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刁蠻女郎
君庭用力過猛摔了出去,撞倒了一個人,還將人家壓在身下。就聽那人「哎呦」一聲。他嚇壞了,這怎麼是個女人啊。整個煤礦上,從來就沒有女子。他急忙雙手一撐,要站起來。不想,由於看不到,兩隻手正按在這女人身上。
沒等君庭動彈呢,就感覺肚子被狠狠地撞擊了一下,臉上重重的挨了一記耳光,打得這個脆啊。那女人高聲斷喝:「滾開。」
此時,過了兩個人,將君庭架了起來。君庭被這一耳光扇得耳朵嗡嗡的,臉上火辣辣的,有點發蒙。
那女子從地上爬起來,大喝一聲:「你瞎眼了,居然往本姑娘身上撞。」說著,又要過來打君庭。
正在這時,就聽一個中年男子道:「燕兒,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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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停下了,道:「爸,你這小子欺負你閨女,得給我出口氣。」
中年男子道:「你跟個盲眼人較勁有什麼意思。不是沒傷到嘛,算了。」
君庭從山坡上滾落時,眼鏡就不見了,此時翻著白眼仁站在那裡。女子剛才也是急了,並沒仔細看君庭的相貌,此時經她父親提醒,仔細端詳一番,道:「晦氣,我一個正常人,竟然被個瞎子撞了。」
這對父女的談話,君庭都聽在耳中。他就是一皺眉,好個刁蠻的女郎,張口瞎子閉口瞎子的,太沒禮貌了。
中年男子這時開口道:「你們李頭呢?」
張大強急忙湊了過來,道:「許老闆,李頭下井了,已經有人通知了,一會就能上來。」
君庭這才知道,中年男子就是煤礦的老闆許孟生啊。
許孟生道:「這人是誰招進來的?咱們礦上可不養閒人。」
張大強道:「哎呀,許老闆,是這樣,這位小兄弟是李頭的一個侄子,在這幹了沒幾天。」
許孟生道:「哦,原來是李頭的人。好吧,看在他的面子,就算了。」
那個叫燕兒的女郎道:「爸,可我這口氣出不來啊。您說情,我不打他,但是,也不能留他在咱家礦上做工。哼,一個瞎子,還想吃白飯,沒那麼容易。」
她這番話,說的就有點刺耳了。君庭實在忍不住了,向前走了幾步,道:「這位姑娘,做人留點口德。有句話說的好,『當著瘸子別說短話』,你一口一個瞎子,別人不但會笑話你無禮,更會嘲笑令尊沒有家教啊。」
君庭的一番話,擲地有聲,現場人聽得清清楚楚。燕兒愣了,遲疑了半響,突然叫道:「小瞎子,你竟敢說我,看我不打你。」
她就像一頭雌虎似的往前就撲,不過,旁邊的許孟生一把拉住了女兒,道:「這麼大丫頭,也不知道注意點形象,退下。」
喝退了女兒,許孟生來到了君庭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道:「沒看出來,你這小子倒是挺能說的啊。但是,在我這兒,能說沒用,得有力氣幹活。」
君庭這時也來了倔脾氣,道:「許老闆,我雖然眼睛看不到,但我幹這個活兒,從不惜力,自問不比別人差。您說我吃閒飯的,是不是有失公允啊?您若不信,可以問問我的工友們,我乾的咋樣。」
正在這時,李貴林從井下上來了,滿身漆黑。他一看,老闆跟君庭正你一句我一句說著,空氣中都是火藥味,心裡一咯噔,急忙跑上前去:「哎呀,許老闆您到了,我這來晚了,恕罪恕罪啊。」
許孟生道:「李頭啊,辛苦了。啊,我要不上午就到了,有點事,耽擱了。」
「您客氣了,許老闆,來,我跟您四處轉轉。」李貴林就想把許孟生帶走,別讓他和君庭繼續衝突。他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也察覺出不對勁。
許孟生卻道:「李頭,你這個侄子後生可畏啊,言語犀利,不簡單啊。」
