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九章 引誘
楊三紅提出要找一個人去幫忙,肯定大功告成,眾人都不明白,這人究竟是誰,能有這麼大的能量。
楊三紅笑道:「你們忘了,蘭蘭是咱省城著名的主持人,大明星啊,找她幫著發布消息,豈不是事半功倍。」
哦,大家這才想起來,沒錯,怎麼忘記蘭蘭了。劉子義就問:「三紅,這丫頭現在在哪啊?」
楊三紅道:「子義哥,你平時不看電視,也不聽廣播,自然不知道了。蘭蘭就在哈市,我明天就去找她。」
第二天一早,楊三紅讓司機開車拉著她,直奔江邊一棟大樓。這棟大樓不高,也就六層,但從外面看,裝修的十分豪華,樓上有牌子,寫的是「汀蘭文化傳媒有限公司。」
楊三紅挎著個包,溜溜達達就進了大廳,接待員上來微笑道:「請問女士,您有事嗎?」
楊三紅一笑,道:「啊,我找你們葛老闆。」
「您有預約嗎?」
「沒有,你就跟她說,楊三紅找她就行。」
接待員搖搖頭:「哎呀,對不起了,如果沒有預約,我們葛總怕是沒時間見您。要不您登記下,我幫您預約下。」
楊三紅一點都沒著急,笑著道:「我就在那邊椅子上等,你去幫我說聲。你們葛老闆要是見呢,就見。如果她不見,我扭頭就走。」
接待員一看楊三紅這氣度,不敢怠慢,將她讓到大廳內的接待席位上,道:「葛總還沒上班,您稍等吧。」
楊三紅點點頭,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正值早上,公司的人陸續開始上班,人來人往,很是雜亂。楊三紅坐的地方離門較遠,人們也沒注意。大約半個多小時後,門一響,進來三個人。
前面是一男一女,歲數都不大,都穿著黑色的西裝,十分幹練。他們進門口,往左右一分,一名風姿綽約的女子走了進來。
這女人長得也太漂亮了,一張臉白嫩無比,只不過眼角略有些皺紋。她身穿米色風衣,小腰不盈一握,一雙長腿,腳蹬高跟鞋,十分時尚。
門口的接待員一看這女人,急忙上前打招呼:「葛總早。」
葛總微微點頭,沒言語,徑直往裡走。接待員跟在身邊,道:「葛總,有個人找你,就在那邊坐著。」
葛總看都沒看,道:「沒預約,你怎麼能往裡放人呢,不見。」
「我說了,可是,她說她叫楊三紅,非得讓我通報,我也沒辦法。」
葛總一聽「楊三紅」這幾個字,突然停住了腳步,道:「她叫什麼?」
「楊三紅啊!」
葛總猛然轉身,小跑著直奔接待席:「紅姐,是你嗎?」
楊三紅聽到呼喊,站起身來,一看葛總,笑著:「蘭蘭,幾年不見,你越髮漂亮了。」
「哎呀,姐啊,你可算來了,想死我了。」蘭蘭一把就將楊三紅抱在懷裡,對身邊人道,「你們知道這是誰嗎,這是我親姐。小王,今兒把我的活動都推了。走,紅姐,去我辦公室,咱們好好聊聊。」
楊三紅點點頭,跟著蘭蘭上了三樓,進了一間辦公室內。好嘛,這間辦公室也太大了,金碧輝煌。蘭蘭把楊三紅讓到沙發上,吩咐人去倒水,臉上始終帶著笑容:「姐啊,我可太意外了,你這是第一次登門啊。我都請你多少次了,就是不來。」
楊三紅道:「別提了,我那酒廠也離不開人啊,太操心。蘭蘭,一會再敘舊,姐這回是來求你的。」
蘭蘭一撇嘴:「紅姐,跟我還說求。當年,若不是你供我上大學,我能有今天嘛。你說吧,用錢還是用人,我肯定不遺餘力。」
楊三紅道:「唉,跟你說吧,你君庭哥啊,失蹤了。」她就把君庭的事,詳細講述了一遍。
蘭蘭聞聽,頓時就站了起來:「我這個哥哥啊,太不讓我省心了。我這兩年太忙,沒顧得上去看他,沒想到,這人的脾氣秉性怎麼一點都沒變啊。」
楊三紅道:「是啊。現在我們大家都在哈市呢,正想辦法解決這件事。」
「紅姐,我能幹什麼,您說吧。」
