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八章 羈絆
劉鐵軍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頻頻舉杯,招待地十分周到。君庭本來滿腹心事,但到了這個場合,也不由地振奮了許多。這幾個人,推杯換盞,喝了個不亦樂乎。
陳元化本來就是好酒之人,這回敞開了量,不多時就喝多了。人喝多後,有的異常興奮,有的找枕頭就睡。陳元化屬於第一種,話就多了起來。
「劉兄弟,趙兄弟,不是我跟哥倆吹。我這個小老弟韓君庭,滿身的能耐,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載,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古代有個諸葛亮,知道不,我兄弟的本領,不比他差。明朝有個劉伯溫,跟我兄弟比起來,還差著一籌。這麼跟你們說吧,世上的事,就沒有我兄弟算不出來的。至於驅鬼辟邪,看陰陽風水,更是小菜一碟。」
他痛快嘴了,說的君庭滿臉通紅:「陳大哥,您過譽了。沒有的事,我這點能耐,不足掛齒。」
陳元化還來勁了,一擺手:「君庭啊,你怎麼還謙虛上了。你是乾門正宗傳人,掌門人啊。這要放在過去,你廣收弟子門人,也是一代宗師啊。」
劉鐵軍在旁跟著捧:「韓先生,您的本領,我可是看在眼裡。說實話,我本來不信這些。但是,您讓我開了眼了。啥也不說了,您是我的大恩人。今後,誰敢欺負您,對您無理,我劉鐵軍第一個饒不了他。」
四個人都喝多了,這頓酒直喝到半夜。君庭和陳元化腳步踉蹌,要告辭回招待所,讓劉鐵軍留住了,說什麼要讓他們住個三五日,好好表達一下他的謝意。這劉鐵軍,真熱情,酒喝多了,還特別犟,誰說都不好使,抱著君庭的肩膀,就是不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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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君庭和陳元化只好答應留下。劉家房子不少,劉母給收拾了廂房,安頓君庭和陳元化住下。二人喝的昏昏沉沉,腦袋一挨枕頭,就睡著了。
第二天,君庭二人醒來,已是日上三竿。劉鐵軍早早就在門外候著了,給他們打來了洗臉水。收拾妥當後,君庭和陳元化告辭,劉鐵軍還是不讓,強留。他說的明白,孩子爺爺出門了,今兒就回來了。如果讓老爺子知道他放走了恩人,非得跟他急不可。
哎呀,君庭直搖頭,這人啊,太熱情了也不好,像劉鐵軍這樣的,都給自己造成負擔了。好吧,再留一日吧。劉鐵軍非常高興,跑前跑後地伺候。中午時分,趙雲山來了,帶著夥計送來了一桌上等酒席。趙雲山把生意交代給了徒弟,也跟著熱鬧。
這頓酒,一直喝到了日頭偏西。殘席剛撤下去,劉鐵軍他爹回來了。老爺子60多歲,跟他兒子似的,又高又壯,一聽兒媳婦生了,還是兩個大胖小子,頓時樂得鬍子都翹起來了,又聽說是君庭和陳元化救的大孫子,更是興奮異常,吩咐劉鐵軍再置辦好菜,他要親自敬酒。
這一天,君庭和陳元化沒幹的了,竟喝酒了。別說,這一熱鬧啊,君庭心中的悲痛,多少沖淡了一些,臉上也有一些笑模樣。
第三天,君庭可呆不住了,向劉鐵軍父子告辭,任憑怎麼挽留,也是不待了。劉鐵軍一看,這回真留不住了,拿出一大迭錢來,要感謝君庭和陳元化,但是被二人拒絕了。
劉家父子連同趙玉山,就往出送君庭二人。可是,剛送到大門口,院外來人了。劉鐵軍一看,認識,前院的張嬸。
「嬸啊,你是來看我媳婦的吧。去吧,在裡屋呢。我這頭送客人,回頭招呼你啊。」
沒想到,張嬸站在路中間,不閃不避,還停住了腳步,把雙手一張。劉家父子就是一愣,面面相覷。
