒙住了,媽蛋的老常,什麼時候你的嘴就不能把風點嗎?她問啥你都交代?
我稍一琢磨,只能繼續撒謊:「哦,喝多了,昨晚上我是出去在朋友家住的,早上回來發現的楠木……」
管小虎啪的一聲將手銬拍在了桌子上:「不見棺材不落淚,還滿口胡說八道!你知不知道,這楠木館上扣著『魯班天子』的印章!」
「魯班天子?」朴德歡驚訝道:「魯班天子是誰?明朝那個做木鳶的朱由校?不可能,朱由校好歹是黃帝,怎麼可能傻到給自己弄個印章叫魯班天子?」
我和木頭也被管小虎的話驚了夠嗆,哪裡有印章,為什麼我沒發現?要是真有這印痕的話,看來不妙啊!這罪證要是落實了,夠關我十年八年的了!
很多看官可能不知道,實際上,真正在木匠領域裡造詣極高的皇帝不是朱由校,而是大元最後一個皇帝孛兒只斤·妥懽帖睦爾,也就是我們常說的元順帝!
朱由校平時無非做個桌椅板凳,至於什麼木鳶能飛,史學家早有定論,那是文學演繹純屬無稽之談!
可是元順帝這哥們就不一樣了,他雖然政績不咋樣,可是匠人技藝極高。自己的宮殿都是自己一手設計一手選材並親自參與施工建成的。他親自給自己的皇家遊園設計龍舟,這個龍舟栩栩如生,長達一百多尺!他還製作了一個宮漏,用來計量時間,能精確報時,裡面還用檀木製作了複雜機械,設計六個仙人木偶,按照時辰每天轉來轉去。
他的臣下為博得他的開心,就稱他為「魯班天子」,而元順帝也很喜歡這個名字,還特意製作了一個印章,給自己的御製木器做標記。對這些事,不僅史書里記述詳細,連朝鮮等周邊的從屬國歷史中也多有記載!
我的額頭瞬間冒出了虛汗,我的天啊,若是我損壞的是元帝御製的棺材,這特麼還不得上新聞聯播啊!
「怎麼,還不想說?自己看看,我蒙你了嗎?」管小虎彎下腰指著最後從主墓棺上卸下來的棺尾板道!
我低頭一看,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就在原來寫有「靜江侯府沐氏囡女,匠算諸緣當有再生」兩行字的地方,不知道什麼時候,字跡消失了,卻冒出來一個暗紅色的方形印痕——魯班天子!
這事不能瞞了,再瞞就要掉腦袋了!
「我說,實話給你說了吧,昨天下午我就被雷五在步行街劫持了,昨晚上他用槍頂著我的腦袋幫他探墓,我也是沒辦法……」
「什麼?昨天他就找你了?」
「不是找,是綁架,你能不能別篡改我的意思!」
管小虎吼道:「好,就算是綁架,可這些棺木是咋回事?分贓所得?」
我也急了:「什麼叫分贓?你知不知道,用完我之後他們把我弄到了流沙馬槽中,差點把我活埋?我也是千辛萬苦在鬼門關前走了一圈有逃回來的?我也是受害者好嗎?你怎麼就非懷疑我是壞人?」
管小虎氣得用手點著我的腦袋罵道:「你這個大傻帽!我還不是被你氣得,你要是老實交代和我配合,咱們至於被人耍的團團轉嗎?現在我相信你有什麼用?警察需要的是證據!剛才我媽還給我打電話,說相信你是個好孩子,可你呢?你做什麼事之前想到過這些長輩們對你的期望嗎?你的腦子餵二郎了?整日裡蠅營狗苟、得過且過,要麼油嘴滑舌強詞奪理,要麼裝傻充愣、自作聰明!」
管小虎這次是真急眼了,本來就平胸,可此時卻氣得一鼓一鼓的,漂亮的兩單一會黑一會白,雙手局促不安地顫抖著……
見她都這樣,我開口就要把沐遙的事也交代了!