李貴林慌忙解釋:「是這樣,許老闆,這人是我在運煤途中救的,身患重病。他來到咱們礦上後,養了好多天病才好。他不願意吃閒飯,就提出要幹活。我琢磨下,拉轆轤繩子的這個活,挺適合他的,就讓他幹了。不過,他可不拿工錢,每天就管三頓飯就行。這小伙子幹活挺實在,能頂上一個正常工了。」
旁邊的張大強也道:「是啊,許老闆,這位小兄弟幹活真沒得說,像模像樣的,從不偷懶。」
許孟生點點頭,道:「既然是李頭的人,那就讓他干吧。回頭給算上工錢,該多少給多少。我雖然不養吃閒飯的,但也不會讓人白辛苦。走,李頭,帶我們四處轉轉,晚上我和大家好好喝兩杯。」
李貴林拍了拍君庭的肩膀,讓張大強照顧好,就帶著許孟生及隨行人員走了。
張大強看他們走遠了,長出了一口氣,對君庭道:「韓兄弟,好險啊,我剛才都擔心死了。你撞倒了老闆的千金不算,還罵了人家,頂撞了老闆。我是真怕老闆一怒之下把你趕出去啊。誰知道,你非但沒事,還有了工錢,可喜可賀啊。」
君庭琢磨下,這個許孟生有點霸道,但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倒是他那個女兒,實在是刁蠻無理。
就聽張大強接著道:「你小子,艷福不淺啊。剛剛老闆領著他女兒過來,你直接就撞在人家大姑娘身上了。哎呀,要不是知道你眼睛不好,我真以為你是故意的了。那許雲燕是老闆的獨生女兒,千嬌百媚個大美人。」
君庭沒言語,只是笑了下。唉,眼睛瞎了,到哪都受人歧視啊。
到了晚上,秦志國從井下上來後,帶著君庭回到了工棚。君庭跟著工友們一起從裡到外洗乾淨,就來到了飯廳。
此時,偌大的飯廳內已經擺上了菜,都是用大盆裝的,有豬肉,有羊肉,十分豐盛。正當中,還擺著一張四方桌,上面有幾個精緻的菜餚。
飯廳內有管事人,告訴大家先別動筷,等老闆來了一起吃。大家聞著肉香,流出了口水,心裡都在催促:許老闆啊,您上哪去了,趕緊來啊。你來了,我們好能吃肉。
好在是沒等多久,許孟生在李貴林的陪同下進來了。他人還沒站穩,就高聲道:「讓兄弟們久等了,不好意思。來,都把酒倒上。今兒都喝點啊,不許裝熊。」
前面有四個20斤的塑料壺,裡面裝滿了白酒。有人過來打開了蓋子,給每人都倒上一碗,不管會不會喝。
許孟生和女兒許雲燕、李貴林,還有一個中年男子坐在四方桌上。秦志國先生給君庭介紹:「桌上坐著的那個人,就是西邊礦井的管事,孫成龍。別看李叔是東邊的工頭,但是有事還得聽孫成龍的。」
君庭對這些並不關心,也就是聽聽罷了。
酒都倒上了,許孟生端起酒碗,站了起來:「各位兄弟,今兒沒別的意思,就是犒勞犒勞大家。咱這煤礦能有今天,都是你們的功勞啊。我許孟生心裡有數,絕不會虧待大家。來,先喝一大口。」
大家都端起了酒碗,喝了一口。許孟生道:「都動筷子吧,可勁吃,管夠。」
工人們一聽,掄起筷子就吃上了。豬肉是紅燒的,咬一口,滿嘴流油。羊肉是清燉的,連湯帶肉,就著大蒜、辣椒,別提多香了。
秦志國怕君庭眼睛不好使,搶不過別人,緊著往他碗裡夾肉。君庭連連道:「志國兄弟,我夠了,吃不動了。」
秦志國道:「吃吧,在這客氣沒用。來,咱哥倆喝一個。」
君庭急忙端起酒碗道:「志國兄弟,認識這麼久了,我都是承蒙你的照顧,這一碗酒,我應該敬你,以表達謝意。」
「都是自家兄弟,說那些就遠了,喝著。」秦志國道。
君庭將碗裡的酒一口喝乾,秦志國道:「還真猛啊,我也幹了。」
這二人喝得痛快,而其他人也喝的熱火朝天。許孟生頻頻敬酒,竟說客氣話。李貴林和那個孫成龍也都下來敬酒。
君庭正喝著,突然感覺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一扭頭,就聽有人道:「小瞎子,咱倆喝一個唄。」
君庭一聽,竟然是那個許雲燕。他知道,許雲燕恨自己牙根都痒痒,此一番怎麼會來跟自己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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