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 狗改不了吃屎
君庭等人連夜投奔楊樹鄉向榮村周長白。沒想到,短短的幾年功夫,周長白髮財了,家裡的房子寬敞了,吃喝不愁,就連人的底氣都足了。可是,周長白卻說,好日子到頭了,自己的命快沒了。
君庭就問:「周大哥,究竟發生了什麼,您跟我說說。」
周長白嘆口氣道:「兄弟啊,一言難盡。幾年前,你救了我小舅子,又周濟我們夫妻團圓,皆大歡喜。從那時起,我就發誓,一定要好好干,讓孟麗過好日子。我起早貪黑,下村子收山貨,去鄉里往外批發。也是我運氣好,沒幾年,日子就過起來了。現在,全鄉我是最大的山貨商,不用自己下鄉收了,坐家裡等著,就有人送,然後我再賣給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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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庭聽明白了,點點頭:「這不是挺好嘛。」
「可不是嘛。現在上面政策也好,放開手腳,差不了。可是,唉,閉門家中坐,禍從天上來啊。前陣子,縣裡來了一伙人,說要買我山貨。可是,這一談價格,他們給居然比我收貨的價都低,你說,這生意我能做嘛,自然是一口拒絕了。這夥人啊,天天來我家軟硬兼施。非但如此,他們不知道用什麼手段,將常年向我收貨的幾伙人都嚇唬跑了。現在,我是手裡有貨,但除了低價賣給那群強人,沒別的銷路了。幾天前,那伙人還給我下了最後通牒了,若是不答應他們的要求,就要將我廢了。唉,所以我才說,自己的命要沒了。」
君庭就是一咬牙,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還會有如此不講理的人。
「周大哥,他們是什麼底細。還有,你沒報官嗎?」
周長白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啊。他們一來就是10多號人,開著大汽車,都十分彪悍,手裡拿著棍棒。報官也沒用了,我連對方名字都說不出來,官面上也不能派人全天保護我吧。」
正這時候,孟麗進來放上了桌子,端上來幾個菜,又燙好了一壺酒,道:「鍋里燉著老母雞呢,你們別著急,先喝著。」
周長白給每個人都倒上了酒,道:「韓兄弟,各位英雄,今天你們能來,我太高興了,來,咱們一醉方休啊。」
周長白家遇到了這事,誰都沒心思喝酒了。劉子義就道:「周大哥,這夥人如此蠻橫,咱不能就這麼算了。這回您放心吧,有我們在,管叫他們興不起風浪。」
君庭知道,劉子義抱打不平,想管這場閒事了。周長白搖搖頭:「這位英雄,有句話叫強龍難壓地頭蛇啊。我雖然不知道他們的底細,但是聽他們嘮嗑得知,這夥人是縣裡來的,有根基,也有手段,加上人多勢眾,惹不起。算了,我也想好了,不行的話,我就不做了這山貨生意,保得一家老小平安,也就是了。」
劉子義哈哈大笑:「周大哥,您別怕。有我在,即使他們人再多,又能如何。放心,您就安生做您的生意,一切有我。」
周長白一愣,心說這人長得夠漂亮,怎麼這麼狂,說話沒邊沒沿兒的。他哪知道劉子義的本領啊。君庭道:「是啊,周大哥,有我們在,您就放心吧。」
周長白一聽君庭也這麼說,多少才放下心來。他就問:「兄弟啊,你怎麼來楊樹鄉了。我們這兒,窮鄉僻壤,一年到頭也沒個人來。」
君庭道:「周大哥,我是來找人來的。你還記得不,當年跟我一起來的,還有個大個子,叫衛澤。」
「記得。哎呀,衛澤兄弟好功夫啊,人也實誠。」
「是啊。當年,我們從這走,路上就碰上了錢世亮一夥。衛澤大哥為救我,掉進深溝,下落不明。我這一趟回來,就是找他的。」