可是木頭卻拉了我一把,沖我眨了眨眼,我忽然意識到,這事暫時還真不能說。一來警察是不會相信什麼起死回生,二來,一旦沐遙的身世傳開,鯪鯉會很可能會不惜一些代價奪取沐遙……
我低聲道:「我從墓里的機關里爬出來之後,見到鯪鯉會的人將棺材板拆開了扔在了盜洞跟前,就想著留點證據,所以才把東西扛了回來……」
「真是這樣?」見我態度誠懇,管小虎的臉色也稍有好轉!
「真是這樣,我要是撒謊余木嘴角長痔瘡!」
木頭差點被我的話把鼻子氣歪了,可是此時也只能隱忍不發!
「既然這樣,那你為什麼回來之後不聯繫我?為什麼不把這東西交給警察?」
我靈機一動脫口而出:「我想的是先過了這個風頭,你想想,鯪鯉會要是知道我活著,還將這些交給警察,不但我危險,連我媽都危險,我也有我的苦衷!」
管小虎瞪著眼看著我,頓了頓,終於心軟了下來:「念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這事咱們暫且不提,等一會袁教授來檢查木頭,你一定要好好交代問題!」
「誰?」我頓時渾身一震,大聲問道:「袁教授,你說的是袁可為?」
「對啊,就是袁教授!」
「你是不是瘋了!」我和朴德歡同時驚叫道,到是木頭,很淡然,因為他樂不得鯪鯉會知道我還活著趕緊找上門來!
「我來說!」朴德歡搶先道:「喂喂,管警官,我不止一次和你說過,袁可為和鯪鯉會很關係密切,你,你竟然請他來,那林越活著的事豈不下一秒就被鯪鯉會知道了?」
「對啊!」我怒喊道:「你這傻婆娘,這是我的家,你憑什麼讓這老東西來這?再說了,你考慮過我的安全嗎?」
管小虎哼道:「就是因為我過去替你考慮到的太多,以至於被你一次次利用!實話告訴你吧,袁教授已經主動辭去了在雲城大學的公職,還將自己被鯪鯉會脅迫,幫忙鑑定過文物以及元代棺木的事統統交代了,他現在正處於配合調查期間。人家的表現可比你強多了……」
「他去自首了?」這倒出乎我的意料!
「對,人家也是受害者,可是人家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還戴罪立功。你呢?想做鯪鯉會的陪葬品還是21世紀遵紀守法小青年?」
媽的,難道說這個袁可為真是被迫的?可是無論他是被迫的還是主動的,目前都不能讓他們知道沐遙的存在。
懂我者,木頭也,這小子一瞬間就看出了我的心思,對我道:「越爺,管隊長對您可真是一往情深,啊,不是,是關照有加,我勸你就積極配合調查吧,畢竟你也是無辜的,一定能說清楚,是不?不過呢,管隊長,我有個請求,你們能不能到樓下議事,我想讓我妹妹靜心睡一會,她體質較差……」
管小虎點點頭,朝我和朴德歡道:「把棺材板扛下樓去!」
我哼道:「愛誰扛誰扛,反正我不扛……」
「你這混不吝……」
木頭見我和管小虎針鋒相對,藉機充起了和事佬,對管小虎道:「管隊,我作為一個局外人說兩句話,你看看是不是有些道理!如果這棺木真是元順帝御製,那這可能就是國寶。袁教授雖然積極配合,可他畢竟有髒底子在先,誰敢保證不走露風聲?萬一招來心懷叵測之徒怎麼辦?所以,我建議把該有帝章的棺木留在上面,單取那件棺頭板。反正都是一個墓里的東西,是真同真,是假同假!」
管小虎聽完,竟然難得一次覺得別人說話有道理!
我如釋重負,要麼說呢,榆木疙瘩也有開竅的時候,胡說八道起來竟然也臉不紅氣不喘!
朴德歡背著棺頭板下了樓,下邊傳來了說話的聲音,看來是袁可為已經來了!
決不能讓他上來,我趕緊拉上管小虎一同下了樓!木頭趴在樓梯轉角的扶手上,悄悄打量著袁可為。樓上就剩下了小百合和沐遙,留一個半陌生的人在上邊,其實我的心裡有點不安,不過木頭在拐角離樓上臥室也只有幾步之遙,我也沒繼續深思!
袁可為戴著眼鏡文質彬彬,仍舊是面色淒白,一副膽小怕事的樣子,進到店裡就局促不安的站在那東張西望!