「是這樣,我們想到了個計策,要將那伙兇手引出來,需要你幫著我們造勢。蘭蘭,你曾經是家喻戶曉的大主持人、大明星 ,現在又開了這家傳媒公司,肯定跟媒體方面關係很熟了。」楊三紅就將自己的全盤計劃,向蘭蘭講述了一遍。
蘭蘭點點頭:「紅姐,你放心,這事就交給我了。三天,不,兩天,我要讓這個消息在三省人盡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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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君庭是誰?這恐怕是幾天來,許多人心頭的疑問。三省多市的電視、廣播、報紙上,都刊登了關外奇人韓君庭成為知名白酒高粱燒形象代言人的消息。據了解,這家酒廠將於5月18日在哈爾濱君悅酒店舉行新品發布會,韓君庭將隆重登場。
同樣,這兩天,楊三紅的手提電話就沒停過,不斷有人向她報告信息的傳播情況。對此,常寶遠很滿意,道:「只要兇手們不是瞎子、聾子,肯定能得到消息。三紅啊,這座酒店,得好好布置了。」
「您放心吧,不過,咱們還得找一個人假扮君庭,在公共場所露露面,最好讓媒體記者拍到,照片發出去,這樣可信度就最高了。」
可是,應該讓誰來假扮呢。誰都知道,假扮君庭的人很危險,隨時都可能遭到兇手的襲擊。劉子義自告奮勇:「我來吧,兇手們膽敢前來,保證叫他們有來無回。」
常寶遠搖搖頭:「子義啊,你不行。你的能耐沒說的,但是,你看你那腰板,永遠挺的溜直,一看就是練武的人。不行,不行。」
柳坤就道:「那我來吧,我的個頭跟君庭哥差不太多,戴上墨鏡,肯定行。」
常寶遠還是搖頭:「你也不行。你照照鏡子,就你那做派,跟你師父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小石頭你也別尋思了,你那身肌肉塊,都快把衣服撐爆了。」
這三人一聽,得,讓人否了。劉子義就道:「常叔啊,我們都不行,那誰行啊。您看看,在座的這些人,還哪個像樣。」
常寶遠看來看去,最後,目光落到了謝吉祥身上。伯爵大人謝吉祥就是一哆嗦:「常叔,您老不是相中我了吧。拉倒吧,你瞅我這一頭黃毛,大鼻子頭,跟君庭哪有像的地方啊。」
常寶遠嘆了口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琢磨了,還頂數你最合適。」
不光謝吉祥,其他人也都不解。常寶遠道:「大家想一想,兇手肯定對君庭有所了解,知道他是個算卦、看風水的先生。這種人,站出來的氣質,能像子義、柳坤、石頭這幾個武夫嘛。所以,咱們得找個不會練武的,並且身子有些弱的。在座的,也就謝吉祥最合適,不然還能是我嗎?至於他的長相,好辦,頭髮可以染黑,墨鏡弄個大的,把半面臉都遮住,不就行了。」
大家一聽,紛紛點頭,有道理,薑還是老的辣啊。謝吉祥噗嗤笑了:「你這老頭,還真是向著我啊。好吧,我扮就我扮。不過說好了,柳坤,你得在我身邊保護我啊。」
商量好了,這頭就開始準備。楊三紅讓人給謝吉祥去買了身黑布長袍,還有大墨鏡、拐棍,又親自給他染黑了頭髮。等謝吉祥都收拾好了,往眾人面前一站,人人都挑大拇指。這小子,真是個人物,小臉一繃,微微側頭,還真有幾分君庭的風采。如果不熟悉的人,根本就認不出來。
楊三紅讓柳坤換了身黑西裝,就跟在謝吉祥身邊保護。然後,她故意帶著謝吉祥去餐廳吃飯,又到街上溜達了兩圈。自然,在蘭蘭安排下,有記者偷偷錄像,拍照片,發到了電視上,印在了報紙上。
奇怪的是,謝吉祥假扮君庭拋頭露面兩天了,竟毫無動靜。劉子義著急啊,就問常寶遠:「常叔,你的點子行不行啊,咱們別白折騰了,沒效果啊。」
常寶遠一笑:「你小子,50歲的人了,還那麼沉不住氣。放心,下了香餌,還怕魚不上鉤嘛。」