周長白氣得一拍桌子;「又是這個王八蛋搗鬼。當時你走了,我和孟麗還琢磨呢,錢世亮受重傷,恐怕沒那麼容易罷手。沒想到,他竟然找你們去報仇了。」
君庭點點頭:「周大哥,他有沒有找你們麻煩啊。說實話,這些年,我也曾記掛過這事。」
周長白道:「還真沒有。這個人,好像銷聲匿跡一般,再也沒聽過音訊。我這幾年曾經去過縣城幾次,也沒說過他的消息。」
「這樣還好。我此次來,就是為了找衛澤大哥的。還希望周大哥幫忙多打聽打聽。」
「沒說的,我這兩天就找人去十里八鄉打聽。唉,兄弟啊,當年若不是幫我,你也不能跟兄弟失散,這責任在我。人呢,我也一定負責幫你找回來了。」
有周長白答應幫忙尋找,君庭心裡踏實了一些。畢竟,人家是本鄉本土的人,行事比自己方便多了。
不多時,孟麗端著一盆雞肉上來了,道:「這是野山參燉的老母雞,你們嘗嘗。山里沒啥好吃的,你們別客氣。」
大傢伙吃肉喝湯,只覺鮮美無比。當晚,他們就歇在了周家。
第二天一早,大家起來後,梳洗已畢,吃罷了早飯。君庭就跟劉子義商議,怎麼也得在周家呆幾天,得幫人家處理好強賣山貨一事啊,然後再尋找衛澤。劉子義點點頭:「走的時候,給他們多留點錢,咱不能白吃白喝。」
兩個人正商議呢,就聽院外傳來機器轟鳴聲。劉子義湊到窗戶前一看,來了兩輛大卡車。周長白嚇得臉都白了,推門進了這屋:「韓先生,沒想到,他們來得這麼快,還帶了這麼多人。」
劉子義哈哈一笑:「周大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別怕。走,咱們出去看看。」
容等他們到了院子裡,那群人已經推倒大門進來了。周長白心就是一緊,來了足有20多人,一個個凶神惡煞似的,手裡都拎著棍棒。
「周長白,你想好了沒有。今兒可是最後通牒了,你是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為首的是一個20多歲的小伙子,人高馬大,長得十分兇悍,叼著菸頭,撇著嘴道。
沒等周長白說話呢,劉子義一推柳坤。這師徒二人常年在一起,心意相通。柳坤穩穩噹噹向前走了兩步,到了那個小伙子面前,齜牙一樂:「朋友,辛苦辛苦。」
小伙一愣,看了柳坤幾眼,問:「你誰啊?」
「您不知道,周長白已經把他家的山貨都賣給我了。現在,您要想買,就得跟我談了。放心,只要價錢合適,咱們的生意啊,照做不誤。」
小伙子氣得一跺腳:「好你個周長白,竟敢私下裡跟別人做生意,你是活得不耐煩了。」他說著,就想上去抓周長白。
柳坤身子一閃,就擋在了他的面前,把雙臂一張:「朋友,別發火啊。做生意嘛,不能火氣太盛。我都說了,咱的生意,還得做啊。接下來,我來跟你談。」
小伙子眉毛一挑,道:「你給我滾犢子,從哪冒出來的,搶我們的生意?我告訴你,今兒你也別想好。」
柳坤不急不惱,還樂上了:「朋友,幹什麼,玩橫的?我就不明白了,做生意,歷來都是一個願賣,一個願買,哪有強迫的道理。你們給周長白的價低,我給的高,他賣給我,那不正常嘛。」
小伙子道:「你還跟我講上理了。我告訴你,我人多,手裡有傢伙,這就是理,你給我起來吧。」
說著,這小伙子上來,就用手推柳坤。柳坤看他一抬手,就知道這人沒學過功夫,就是仗著身高力大。對付這樣的,柳坤就跟玩似的。
「你看看,怎麼還動手了,朋友,太欺負人了。」柳坤一邊說著,一邊往旁邊一閃,小伙子就沒推著。
這小伙一看沒碰到柳坤,心中火氣:「你還敢躲,我讓你躲。」
他左一拳右一腳就打上了。柳坤呢,則閃展騰挪,壓根沒還手。不多時,給小伙子累得氣喘吁吁,連柳坤衣服角都沒沾著。
明眼人都知道,柳坤這是戲弄這個小伙子呢。後面劉子義看不過眼了,冷哼一聲:「柳坤,跟他扯什麼呢,趕緊弄趴下就得了。」
「是!」柳坤一吐舌頭,師傅的話他可不敢不聽。眾人就見劉子義的話音剛落,那小伙子橫著飛出去五米多遠,「撲通」就摔在地上。至於他怎麼被摔出去的,誰都沒明白。