「嬸啊,你這是幹啥?」
張嬸道:「鐵軍,我今兒不找你。聽說,你家來了位先生,特別厲害,我是來請他的。你知道,俺家你張叔啊,病了二年了,大醫院都看過,就是查不出什麼病。有人說,是得了虛病了。我也請了不少大仙兒、道士,沒看明白。我琢磨呢,想請你家這位先生給看看。」
劉鐵軍這才明白,他是個熱心腸,就問身邊的君庭:「韓先生,您看這事,要不就去給看一看。我張叔那人好啊,一輩子老實巴交,不多言不多語的。」
君庭本來不願意管閒事,但是,人家求到自己了,不好推辭。再加上,劉家招待的這麼周到,不看別人,也不能讓劉鐵軍面子上掛不住啊。
「好吧,我就去試試,不一定靈啊。」
劉鐵軍高興:「走吧,張嬸,您在前面帶路。」
就這樣,君庭和陳元化又被帶到了前院張嬸家。進了屋,君庭詢問了一番,又開啟心眼看了看,道:「張叔這病,是墳塋地出了問題。剛才張嬸也說了,三年前,張叔的老爹沒了,埋在了西山,估計是墳地方位不正。這樣,張嬸你帶我去墳地看看。」
劉鐵軍道:「我知道地方,張嬸,你腿腳不利索 ,我領著韓先生去吧。」
到了墳地,君庭詢問了陳元化墳墓的方位及四周的環境,心中有數,果然是。他又給在旁邊選了一塊新墳地,告訴劉鐵軍,三天後的上午八點遷墳,同時又把諸多禁忌說了一遍。
劉鐵軍一咧嘴:「我也記不住啊。韓先生,您就在留三天,等把這事給處理完了,您再走,行不。」
好嘛,這回還遇到麻煩了。既來之,則安之,君庭也只好答應。
就這樣,他們又回到了劉家,那頭張嬸準備遷墳的用品。三天後,君庭親自帶人,把墳遷完了。
他們忙活完,回到張家,炕上躺著的張叔已經能坐起來了,立竿見影,給張嬸樂的差點給君庭跪下,直說遇到神仙了。
依著君庭的意思,午飯都不想吃了,就要走。可是,張嬸和劉鐵軍都勸,讓他怎麼也得再住一天,第二天再走。
君庭這人面子薄,實在推辭不過,只能答應。哪成想,這回走不了了。君庭的名聲傳出去了,都知道老劉家來了活神仙。從下午開始,不斷就有人上門來求君庭看事兒。君庭無法,只好一一答應。劉鐵軍把廂房騰出來,布置了一張桌子,他呢,在門口維持秩序。一時間,劉家熱鬧無比。
陳元化在君庭旁邊打下手,裁個符紙什麼的。他呢,一方面心疼君庭,人一個接一個,太累。另一方面,也是高興。多少天了,君庭都沉浸在悲傷當中,無法自拔,就給人算卦看事兒,才能暫時忘記悲痛。
君庭自己也發現了,自己只有在算卦批八字時,心才能靜下來,收穫一份滿足和快樂。看來,自己還真是吃這碗飯的,天生啊。
如此就過了七天。這天下午,總算人少了一些,君庭才長出了一口氣。來看事兒的人,都不空手,雖然君庭不要,但都留錢留物。劉鐵軍跟君庭混熟了,開起了玩笑:「韓先生,您這手藝真是不凡,這才幾天啊,都賺出我半年的工資了。」
君庭道:「唉,劉大哥,叨擾了,我實在不好意思。」
「這話說的,你能留下,是給我面子。你不知道,現在啊,你在我們汴京是揚名了,誰都知道我家住進來個活神仙。」
「麻煩劉大哥幫我攔著點吧,再來人可不能再算了。我和陳大哥耽擱日久,得回去了。」
劉鐵軍點點頭:「是啊,也不能再強留您了。您放心,從現在起,再來人我就給攆回去。」
得知君庭他們要走,趙雲山又來了,帶了幾個拿手菜,給君庭和陳元化踐行。他們在客廳內,推杯換盞,邊喝邊聊。
「韓先生,陳先生,咱們算是認識了。往後要是再到汴京,可一定要來我這啊。你們不來,就是看不起我。」劉鐵軍道。
君庭一樂:「劉大哥,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往後,咱們常來常往啊。」
他們正吃著,突然就聽院外有人砸門。劉鐵軍一皺眉,這都晚上七點多了,誰啊。
「你們先吃,我去看看。」他放下筷子,出去了。
這頭,趙雲山和劉父陪著君庭和陳元化繼續吃喝。奇怪了,劉鐵軍去了半天,沒回來。趙雲山就道:「這小子,幹什麼去了,怕不是喝不動了,躲酒吧。」
