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 探病
錢長生是誰啊?正是君庭的親師爺,乾門的第十代傳人。
君庭急忙站了起來,一推椅子,跪倒在地:「大叔,我沒想到在這竟然遇到親人,我給您磕頭了。」
君庭這一跪,倒讓錢文昭納悶了,急忙將他扶了起來:「哎呀,那個,你先起來,親人?這話怎麼說的。」
君庭道:「大叔,錢長生不是別人,正是我親師爺啊。我是他不肖的徒孫,韓君庭。我師爺是乾門第十代傳人,我父親韓宗清是第十一代,我是第十二代。」
「對對,是叫乾門。哎呀,鬧了半天,你是我叔叔的徒孫,真是親人啊。孩子,快坐下,坐下。」錢文昭也很激動,將君庭又扶到椅子上坐好。
錢文昭道:「孩子,你知道我叔叔在哪嗎,是否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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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庭道:「大叔,我師爺已經去世多年了。師爺一生都在研究《乾坤秘術》的奧秘,老年時下山收了我父親韓宗清為徒。後來,師爺就到老爺嶺地洞內隱居,並留下了書信。我也是機緣巧合見到這封書信,才知道這一切的。」
錢文昭道:「唉,我聽我爹說過,師爺原先是當鋪小夥計,因為失手打碎了翡翠鐲,要被掌柜的責打。後來,被一個雲遊高人所救,潛心修道術。高人逝去後,我叔叔就不知所蹤。期間,他回家了幾趟,我少年時還見過他,和他聊過。但是,他可沒說什麼《乾坤秘術》的事,我們也就不得而知了。」
君庭道:「那位高人,就是我太師爺陳太真了。唉,師爺一生漂泊,就為了《乾坤秘術》下冊。可是,沒能想到,這本書竟然就在太白山內。」
當下,君庭也不隱瞞,就將自己是如何來到長白山,又遭遇了什麼事,詳細說了一遍。
錢文昭一邊聽著,一邊不住地嘆息:「為了這麼一本書,多少人喪命啊。孩子啊,你能來我這,我太高興了。我家本來不是這邊的,中年時才舉家遷來,就是因為這兒買賣好做。我也沒什麼親人了,這次遇到你,太好了。孩子,怎麼說也得多呆一陣時間啊。」
爺倆越說越熱乎,這酒喝的時間可不短了。老太太納悶,就來詢問。錢文昭向她介紹君庭,並道:「這是咱親侄,你趕緊去再做幾個拿手菜,我要和我大侄一醉方休。」
老太太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剛剛劉奎說話時,她就在門外聽著。她雖然慣兒子,但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也就不怪君庭了。這回一聽君庭竟然是親人,當下也很高興,答應著下去做菜了。
這頓酒,足足喝了大半天,給君庭喝多了。錢文昭讓人扶著君庭去了一間屋子,脫去衣衫休息。君庭躺炕上就睡,呼嚕打得震天響。這一覺,真解乏了,疲勞一掃而光。
君庭醒來後,覺得腦袋有點疼,口渴。正在這時,就聽有人道:「韓先生,茶水沏好了,您喝點。」
給君庭還嚇一跳,原來身邊有服侍的人啊。他接過茶碗,喝了一口,真香啊。這茶水不涼不熱,清香無比。看來,錢文昭家是真有錢啊,茶都這麼好。
不多時,錢文昭來了,笑道:「君庭啊,休息好沒?」
君庭急忙下地,道:「大叔,歇好了。多謝您的熱情款待。」
「哎,你這孩子,說的哪裡話。咱們什麼關係,那是親人啊,跟我還客氣。走,去前廳,你嬸子熬了粥,咱去喝它兩碗,暖暖胃。」錢文昭道。
