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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五章 栽贓陷害

  這一聲,如同炸雷一般,將所有人都驚動了。大家都停下了手頭的工作,抬頭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君庭腦子轉得飛快,瞬間就明白了,完了,肯定是凝碧雪蘅掉地上了。許雲燕一回頭,見瓶子碎的滿地都是,頓時也嚇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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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不好了,不好了。」小順子叫嚷了起來了。

  這時,工人們有幾個走了過來,但都沒敢言語。凝碧雪蘅碎了,每個人都知道,後果很嚴重,嚴重到不敢想像。

  現場的空氣仿佛都凝滯了,人們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正在此時,門口有人道:「我說小順子,你吵吵什麼呢?」

  是馮志。他一推門,走了進來,一見地上碎著的瓷瓶,當即大聲道:「哎呀,我的天呀,凝碧雪蘅怎麼碎了。」

  小順子急忙道:「是韓大哥。剛剛,他來摸凝血雪蘅,走的時候沒注意,胳膊帶到了瓶子,給碰倒在了地上。」

  馮志幾步就走了過來,二話不說,照著君庭臉上就是兩個巴掌。君庭一是看不到,二是沒想到馮志能動手,焉能躲開。這兩巴掌,結結實實抽在臉上,給他打得一趔趄。許雲燕不幹了,擋在君庭身前,大聲道:「你幹什麼,怎麼打人。」

  「打他,殺了他我都不解恨啊。你知道嗎,凝碧雪蘅是整個艾爾肯城的聖物,是城主的心肝寶貝。他給弄碎了,我怎麼向城主交代。哎呀,沒準,城主一生氣,我就得腦袋搬家了。哎呀呀,可坑死我了。」馮志狠狠地道。

  許雲燕一聽這話,也吃了一驚,她並不知道凝碧雪蘅的由來,自然也就不了解這瓶子會如此珍貴。

  「馮管事,這瓶子,不是我弄倒的。」君庭此時從許雲燕身後轉了過來,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緩緩地道。

  馮志哼了一聲:「不是你,難道是我啊。韓君庭,事到如今,你還要狡辯。」

  君庭道:「馮管事,剛剛我摸完了凝碧雪蘅,轉身就離開了,身子任何部分,都沒有再和其接觸。在我手離開瓶子時,它並沒有倒,我也沒對它用力推或拉。我都已經轉過身,邁了兩步,它才倒,所以,跟我並無關係。」

  馮志道:「好一張巧嘴啊,真會說。啊,那瓶子好好的,還能自己往地下掉?肯定是你眼神不好,轉過身沒注意,身子碰到了。要不,這麼多人來看瓶子,還上手摸,怎麼就你來的時候出問題。小順子,剛剛你在旁邊,你說什麼回事。」

  小順子道:「馮管事,您說的一點不錯。剛剛,韓大哥的確是沒注意,胳膊肘掃倒了凝碧雪蘅。我在旁邊,想用手接,但是沒來得及。我也有責任啊!」

  許雲燕不幹了:「你胡說,剛剛,我和我丈夫一起離開的。我看得清清楚楚,他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位,都沒有碰到瓶子。」


  「我沒胡說,我也看得清清楚楚,就是韓君庭碰的。」小順子開始辯解了。

  君庭道:「馮管事,我可以保證,我絕沒做過這樣的事。你想,那麼沉的瓶子,如果給他碰倒,得需要點力量吧。如果是我碰的,不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我猜想,肯定是小順子不慎弄碎了瓶子,然後嫁禍於我。」

  君庭在事情發生後,又聽小順子如此說,第一反應,就是小順子胡說,將責任推到他的身上。

  小順子卻道:「韓君庭,我守著這瓶子這麼長時間了,能不知道輕重嗎?我可以明確地說,這麼長時間了,我都沒碰過它,怎麼能是我乾的。馮管事,你得給我做主,我真冤枉啊。」

  馮志陰沉著臉,道:「韓君庭,小順子,你們各持一詞,我應該相信誰?在場的人,你們覺得,是誰幹的。」

  大家雖然都沒言語,但都看向了君庭。的確,這種情況,君庭的眼盲,成了最關鍵的一個點。人們都願意相信,是君庭因為看不到,不慎碰倒了瓶子。

  馮志道:「韓君庭看不到,但許雲燕你總看到了。你瞅瞅大家的目光,那神情,都相信誰?這事就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呢。來啊,把韓君庭給我綁上,一會運到城主那裡,聽她老人家發落。」

