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二章 五年之期
往出走,十分順利,君庭等人再也沒遇到什麼阻礙。君庭背著許雲燕,聽她呼吸平穩,知道就是受了點外傷,這才放下心來。
等他們到了地宮的出口,爬上去,東方啟明星已經升了起來,快亮天了。城主果然守在外面,正焦急地等待。高明命人找來一堆木頭,架起了篝火,這才抵禦了三九天的嚴寒。
城主一看,君庭背著許雲燕出來了,當時大驚,急忙上前問道:「這,這是怎麼了?」
君庭道:「雲燕受了點傷,但沒什麼大礙。」
許雲燕此時抬頭道:「乾娘,我沒事,您放心吧。」
一旁的慕沙走了過來,躬身道:「城主,屬下無能,沒保護好許姑娘,請您責罰。」
城主一擺手:「地宮內兇險異常,你能帶著他們全身而退,已是不易。快,將雲燕架到馬車上,跟我回城堡,好生醫治。」
君庭一想,城主那的條件好,能夠給妻子更好的照顧。但是,他還不放心高明家的徐平,不知道這位大哥現在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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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見他一臉躊躇,當即就明白了,道:「君庭啊,我先帶雲燕回去治傷,你隨著高管事去吧。等事情處理好了,馬上來城堡。」
許雲燕善解人意,也對君庭道:「君庭哥,你去看看徐大哥吧,我沒事,不用擔心。」
君庭這才對妻子道:「雲燕,我會儘快趕來的。」他又對城主道:「乾娘,就麻煩你了,幫我照看雲燕。」
城主道:「那是我乾女兒,我不疼,誰疼。」
城主帶著許雲燕,坐著馬車走了。這頭,高明讓人將篝火熄滅,將君庭請上了馬車,一陣風似的就回到了家中。
等他們到地方時,天已經放亮了。冬日的清晨,乾冷乾冷的,凍得人腦袋都疼。眾人下了馬車,直接奔徐平那屋。
門口有兩個人把守,見到高明,急忙上前打招呼。高明就問:「徐平怎麼樣了?」
有人回答道:「半夜時,又鬧了一陣。不過,按照您臨走時的吩咐,我們加了三層鎖鏈,他沒掙脫開。後來,他也折騰沒勁了,就睡著了。」
高明點點頭,領著君庭,到了屋中,來到徐平切近。君庭伸手出來,搭上他的腕子,運起了心眼。
君庭一連探查了三遍,什麼都沒發現,知道邪祟已經去了,這才長出了一口氣,道:「沒事了,徐平好了。」
高明聽到這個消息,也非常高興。龐石頭更是樂的直拍手,他跟徐平半輩子的朋友了,徐平出事,最擔心的就是他。
當下,高明急忙吩咐人去做飯,折騰一夜了,怎麼也得吃口熱乎的,暖和暖和。君庭雖然擔心許雲燕,但是徐平沒醒,也不放心走,索性就不著急。
一大盆熱乎乎的羊肉湯麵,幾碟小菜,還有一壺燙的白酒,雖然簡單,但吃喝起來,十分舒服。高明、君庭、龐石頭吃完了,鼻子尖上都見了汗。正這麼個功夫,徐平也醒了。
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覺得渾身酸軟,一見君庭,還挺吃驚:「君庭,你咋來了。哎呀,我昨兒酒喝多了,有些失禮了。」
龐石頭道:「你快拉倒吧。你啊,中邪了。」當下,就把徐平身上發生的事,詳細向他說了一遍。
徐平臉紅了:「哎呀,都怪我,一時起了貪心,給大家惹了這麼大麻煩,更害得君庭夫妻、石頭冒生命危險下地宮,我給大家賠罪了。」他掙扎著坐了起來,就要磕頭。
眾人能受他這麼大的禮嘛。高明一把就將他扶了起來:「都是自家兄弟,扯這個幹啥。你好好休息,將身體養好,咱們還得好好喝一回呢。」