這天晚上,大家吃罷了晚飯,都回房休息。楊三紅讓大哥楊安民將整個六樓都空了出來,就住他們這些人,所以很安靜。
謝吉祥跟瓦西里住一個屋。這二位好酒,要了點熟食,一人捧瓶白酒,邊看電視邊喝。
一瓶白酒,對於二人來說,不在話下 。不過,最近這段時間擔心君庭,心情都不好,所以越喝越覺得憋悶。瓦西里就把窗戶打開了,讓風吹進來,覺得舒服多了。
他們喝完酒 ,就已經十一點多了,窗戶也沒關,就睡著了。
睡到半夜,謝吉祥酒醉口渴,醒了過來。他剛要坐起來喝水,突然,就聽窗外有聲音。他開始沒在意,以為是風吹動窗扇的聲響。可是,借著月光,他竟發現有道黑影,從窗外一閃而過。
謝吉祥嚇得好懸沒叫出來,急忙一捂自己的嘴,將身子縮在床上,一動不敢動。
就見窗外那道黑影,不多時又回來了,就蹲在窗戶前。謝吉祥這回看清楚了,是個人,全身穿黑,看不清頭臉。
就見這人蹲在窗台上,小心翼翼地往屋裡看。但是,屋裡很黑,看不清楚。這人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往屋子裡一扔,發出「啪」的一聲。他豎起耳朵聽了聽,沒有聲音,就縮起身子,要往裡鑽。
謝吉祥嚇得再也憋不住了,大聲喝道:「誰啊,你想幹什麼?」
夜深人靜,他這一嗓子,聲兒又細又尖,給那人嚇得一激靈,轉身跳出窗戶,身子一晃,不見了。
謝吉祥這一嗓子,給瓦西里驚醒了,一下子就跳了起來,抄起枕邊的匕首:「怎麼了,怎麼了?」
謝吉祥沒敢開燈,拉著瓦西里就到了房門邊上,將門打開。他們的隔壁就是劉子義,此時也被驚醒了。劉子義練了一輩子武了,睡著了都比一些人醒著要精神,尤其是趕上這麼個時候,更是警惕萬分。
「謝吉祥,出什麼事了。」
謝吉祥驚魂未定,用手一指窗戶:「有人!」
劉子義二話沒說,一個箭步就蹦進了屋,來到了窗戶前,往外觀瞧。可是,什麼都沒有。他又將頭從窗戶伸出去,上前觀察。這回看到了,一道黑影正迅捷無比地往樓下竄。但見他用手把著窗台,再踩一下露在外面的排水管,竟然不靠任何防護措施,就下到了樓下,然後扭頭就跑。
劉子義大喝一聲:「站住——」那道黑影頭也不回,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了夜幕中。
劉子義一捶窗台,干著急,沒辦法。自己可沒那個本事,徒手從六樓往下爬。
此時,整個樓層的人都起來了,紛紛詢問發生了什麼。楊三紅把大家讓到一間會客室內,落座後,由謝吉祥講述經過。
「該來的,終於來了。」常寶遠手捻鬍鬚道。
楊三紅道:「這事怪我啊。我就在大樓的通道安排守衛了,沒想到,他們竟然直接從外面爬上來。」
劉子義道:「來的這主兒有能耐啊,這份輕功,我是不行了。估計也只有葉喬大哥和穆娜嫂子,有這本事。」
楊三紅道:「從這一點看,對手實力比我們想像強大。我就納悶了,他們究竟是誰呢。咱們敵人,都不在了,誰有那個本事啊?」
常寶遠道:「諸位,彆氣餒,他們厲害,咱們也不差。今晚發生這樣的事,其實給咱們傳遞了一個重要的信息,那就是,咱們的計策奏效了。」
大家一聽,紛紛點頭。沒錯,那幫兇手是得到信息了,這才派人來連夜打探。正巧,哪屋都不開窗戶,就謝吉祥喝酒喝熱了,睡著了也沒關窗。
楊三紅道:「我之前就擔心兇手們不上鉤,這回好了。諸位,從現在開始,這場戰鬥正式打響了。咱們要打起精神,不能有任何的疏忽。只有將幕後的這些兇徒都揪出來,君庭才能安全。」
說起君庭,每個人心裡都納悶。這都多少天了,這人究竟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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