  小順子找了條繩子,跟另一人上來就把君庭五花大綁了。許雲燕急的眼淚都流出來了,道:「馮管事,您高抬貴手,放過我丈夫吧。我們賠錢,要多少錢,您說個數。」

  馮志道:「錢?凝碧雪蘅是怎麼回事,你知道嗎?」接著,馮志就將其來歷,詳細說了一遍,然後道:「這瓶子,不說價值連城,也差不多吧。更主要的,它是咱作坊的祥瑞所在,是城主的心頭之寶。你要賠,你賠得起嗎?」

  許雲燕徹底傻眼了,原來,凝碧雪蘅竟然有如此來歷。君庭也聽明白了,但是,他不甘心,對馮志道:「馮管事,此事真不是我乾的。我韓君庭雖然身有殘疾,但也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如果真是我,殺剮存留,悉聽尊便。」

  「行了。我管你是什麼樣的人呢,你有話,就跟城主去說吧。來啊,套車,帶他去城堡見城主。」

  小順子等人要帶走君庭,許雲燕自然不能答應。她像瘋了一樣,攔在君庭身前,推開旁人,道:「馮管事,求求您了,放過我丈夫吧,求求您了。」

  馮志撇嘴道:「我放過他,誰放過我啊?凝碧雪蘅怎麼回事,你也知道了。這麼個寶貝沒了,能瞞得住嗎?城主要是問起來,我怎麼交代。」

  許雲燕一聽,也是這麼回事。她又道:「馮管事,你帶我一起去吧。是死是活,我也要和他在一起。」

  「胡鬧!你閃開,別在這撒潑。」

  許雲燕抱緊了君庭,說什麼也不撒手。馮志氣急了,道:「過來兩個女的,把她給我拉開,快。」


  他這一聲喊,下面的工人們,誰也沒動彈。馮志覺得很沒面子,厲聲道:「怎麼,你們想包庇韓君庭?我可告訴你們了,韓君庭打碎了凝碧雪蘅,是他個人的事。如果,你們要是幫著他和許雲燕,就是大事了。城主一生氣,哼,有你們好果子吃。」

  他這麼說,有人害怕了。過來四五個女工人,七手八腳地將許雲燕給硬拉開了,嘴裡還說:「大妹子,你冷靜下,別一下子搭上兩個,把自己也害了。」

  就這樣,許雲燕就拉到了一旁。她想動,卻動不了,這幾個女工怕受株連,死死按住她。最後,許雲燕腦袋一歪,昏迷了過去。

  君庭此時已經被拖了出去,小順子和另一個小伙子架著他。君庭心中憤怒,厲聲質問小順子:「我真沒想到,你居然敢做不敢為,將責任都推到我上。看來,我瞎的一點都不冤,枉我還當你是個好人。」