君庭琢磨了下,道:「大叔,我想去看看令郎錢世亮。」
錢文昭一愣,道:「看那個逆子做啥,哼,就讓他在床上躺著吧。」
「不!」君庭一擺手道,「大叔,原先我不知咱們有這層關係。甭管怎麼說,錢世亮也是被我們打傷的。我去探望他下,說兩句話,也是應當啊。」
錢文昭道:「好吧。那逆子今天正好見強了,已經能下地了。」說著,他牽著君庭的手,領著他到了跨院。
君庭看不到,但丈量著腳步,心裡感慨,錢文昭家是真大啊。最後,老頭領著君庭進了一個屋。
君庭剛一進去,提鼻子一聞,一股中藥味直衝鼻孔。看來,錢世亮這罪是沒少遭。
就聽錢文昭道:「畜生,你看誰來看你了?」
錢世亮正在炕上躺著呢,一聽他爹說話,坐了起來,一看,爹領著個人,正是那個韓君庭。
錢世亮的娘來照看他時,已經將君庭和他家的關係跟他說了。這小子知道,仇是報不了了。他也真會裝,趕緊掙扎著下地,道:「爹,您來了。哎呀,君庭兄弟也來了,趕緊坐。」
錢文昭扶著君庭坐在炕沿上,自己也拉椅子坐下了。君庭這時開口了:「世亮兄,傷好點了沒,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錢世亮道:「勞您掛念了。前兩天腦袋還疼呢,有點暈,今天好多了,我估計,再養兩天就差不多了。」
錢文昭哼了一聲,道:「怎麼就沒打死你。小畜生,你瞅你乾的,那叫人事嗎。哎呀,我都恨不得一刀宰了你。」
錢世亮害怕了,撲通跪下了:「爹,我知道錯了,您老別生氣啊。」
君庭也道:「是啊,大叔,人孰無過啊。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我想,世亮兄經此事,也能吸收教訓了。」
錢世亮察言觀色,又對君庭道:「君庭兄弟啊,我不是人,我是畜生。哎呀,我怎麼就鬼迷心竅,干出那麼不要臉的事。就可惜的就是跟您一起的那位大哥。當時,我被打的昏迷。如果我要清醒,絕不能發生這事。」
君庭點點頭,他說的是實情,衛澤大哥也不是人家動手害的。
就聽錢世亮接茬道:「我聽我娘說了,劉師兄已經去尋找了。老天保佑吧,那位大哥能安然無恙。」
錢文昭一看,兒子這是真知道錯了,說得挺好聽,氣兒這才消。他道:「你好好養病,等身體好了,好好置辦一桌酒席,給你兄弟賠罪。」
錢世亮沒口子答應,又說了幾句客氣的話。錢文昭領著君庭出來了,來到了前廳。
老頭往椅子上一坐,長嘆一聲:「我年輕那陣愛練武,闖蕩江湖,四處交朋好友,把家就扔下了。世亮這孩子,一直都是他娘帶,給慣得沒邊了。後來,我舉家搬到太白山腳下,早出晚歸地收山貨販賣,也疏於對兒子的管教。這小子,讀書不成,身子還弱,練不了武,整天無所事事,都30多了,也不琢磨娶媳婦成家。後來,我就讓他下鄉收山貨,讓他師哥劉奎陪著,也沒指望他賺錢,就是歷練歷練。沒想到啊,這才幾天啊,就出了事。看來,今後我得對他嚴加管教了。」
君庭勸慰了幾句,心裡琢磨,真是慣子如殺子啊。好在,此一番錢世亮接受了教訓,今後好好做人吧。
君庭喝了兩碗粥,覺得胃裡舒服多了。他就問錢文昭:「大叔,什麼時辰了?」
錢文昭道:「現在啊,晚上8點多鐘吧。」
「您徒弟劉奎,他回來了嗎,有沒有我大哥的消息?」君庭問。
錢文昭道:「君庭啊,你別著急。你們出事那地方我知道,離縣裡可不近。即使開車,也得半天呢。劉奎還得仔細找呢,今天怎麼也回不來了。」
君庭嘆了口氣,唉,只好繼續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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