「呦,這不是賣給我桌子的兄弟嘛!」我皮笑肉不笑上前道!
袁可為頗為尷尬道:「林掌柜,對不起啊,哎,我當時也沒辦法,鯪鯉會逼著我把那張桌子賣你,我沒想到他們會對你也下手……」
「這麼說,咱們倆同是天涯淪落人嘍?」
「那是,那是,後來我痛定思痛,說什麼也不能再受他們脅迫了,寧可身敗名裂,也要和他們作鬥爭!林掌柜,你也要相信警察同志們,正義總能戰勝邪惡……」
嗨你大爺的,給我這上思想政治課了!弄了半天你還成了大義凜然的英雄了,還把我當成教育對象了,去你妹的……
管小虎道:「閒言少敘,袁教授,你來看看,這棺材頭板是什麼來頭!」
袁可為忙不迭點點頭,怔了怔眼鏡框,一邊看一邊咂著舌頭,最後激動萬分道:「沒錯,沒錯。,管警官,這是件元朝精緻楠木棺啊,如果我沒猜錯,還是出自富貴之家,不,應該是王侯之家,了不得啊了不得……你看看這花紋、這造型,就是大元時期的特點……」
管小虎燈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滿了怒其不爭的神色!
看我幹啥?又不是我盜的!
「袁教授,既然你這麼厲害,難道當初你賣給我桌子面的時候你就沒發現那也是塊楠木?也是元朝的楠木棺材板?」
袁可為腦袋搖的土撥鼠一般:「沒有,沒有,當時被鯪鯉會用槍頂著,我拿還敢細看啊!」
「呦,這麼說袁教授以前沒見過類似的楠木棺嘍?」聽到這,木頭忍不住下了樓。因為他曾經在袁可為的家裡偷來一塊楠木,這老小子此時也裝傻,他要上前揭破他!
「這位是……」袁可為皺著眉看著木頭小心翼翼道!
「這位是我的大舅子,也是個文物學者,很有研究呢!」我信口開河道!
管小虎又是白了我一眼,這姑娘要是和我待時間長了,非眼殘了不可!
袁可為馬上拱拳道:「失敬,失敬啊,後生有為!其實我還真見過一塊類似的棺木,是鯪鯉會讓我研究用的,可我還沒細看,那天晚上卻被人偷去了,為此鯪鯉會的人把我打了個半死……」
哈哈,我看了一眼木頭,心裡差點樂壞了,怎麼特麼沒打死他啊!
管小虎朝我道:「林越,現在你還有什麼說的?你和袁教授一樣,隨我回局裡接受調查吧!」
袁可為看了我一眼,訕笑道:「對,戴罪立功,你看我,連老臉都豁出去了,你還年輕,千萬不能自暴自棄啊……」
媽蛋,你當教授上癮是嗎?有事沒事就把當老師那套搬出來,給我裝什麼大半蒜啊!
見我默不吭聲,管小虎倒是還算不傻,便對另一個警察道:「你把袁教授先帶回去吧,這邊我處理!」
那警察點了點頭,帶著袁可為出了門。上車前,袁可為還畏畏縮縮笑著朝我拱了拱手!
看著警車離開,木頭搶先道:「管警官,越爺絕對不能被帶走!」
「為什麼?」管小虎哼道:「就因為他長的丑就不該抓起來?」
木頭道:「丑是丑了點,那也是天災,和這事沒關係!我是說,你要是把他抓了,鯪鯉會就不會露頭了!你索性不如找新聞媒體披露一下,說這些棺木是越爺無意間發現的,還要表彰他。這樣東西既充了公,同時還能讓鯪鯉會知道,越爺還活著!」
管小虎想了想,看著我道:「要真是這樣,你還會私自行動嗎?」
有活路?我自然不能錯過,連忙道:「不會,絕對不會,一切聽管隊安排!」
管小虎哼道:「希望你說話算數,就最後再信你一次!不過那印有魯班天子的棺木板我必須帶走,否則回局裡我沒法交代!」
「帶走,帶走!」我趕緊答應,心道反正也沒什麼用途了!
朴德歡急著給管小虎拍馬屁,馬上自告奮勇上樓去扛棺材板。可老東西上了樓就尖叫一聲:「越爺,木爺……快,大事不好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