  小順子卻道:「韓大哥,這你可就怪不得我了。凝碧雪蘅,本來就是你打碎的,怎麼能賴到我頭上。你啊,省省力氣吧,一切由城主發落。沒準,你命好,城主不能殺你呢。」

  跟著旁邊的馮志一瞪眼:「你胡說八道什麼,閉嘴。」

  小順子點頭稱是,不言語了。

  馬車就在院裡,現成的。這個作坊,每天都得去拉原料和水,所以有兩輛大馬車,四匹馬。

  有人很快套上了車,小順子和那名小伙子將君庭提上了車,馮志跟著上去了。趕車的一甩鞭子,馬車就出了大門。

  這一路,君庭心裡盤算,一會見了城主,該怎麼說呢?馮志不聽自己的辯解,希望到時候,城主明察秋毫,弄清事情經過。不過,對此君庭半點把握都沒有。

  馬車一路趕的飛快,不多時,到地方了。馮志下了車,跟守門的人打招呼:「二虎,城主在嗎?」

  二虎一看,急忙跑過來道:「哎呦,馮管事,您可好長時間沒來了。」

  「可不嘛,現在負責作坊了,抽不開身。兄弟們挺好的?」

  「托您的福,都不錯。城主在裡面呢,您等會,我給你通報。」

  馮志道:「有勞了。你就說,馮志有重要事,要稟告城主她老人家。」

  二虎撒腿如飛,進去送信。功夫不大,他回來了,道:「城主讓您進去呢。不過,留神啊,悠著點,我看城主今兒神色不大對勁,好像生氣了。」

  馮志心說,這才叫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城主一生氣,韓君庭的腦袋,肯定搬家。

  他邁大步,在前引路,小柱子和同伴押著君庭,跟在後面。

  到了正廳前,馮志一擺手,讓小順子等人押著君庭在外等著,他進去匯報。


  果然,城主今天是真有點不高興啊,坐在椅子後面,目光陰沉,真有點冷若冰霜的意思。

  馮志邁小步來到城主前面,一抱拳,深鞠一躬,道:「城主,馮志不才,給您請罪了。」

  城主一聽這話,愣了,問道:「馮大哥,好好的,這是為何啊。趕緊坐,不必多禮。」

  馮志沒敢坐,道:「城主,供奉於咱們作坊後院的凝碧雪蘅,被韓君庭打碎了。唉,我管教不嚴,特來向您請罪。」

  馮志多年來混成了老油條,最懂得城主的心思。他知道,城主喜歡乖乖認錯的人,所以也不多說什麼,進來先請罪。」

  城主騰地就站了起來,道:「你說什麼,凝碧雪蘅碎了?它不是一直放在後面的香堂供著嗎,還派專人看著。韓君庭一介書生,他怎麼可能會進入後面的。」

  馮志:「您說的沒錯。凝碧雪蘅那是咱艾爾肯城從無到有的象徵。同時,它又是關雪蘅大師的遺作,更是珍貴無比。是這樣。我們作坊,最近生產的瓷器質量差點。所以,我就要求工人們,幹活兒時要仔細點,多出精品。可是,有些人多年來都僵化了,技藝非但不進步,反而還有退步的意思。所以,我就擅自做主,將凝碧雪蘅請了出來,放在屋子中間,供大家參觀、學習,然後讓大家試著仿造。本來,事情進展的都挺好的,但韓君庭是個盲人,什麼都看不到,非得要用手去摸摸。其實,瓷器這東西還真不怕摸,越摸越亮,所以我同意了。可是,韓君庭離開時,身體不注意,碰到了凝碧雪蘅,摔個粉碎。城主,請您降罪於我吧,我心甘情願,受您責罰。」

  城主氣得渾身發抖,雙手緊緊扶住椅子的扶手,過了老半天,才將神色緩和了一些,道:「馮大哥,這事不怪您。您的出發點是好的,結果如何,不用想它了。來啊,把韓君庭給帶上啦。」

  有人下去,將君庭給架了過來,往旁邊一扔。君庭坐在地上,鼻子裡聞著那股特殊的香味,知道這是上次見城主的那座大廳。

  「韓君庭,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打碎我的凝碧雪蘅。我告訴你,那瓶子是無價之寶,意義非凡。哼,我豈能饒你。」

  君庭急忙道:「城主,那瓶子不是我碰到地上的,是這麼回事。」他又把對馮志說過的那幾句話,向城主解釋了一番。

  馮志一瞪眼:「韓君庭,巧言吝嗇。事實證據都擺在那了,還有什麼可說的。城主,他這是拉小順子當替罪羔羊,不能放過他。」

  城主目光又落到小順子身上,問道:「你說,怎麼回事,你是當事人。」

  小順子道:「城主,我看著凝碧雪蘅都好久了,從來沒出過差頭。韓君庭那是誣陷我,他想脫罪。您明察,給我做主。」說著,他竟然跪下了。

  城主點點頭:「這事再明白不過了,韓君庭,你還有什麼話說?」

  君庭苦笑聲,搖了搖頭,道:「難道眼盲,就得要被人誤會嗎。城主,做沒做過,我自己心裡清楚。但是,您不知道。我如果因為此事送命,太讓人想不開了。城主,眼下,我沒有說服你的辦法。但是,我就沒做過。您若不信,隨便吧。」

  通過半年多年君庭和許雲燕不畏死的舉動,城主對君庭的印象很深,知道這是個有氣節的人,不怕死。但是,就是有點迂腐。所以,這事究竟是不是他幹的?

  城主沉吟了半響,道:「來啊,把韓君庭關進去,我還有事,回頭再說。」

  馮志有點失望了,他以為,城主能當場處死君庭,可是,就是關著,算怎麼回事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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