幾個人哈哈大笑。君庭見徐平沒事了,就告辭要去城堡,探望許雲燕。高明安頓了徐平和龐石頭,陪同君庭一起前往。
他們到了城堡,也沒用通報,直接被引到了後院,一間精美的臥房內。許雲燕上完了藥,吃了點東西,剛剛睡著。城主告訴君庭,許雲燕肩膀處被抽出一道印子,裡面淤血了,但好在沒傷到骨頭。她太累了,一夜沒睡,讓她休息會。
君庭這回徹底放心了。城主帶著他跟高明,來到了正廳內落座。慕沙吩咐人趕緊沏上了茶水。城主道:「君庭啊,我知道,你肯定也累了。但是,我心裡著急啊。你快跟我說說,在地宮裡的事。我這光忙活雲燕了,也沒顧得上問她和慕沙。」
君庭喝了口水,就將二次下衍悔地宮的經過,完完整整對城主、高明講述了一遍。不過,對那個神秘老人,君庭始終捉摸不透:
「我不明白,這個老人是怎麼進到地宮中的。看起來,他對那裡很熟悉啊。乾娘,咱們城中,有這樣一個人嗎?」
城主好像沒聽到君庭講話一樣,呆愣了半天,才緩緩道:「這個人,就是咱艾爾肯城的人。並且,他還是我身邊的管事,我曾經最信任的人呢。他的名字,叫霍光。」
「什麼?」高明一下子站了起來,「城主,這,這不可能吧。霍管事,不是讓您給關起來了嗎,他又怎麼會出現在衍悔地宮內。」
城主道:「我也不打算瞞著你們了。不過,這是本城最大的秘密,希望你們聽完後 ,不要外傳,要守口如瓶。」
霍光是當初來到艾爾肯時,已經年過五旬了。據他說,他就是跑江湖的,因為抱打不平,得罪了西北一位大人物,走投無路才投奔了艾爾肯城。他這人識文斷字,十分聰明,城主和他一見面,就認定他是個人才。所以,沒多久就提拔了他。也就幾年光景,他就做到了內城的管事之職。
衍悔地宮出事後,霍光堅持下去,將人救了上來,並且提議在上面搭一座小廟,用以鎮住地宮內的邪祟。可是,不久之後,他卻找到城主,說了一番駭人聽聞的話。
「霍光跟我說,艾爾肯城,也就再有五年光景,就完蛋了,讓我早就做準備。我曾問他,為什麼這麼說。霍光卻道,這是天命。地宮內的邪祟,太厲害了,他根本就不是對手。我再多說別的,他就不言語了。」
城主接著道:「我是真生氣了。我苦心經營艾爾肯城這麼多年,豈是他上嘴皮一碰下嘴唇,就這麼給說沒的。我一再追問霍光,究竟是怎麼回事,可霍光還是不說話。最後,我氣急了,就給霍光關起來了。我本打算,給他關幾天,承認了錯誤,就拉倒了。可是,也不知道怎麼了,一夜之間,霍光跑了。並且,他跑的很稀奇。」
原來,前一天關進去時,霍光還好好的,但第二天,人就沒影了。據奉命看管他的人道,霍光手上、腳上都有鎖鏈,並且看守是全天不間斷地巡視。可就在這樣情況他,他還是逃跑了。
城主知道這件後,更是氣壞了。為了封鎖消息,她對外就說霍光因犯錯被關進了大牢,等候處理。
一晃三年過去了,今天城主聽君庭一描述那個老頭的樣貌,當即就想了起來,這肯定就是霍光。
君庭想了想,道:「這位霍光霍管事,還真是神秘啊。不過,乾娘,以我觀察,這人絕不簡單,一身道術,本領在我之上。並且,他還會功夫,出神入化。」
「是啊 ,霍管事別看年紀大了,但本領、為人,都沒得說。不過,我始終心裡膈應。我辛辛苦苦建造的這座城,難道真得氣數已盡了嗎?君庭,你也會道術,你給乾娘推算推算,是不是真得如此啊?」
君庭搖搖頭,道:「乾娘,恕我無能,我推算不出來。我不知道霍光是如何算出來的,但據我了解,並沒有一項本領,能預測一個建築的存亡時間。」
城主嘆了口氣:「你說的也有道理。」
這時,高明道:「城主,你說霍光既然逃出去了,他為什麼會又出現在衍悔地宮內呢。還有,咱們一直有人看守著洞口,他是怎麼進去的呢?」
城主道:「霍光那人,神龍見首不見尾,他有這個本事,我一點都不稀奇。這個衍悔地宮,實在是太愁人。高明,君庭,我打算明天就徵集全城人,從外面運沙子,將這座地宮填平,你們看如何?」
