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沙魒索命
第78章 沙魒索命
我頓時心中一喜,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二郎也如臨大敵,馬上做了一個前撲姿勢,死死盯著前門!
我趕緊朝二郎噓了一聲,因為這次很可能並不是敵人!因為木頭曾今和我說過,古代有人來訪,為友者講究禮數,三聲敲門聲,第一聲為問候,後兩聲才是請求開門,莫非是木頭回來了?
不過凡事不能過於樂觀,還是小心行得萬年船!
我朝前走了兩步,小心道:「七葷八素七上八下!」
外面馬上低聲道:「七嘴八舌七老八十!」
我微微點頭,看來應該是木頭。繼續又道:「兩隻鴛鴦嬉蓮葉!」
外面有些生氣,憤然答道:「一個寡婦壓海棠!」
「那我要說『夜襲珍珠港,美人受驚』呢?」
「兩顆原子彈,日德投降,你他娘的還有完沒完!我是余木,快開門!」
我心頭一喜,千盼萬盼,終於盼來了黨中央,趕緊對二郎道:「自己人,千萬別下口!」
說完打開內鎖,將門欠了一條縫,果然是木頭,鲶魚一樣溜了進來!
「你終於回來了,你不知道,你要是再不回來可能就見不到我了,我跟你說……」
我話還沒說完,木頭馬上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低聲道:「不用說了,我已經知曉,外面有人,白家的人!」
我心頭驟然一縮,媽的,怎麼會,這麼快那個叫白秀的小子就已經趕回來了?
木頭悄聲將背上的一個巨大的包裹放在地上,這才發現了站在我身邊的二郎,左看右看,低聲道:「你養的?」
「什麼話,你才養狗!正所謂狗娘養的……」
「少給我咬文嚼字!」木頭冷聲道:「這狗不正常,你從哪領來的送哪去,否則哪天它能吃了你!」
我看了看木頭,又看了看二郎,二郎正搖著尾巴看著我!我忍不住笑道:「榆木疙瘩,你當我是傻子呢?要說你吃我我信,二郎吃我?純屬胡說八道,你是不知道,要是沒它,我早就死了!」
木頭哼道:「你啊,一時恩惠就忘乎所以。這狗眼中有鬼光,恐怕不是善類!」
「木頭啊木頭,出去一趟,你怎麼就這麼婆婆媽媽的,我餵的狗,我還不知道它嗎?」
「林越!你……」
木頭還要勸我,忽然聽見放上瓦片傳來了「叮叮叮」幾聲細響,仿若有顆石子從屋頂上滾了下去!
木頭馬上不在言語,而是皺眉凝視著四周!
「來者不善啊!」
一點小小動靜就來者不善了?這榆木疙瘩出去一趟到底碰見啥了,怎麼就嚇破膽子了呢?
我正心裡暗嘲著,就聽見屋外有人用極其縹緲的嗓音輕聲唱道:「刀尖觸摸著你的靈魂,深入你的腔膛,一點一點,割開喉管,割斷心尖,割開你的紅紫脈絡,對你拉扯、對你尖叫、對你詛咒,嘻嘻嘻,鮮紅的血漿湧出,白色的幽靈在古墓叢中為你滴著冰冷的眼淚,因為今天是你的忌日……」
這腔調似哭似笑,似悲似喜,似歌似說,低沉又無比清晰,像是來自天國的呼喚,又好像一抹粘稠的煙霧,順著鼻孔、眼睛和耳朵鑽進了大腦里揮之不去!
不知道為什麼,那種莫名其妙的厭世感驟然湧上心頭。
活著有什麼意思?
不如去死……
……
我感覺這歌聲好像已經完全占有了我的靈魂,所有的創傷、舊日不可名狀的陰晦乃至所有痛苦的精力一起縈繞在心頭,鬱悒讓我想到似乎只有死亡才是解脫!
「對,死才是解脫!」我喃喃地朝著廚房走去,我知道那裡有一把十分鋒利的菜刀!
我感覺到了二郎似乎在拉我的衣袖,我忽然產生一種衝動,對,先殺了這條倒霉的小狗,讓它去找自己的主人何嘗不好?然後我在朝著自己的脖子上砍傷一刀……
我彎下腰去,一把摟住二郎的脖子,小傢伙努力搖擺著腦袋極力想從我的懷中退出去!
「林越,你醒醒!」
突然,余木朝著我的頭頂重重一擊,砰的一聲,木訥的全身劇烈地戰慄了一下,我才發現自己正跪在地上,朝著木門上的一顆突起的鉚釘要磕下去!
我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冷汗瞬間流了下來!
這聲音就是白秀的聲音,沒想到他的歌聲竟然這麼厲害!
「分散注意力,千萬不要將這聲音聽到心裡,他在勾魂!」木頭皺著眉頭說道!
此時外面的情況越加詭異起來,房間的前後窗飄起了許許多多藍綠色的光影,那些光影就像一件件沙料婆娑的衣裳,在歌聲中在妖媚地舞蹈著……
外面終於傳來了白秀正常的聲音:「去吧,去吧,是該了結了!」
白秀話音一落,四面的玻璃猶如重擊的碎冰一樣爆裂開來,玻璃紛飛中,那些幽暗的鬼影從四面八方涌了進來,恍若鋪天蓋地的柳絮……
木頭凜然將我和二郎拉了過去,低聲道:「跟著我念!」
「天地玄宗,萬氣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
三界內外,唯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應吾身。
……
洞慧交徹,五炁騰騰。金光速現,覆護真人。急急如律令!」
我可以跟著念,二郎卻傻了眼,乾脆一頭扎進了我的懷裡,只留屁股在外面。
真是個「顧頭不顧腚」的二貨!
說來木頭還真有些本事,這不知名的護身咒念了起來,我們的身邊就被一道黃光圍了起來。那些光怪陸離的詭影發出嗚嗚的怪叫聲,圍著我們龍捲式紛飛,卻無法近身跟前!
「好,真好,看來上次那個助紂為孽打傷我妹妹的狗道士也在,正好一同受死,還免得我到處去尋了!」
白秀在外面爆喝一聲,就看見我特意用麻花鋼加固的前門「轟隆」一聲被一陣勁風撞了開,緊接著一個黑乎乎的全身流動著泥土的巨型怪物便悍然走了進來!
這巨大的傢伙高達屋頂,外形酷似人形卻又實在誇張,它沒眼沒口,頭上只有一個黑色的怪洞,泥沙像是自流一樣在這個洞裡進進出出,透過這些流動的沙土,仿佛能看見它身體裡微微透紅……
「沙魒?」木頭驚叫一聲:「快走!」
木頭拉起我,我拉著二郎起身就跑,就聽身後嘩啦一聲,就在我們剛才坐著的位置,已被一攤巨大的砂石填埋,更主要的是,這些沙土被燒的火紅,呼呼冒著炎炎熱氣,地上的青石磚地面都被瞬間烤裂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