那個小伙子被摔的「哎呦」一聲,差點沒背過氣。他咧著嘴大喊:「上,都瞅啥呢。」
他身後的20多人一擁而上,就把眾人團團圍住。柳坤道:「師傅,您保護君庭哥他們,交給我吧。」
柳坤這回可不客氣了,猶如狼入羊群,就和這些人打在一起。其實,20多人真正能上前的,也就六七個,沒那麼多地方。柳坤打他們還能費勁嗎,身子亂轉,遊刃有餘。剩下的人,有幾個心眼多的,就奔周長白來了。
劉子義就站在旁邊呢,笑道:「總也不動手,胳膊腿都酸了,正好拿他們活動活動。」
他雙臂一展,就迎了上去。一轉圈,倒下了五個。劉子義直撇嘴:「太不抗打了,沒勁。柳坤啊,你快點,一個也不能放走,否則受罰啊。」
柳坤點點頭,也不答話。就聽著「噼里啪啦」「哎呦媽呀」的聲音不斷,不多時,來的這20多人沒一個能站起來了,都在地上趴著呢。
周長白和房門口站著的孟麗都看傻了,劉子義和柳坤猶如天神下凡一般,不怪人家說大話啊。
君庭在旁道:「子義叔,查查他們的底細,要讓他們徹底服了,今後不敢找周大哥家麻煩。」
劉子義答應了一聲,就來到了那名小伙子身旁。幹這種事,他的經驗可比君庭豐富多了。
「朋友,怎麼稱呼啊,報個號吧。」
「那個,我叫——我叫王力。」
「哦,王力。我問你,你這興師動眾的,帶這麼多人來搶周長白的山貨生意,怎麼想的?就他這攤生意,夠不夠你養活這麼多人的,也兩說啊。」
劉子義曾經在林場子主政,也會做生意,一下子就抓住了問題的關鍵。兩輛大車,20多人,絕不會僅僅為了搶山貨生意。
王力掙扎著坐了起來:「這位爺,我就是個幹活的,什麼也不知道。」
劉子義點點頭:「看你這樣子,也不像是大老闆。那我問你,你們老闆是誰?」
「這個······」王力遲疑了一下,沒回答。
劉子義從地上撿起了一根棒子,道:「不說實話,好,你看它。」就見劉子義左手抓住棒子一端,橫在胸前,然後右手的手掌一立,輕描淡寫地就切在木棒的中間,也沒見他使多大的勁兒。但是,就見木棒從中間切刷刷斷兩截。
「王力,你的脖子,有沒有它硬。」
王力嚇得一下子就跪倒在地:「爺,您饒命,饒命啊。」
「這回能說了吧,你的主子是誰,為什麼要搶周長白的山貨生意。」
「我們老闆叫錢世亮,他來搶周長白的聲音,是因為,他跟周長白有仇。」
錢世亮三個字經王力一說出口,在場的周長白、孟麗、君庭都大吃了一驚。怎麼,居然是他?
君庭走上前去,道:「王力,我問你,錢世亮幹這事,他爹知道不?」
王力道:「他爹啊,嗨,這事就別提了。他們早就斷絕了父子關係。」
「斷絕關係了?怎麼回事。」
王力道:「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好像聽說,錢少爺幾年前辦了錯事,然後他爹一氣之下,要宰了他。多虧他娘,護著兒子,讓他跑了。錢老爺子昭告街坊鄰居,和錢世亮斷絕父子關係。錢世亮一走好幾年,前兩個月回來了。嘿,這一回來,好像還發財了。他爹一看兒子,喊打喊殺的。但是,錢老爺子老了,再說那也是親兒子,時過境遷,還能怎麼樣,別人一勸,也就拉倒了。錢少爺就接掌了家業。我們這些人都是後跟他的。他說了,向榮村有個周長白,跟他有仇,必須得好好整治一番。我們出主意,抓起來打一頓不就行了。可是,錢少爺說,說······」
「說什麼?」劉子義一瞪眼。
「他說,要讓周長白傾家蕩產,然後讓孟麗上門求他。他要讓孟麗心甘情願地跟他睡在一起。」
君庭聽了這番話,是氣炸胸膛。錢世亮啊,錢世亮,你小子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此一番,我豈能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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