他話音剛落,就聽大門處有人吵了起來,聲音還挺高。趙雲山急忙站了起來:「我去看看。」
劉父擔心兒子,也跟著出去了,就剩下陳元化和君庭。陳元化就道:「君庭啊,這些天,累了吧。明兒,咱們去打聽下,坐火車回東北。」
君庭點點頭:「陳大哥,這一路辛苦你了。」
「嗨,咱哥們有啥說的。」
此時,外面吵鬧聲更大。君庭一皺眉:「陳大哥,這是怎麼地了,咱們也出去看看。」
陳元化點點頭,扶著君庭往外走。剛到院裡,就聽劉鐵軍大嗓門在那吵吵呢:「咋地,你們還想打人啊。你們也不打聽打聽,在汴京,我劉鐵軍也算有一號。我說不讓你們進來,就不讓。」
旁邊趙雲山也道:「二位朋友,你們是不是有點無理啊。這麼晚了,私闖民宅,你們眼裡還有沒有王法。」
就聽有人道:「朋友,你們誤會了。我們就想看看你家的那位活神仙,是不是我們要找的人。如果不是,我們轉身就走。」
另一人道:「師父,跟他們囉嗦什麼。這幾個人油鹽不進,咱們直接進去得了。就憑這個幾個人,能擋住咱爺們嘛。」
君庭聽這兩個聲音,十分耳熟。他往前緊走幾步,道:「你們是找我嗎?」
君庭和陳元化是從院裡往外走,屋子裡有燈光,但他們是背對著,所以外面人看不清他們的容貌。但是,外面人一聽君庭的說話聲,當時就一激靈:「說話的,是君庭嗎?」
君庭這回聽出來了,他急忙搶步上前:「子義叔,是我,是我。」
來人一扒拉劉鐵軍,幾步就到了君庭面前,上下打量了幾眼,一把就將君庭的胳膊抱住了:「孩兒啊,真是你,真是啊。我可找到你了,可找到你了。」那麼大個人,說出這句話後,嚎啕大哭。
君庭也哭上了,雙膝跪倒:「子義叔,咱爺倆還有相見的日子。」
爺倆個也不管旁人了,抱頭痛哭。來的還有一個人,也抱住君庭的肩膀,哭上了:「君庭哥啊,可想死我們了。」
他們三個哭,給其他人都弄愣。劉鐵軍剛剛被劉子義一扒拉,橫著飛出去了,摔在地上才爬起來。他這才知道,來的這個主兒,剛剛還真是客氣。不然,人家一伸手,自己早就趴下了。
爺三個哭罷多時,劉子義鎮定了一些,看著君庭的面龐就問:「君庭啊,你的眼睛,怎麼,哎呀,怎麼這樣了?」
君庭長嘆一聲:「一言難盡啊。子義叔,我是真沒想到,咱們在汴京能遇上。柳坤啊,你也先別哭了,我給你們介紹幾個朋友。」
來的正是劉子義和柳坤。君庭站起身來,對劉鐵軍道:「劉大哥,多有得罪了,來的都是我的至親。這位劉子義,是我的叔叔。另一位是我的小兄弟,柳坤。」
劉鐵軍一聽是君庭的朋友,自然也沒氣了。他上前一抱拳:「這扯不扯,大水沖了龍王廟了。二位,剛剛我以為你們是找韓先生算卦的,所以才擋在外面。是我不對,你們可見怪啊。」
劉子義道:「這位朋友,剛剛是我的不對,也請您多包涵。」
「走走,這兒不是講話之所,進屋。娘啊,您去廚房再掂對兩個硬菜,咱家來客人了。」
就這樣,一行人都進了屋,圍著桌子坐下。劉子義挨著君庭,拉著他的手,怎麼看也看不夠。
這回,君庭又詳細將劉鐵軍他們做了介紹。雙方都見過了,彼此打了招呼。劉鐵軍一看,這個劉子義看年紀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器宇軒昂,濃眉大眼,腰板挺個溜直,眼睛倍兒亮,微微有點黑胡,稱得上是美男子一枚。就這樣的人,往人堆里一站,光彩奪目,鶴立雞群啊。他徒弟柳坤20多歲,滿臉彪悍,一派英雄氣概。
君庭就問劉子義:「子義叔啊,你們怎麼到了汴京了,又是怎麼找到的這兒。」
劉子義道:「嗨,君庭啊,我還想問你呢,你這幾年上哪了。跟你說啊,我們這些年沒幹別的,就滿世界找你了。老天爺保佑啊,可算是把你找到了。」
叔侄久別重逢。韓君庭這才重回東北,更多精彩,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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