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陷入僵局
這二人架起君庭,將他手裡的棍子扔在一邊,就奔胡同外走。君庭道:「二位大哥,都是誤會。你們放了我吧,放了我吧。」
良子道:「放了你?想得美。你們將錢公子打得那麼重,不得有個說法啊。」
君庭知道,這一回是逃不了了。他就問二人:「那天跟著我的那個大個子,你們把他怎麼地了?」
良子道:「你沒和他在一起啊?那小子最後滾下了山坡,下面是深溝。10多米啊,估計是完了。」
君庭悲從中來,大哥是遭遇不測了。想到這,他厲聲道:「你們還有沒有王法了。光天化日之下,草菅人命。」
良子道:「大半夜的,吵吵什麼。他是自己掉進去的,跟我們有什麼關係。你識相點,別反抗。我們把你往錢家一送,就算完活。至於怎麼對你,就看人家的了。」
縣城不大,不多時,他們駕著君庭來到一戶人家門外。老三就道:「現在天可沒亮,咱們敲門,不太好吧。」
「嗨,咱們又不是串門,管這些呢。我去叫門。」良子說著,伸手拍打門板,「開門啊,錢大叔,開門啊。」
他敲了好半天門,才聽得裡面有人道:「誰啊?大半夜的,有事嗎?」
良子道:「錢大叔,我是良子啊,怎麼,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門開了,走出一個老者,披著衣服,一看,門外站著三個人,愣了:「我說良子,你這是幹什麼?」
良子道:「錢大叔,世亮兄弟不是被人打傷了嗎?我們哥倆這兩天沒閒著,四處尋找啊,終於把行兇的人給抓住了。這不,第一時間給您送來。錢大叔,世亮兄弟還沒好呢,這事不能這麼完了,得讓這小子負責啊。」
老者手裡拿著一個手電筒,照了一下,道:「就是這個人打的世亮?」
「沒錯,就是他和他的同夥。」良子道。
老者道:「行,人先帶進來吧。」
這兩人將君庭帶進了院裡,剛想說什麼,老者道:「天太晚了,你們兩個走吧。日後我再報答。」
老三和良子二人明顯對這老者有點發怵,道:「錢大叔,得拿繩子跟捆上啊,不然這小子跑了咋辦?」
老者鼻子一哼,道:「他一盲眼之人,怕他作甚。走吧,趕緊回家睡覺。」
這兩人推了一把君庭,轉身出了院子,關上了大門。
到這時候,君庭反而不怕了,背著手站在原地,將頭昂起。
老者看了看君庭,道:「年輕人,你隨我進屋吧。」說著,用手去拉君庭胳膊。
君庭一甩膀子,想掙脫開。但是,他就感覺老者力大無比,握著自己胳膊的手,就跟鉗子一樣,根本就甩不開。沒辦法,他只好隨著老者進屋。
老者將他按在一張椅子上,道:「你就在這坐著,天亮我就將你送去經官,傷了人,就得付出代價。」
君庭冷笑一聲:「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我既然被擒,自然你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了,我無話可說。」
正在這時,就聽門一響,進來一人,道:「老頭子,誰啊,這麼晚了敲門。」
老者道:「啊,世亮的朋友小良子,將打傷他的人給抓住送來了。」
老太太進來一看君庭,當時就炸了:「你這人,長得一表斯文,怎麼那麼狠心,將我兒子打得臥床不起。唉,現在,我兒子整天吵吵腦袋疼,將來,不知能不能變傻呢。老頭子,這人不能放了,得給咱兒子報仇啊。」
老者道:「我天亮後就給他送去見官。」
老太太道:「見官?老頭子,你年輕時那狠勁哪去了,怎麼不尋思給兒子報仇呢。」
老者臉一沉:「那你說怎麼辦?」
「我······」老太太說不出話來了,「那也不能這麼便宜他,得給咱兒子出這口氣。」
老者道:「你當還是以前啊,打打殺殺那一套,不管用了。你別管了,我自有分寸。」
君庭一聽,這老頭還行,是個明白人。哎呀,只要他送自己見官,這事還好辦一些。
老太太接著道:「唉,怎麼就這麼狠呢。咱家世亮,謙虛守禮,老實巴交的,他們怎麼能下得去手啊。」
一聽這話,君庭實在憋不住,笑了。
他這一笑,倒給老太太弄愣了,「我說年輕人,你也太囂張了一些,都被抓了,居然還笑得出來?」
君庭道:「這位嬸子,你是真不知道,你兒子錢世亮為什麼受的傷?」
老太太道:「哼。我兒子下鄉收山貨,你們這幫子人,欺行霸市,要壟斷鄉下的山貨生意。我兒子一時氣不過,就和你們爭持幾句。沒想到,你們竟下手毒辣,將我兒子打傷了。」說著,老太太又哭上了。
君庭有點同情這老太太了。唉,天下的母親都一樣,面對自己的孩子,總是易受蒙蔽。自己該不該將真相說出來了?嗨,君庭琢磨,自己都什麼樣了,還顧及這老太太感受幹啥。
「嬸子,我告訴你吧。錢世亮在鄉下,相中了一個女子,叫孟麗。他要強娶孟麗,帶人去鬧事。」君庭就將一切,詳詳細細地說了一遍。
老太太聽完,大驚失色,「不可能,你撒謊。我兒子怎麼能是這樣的人,絕不可能。」
老者這時道:「我看這年輕人一派斯文,又雙眼失明,不像說謊之人啊。」
君庭道:「多謝您了,大叔。眼下,我大哥掉入深溝,估計凶多吉少。唉,我們也是抱打不平,竟遭此災禍,我還不知找何人評理呢?」說到這,他眼淚掉了下來。
老者道:「我也不能光聽你一面之詞。天亮後,我去叫來良子和老三,當面問個清楚。」
老者說完,領著老太太出了這屋。君庭坐在椅子上,也沒有逃走的念想。他知道,老者會功夫,逃也逃不了。況且,自己有理,老者又不是不講理的人,也沒必要跑。
也不知過了多久,門一響,進來人了。就聽有人道:「錢大叔,這麼早將我們哥倆叫來,有何吩咐啊。哎呀,我們也沒做什麼,怎麼能受您的賞賜呢。」
說話的正是那個良子。他和老三清早被老者派人叫來,以為是老者要賞賜他們點錢呢。
老者道:「你們兩個先坐下,我有事問你。」
良子和老三一看,君庭坐在椅子上,神態自若,心裡就有些畫魂。老者道:「我問你,世亮是因何受傷?」
良子道:「不是跟您說了嘛,我們跟著世亮下鄉去收山貨,遇到這個瞎子一夥。他們不講理,欺行霸市。世亮跟他們爭持幾句,就遭了毒手,讓這個瞎子的同夥,一個大個子,一棍子砸到了腦袋上。」
「啪——」老頭一拍桌子,「小良子,我從小看著你長大,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幾個糞蛋。照實說,是不是世亮去強娶有婦之夫,被人拒絕。然後,他氣不過,就糾集了你們,去報仇?」
「沒有,沒有。韓大叔,我對天發誓,絕沒有這事。」良子矢口否認。
君庭道:「良子,是非自有公道。你老老實實說出真相吧。」
良子道:「你個瞎子,顛倒黑白,想逃脫罪責,沒那麼容易。」
老三在旁也幫腔:「對,韓叔,你不能信他,他撒謊。」
老者沉吟了半響,道:「好,你們各持一詞,我也不能判斷誰說的是假話。不過,我有辦法。」
這老者究竟有何辦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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