君庭搖搖頭:「乾娘啊,且不說這有多大個工作量,咱這麼做,是為了防霍光,還是裡面的邪祟呢。如果是這兩個目標都有,那我跟您說,一個都防不住啊。」
城主一琢磨,也是這個道理。她又問:「君庭啊,你說,衍悔地宮內,那幾個棺材,還有那些字,是什麼意思呢?那些殭屍,又能是從哪來的。」
君庭道:「我想了想,這座衍悔地宮,其實就是埋葬幾位清朝武將的陵墓。可是,僅僅埋幾個低級武將,也犯不上修這麼大的地宮。所以我猜測,這座地宮,古來有之。但是,幹什麼的,咱們就不得而知了。你說殭屍啊,他們就是人死後,屍體不腐,一旦亡靈在特定條件下,回到原先身體上,就形成了 殭屍。他們是一群沒有思想、意識的東西,不能稱之為人了。如果我沒猜錯,那四個殭屍,就是那四名武將,不然,他們怎麼手底下功夫這麼好。」
「想起來就嚇人。君庭啊,你可有辦法對付那些殭屍嗎?」
君庭道:「我估計他們被霍光攆走了,至少不會短期內行動,更別提上到地面。所以,咱們是安全的。這座地宮如此可怕,咱們今後也不下去了,不就完了嗎。」
城主點點頭:「說的有道理。唉,我一想起霍光說的,艾爾肯城還有五年的命運,就心疼啊。這座城,相當於我的孩子一樣,我不敢想像真有那一天的畫面。再一個,我大仇未報,怎麼能就這樣完蛋了。」
高明一聽,急忙問:「城主,您有何事,儘管吩咐我,我一定為您分憂。」
城主自覺失言,道:「算了,不說這些了。我想,霍光要是想見我,早晚都會來。好了,中午了,咱們吃點東西,下午都各自回去休息吧。」
許雲燕早就醒了,但見城主等人在大廳內議事,也就沒敢打擾。吃過午飯後,君庭和許雲燕攜手回家來了。
君庭不讓許雲燕動彈,而是自己摸索著去生火、燒水,幹得有模有樣。許雲燕就道:「君庭哥,挺利索多了, 可把我這個明眼人,都比下去了。」
君庭笑道;「你就好好養傷的吧,一切有我呢。」
炕燒熱乎了,夫妻倆相擁而眠,好好睡了一大覺。等他們醒來時,天已擦黑了。君庭要去燒火做飯,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君庭走了出來,就喊道:「誰啊?」
那人道:「我,開門。」
君庭就愣了,怎麼是他呢?
來的是誰啊,正是艾爾肯城內另一管事,君庭的冤家對頭,馮志。
君庭心裡快速盤算,馮志來是幹什麼?不過,想來想去,也沒什麼頭緒。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馮志沒有惡意,不會加害自己和許雲燕。
「啊,馮大哥啊,我這就給您開門。」他一邊說著,一邊往大門處走。每一天,這條路都走好幾遍,所以君庭已經練出來了,什麼都不藉助,都能到大門邊,不帶撞牆的。
「吱——」門開了。沒等君庭說話,馮志率先開口了:「哎呀,韓兄弟,一向可好啊,我這兒給你拜年了。本應該昨天就來拜訪的,但我聽說,你沒在家,怕空跑一次,所以才今天登門。」
君庭面上還得客氣:「哎呀,馮大哥,哪能讓您親自來我家呢,本該是我去看望您,恕罪,恕罪啊。」
就這樣,他把馮志讓到了屋中,分賓主落座。許雲燕早就從炕上起來了,跟馮志見過後,就去沏茶,屋裡就剩下君庭和馮志了。
君庭緊著讓茶,知道馮志肯定有事。哼,你不說啊,那我也不說。
灌了一肚子茶水後,馮志終於開口了:「君庭兄弟,今天來,除了看望你,給你拜年,還有一件事,要與你商量。」
哦?馮志居然有事跟自己商量,並且還是大年初二就登門,究竟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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