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一個人
太白山天池畔青峰石後的洞穴內,君庭終於找到了《乾坤秘術》下冊,但是雙目失明,大仇人太清也死了。
君庭如今對這本書半點興趣也沒有,於是在法寬的指揮下,將其放回原處。正在此時,法寬突然道:「那條蛇回來了。」
君庭摸索著回到了法寬身邊,道:「沒事,這大蛇不會傷人,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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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它在舔地上的毒藥啊。」法寬道。
君庭一愣,問道:「地上的毒藥?怎麼回事。」
法寬這才想起來,自己搶下毒藥,扔在地上之時,君庭眼睛已經中毒,自然沒有看到。於是他道:「那毒藥就是我師父要毒你的,被我搶下來扔在牆角了。眼下瓶子碎了,毒液撒了一地,那大蛇正舔呢。」
君庭這才知道是怎麼回事,急忙道:「它在什麼方位,快告訴我,我去阻止它。」
「沒用了,大蛇已經將毒液都舔乾淨了。沒事,這大蛇已經幾百歲了,頗有道行,這點毒不會將它怎麼樣的。」
君庭道:「但願如此。」
他話音未落,突然就感覺一股勁風襲來,緊接著,身子頓時橫著飛了出去。
「哎呦!」法寬慘叫一聲,接著就是一陣桌球聲。君庭急忙問:「法寬,怎麼了?」
法寬有氣無力地道:「大蛇舔完毒藥後,突然就發起瘋來。剛剛,它尾巴掃到了你,身子撞飛了我。現在,它正在中間撲騰呢。」
「你受傷沒?」
法寬道:「還好,我現在恢復了點勁兒了,等我去找你。」
君庭等了一會,就感覺手被人抓住:「韓君庭,那大蛇估計要不行了,現在動彈的越來越慢。」
君庭惋惜道:「可惜此等靈獸,終究抵禦不住霸道的毒藥。對了,它怎麼會去舔毒藥呢?」
法寬道:「越毒的藥,越有香味。估計它是被這氣味吸引的。」
「記得我和太清進入法陣時,大蛇就在屋中,什麼時候出去了?」君庭問。
法寬道:「你們進去不久,它就走了,就從我身邊爬過去的,太嚇人了。哎呀,不好,它竟要吞我師父屍體。」
君庭大為震驚:「什麼,它為什麼要吞太清屍體啊。」、
「我也不知道,不行,我要阻止它。」
君庭就感覺手被鬆開了,法寬從自己身邊離開。君庭急忙問:「法寬,回來,你鬥不過它,回來。」
但是,法寬再也沒有回音。君庭側著耳朵傾聽,奔著聲音的方向爬去。
「啊——」又是一聲慘叫,聽聲音正是法寬。君庭道:「法寬,法寬,你怎麼了?」
可是,四周再無聲息,靜的可怕。君庭心頭著急,但什麼都看不見,只能用手摸索:「法寬,你在哪?」
他呼喊了半天,才聽到有聲音。「法寬,是你嗎?」
「是啊!」正是法寬,聲音十分微弱。
君庭問:「你又受傷了嗎?」
法寬道:「大蛇死了,它沒吞下去我師父。我被它一頭撞到了胸口,估計胸骨斷了。」
君庭聽他說話已經含糊不清了,就道:「你等著,我去救你。」
法寬的嗓子呼嚕呼嚕的,君庭就靠這個聲音來到了他身邊,摸索找到了胸口,一摸,倒吸一口冷氣。法寬的胸口已經塌陷了下去,胸骨斷折,估計已經插到了內臟內。
「不用了,我活不成了。」法寬艱難地道。
君庭道:「你別這麼說,我給你包紮,然後帶你出去,咱們到山外,找最好的郎中,一定能將你的傷治好。」
法寬笑道:「你別哄我了。韓君庭,我的師兄弟們都死了,我現在死,已經是晚的了。」
「你別說了,好好休息,我這就帶你出去。」
法寬道:「不,讓我說下去,讓我說下去。師父雖然嘴上說著師徒如父子,但骨子裡從來沒拿我們當過親人。我們都跟著他,為他賣命,主要是因為,他們都欠他的情。有些是孤兒,自幼由他撫養,還有些落難被他所救,比如說我和大師兄法顯。」
法寬說到這,已經不是向君庭講述,變成了自言自語:「師父給我們大筆錢花,讓我們人前顯貴。但是,我們到頭來就是他的棋子,想扔就扔。我的幾位師兄弟啊,死的好慘啊。師父明知道必死無疑,還讓他們去,嗚嗚,師父,你好狠心。」
君庭靜靜聽著他述說,心裡也不好受。
「師父啊!叫一聲師父,一輩子為父。您老人家,怎麼不把我們放在心上呢。師父啊,法寬當年被仇家追殺,幸得您相救。您是我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師父啊,師父——」
法寬聲音漸漸小了,最後徹底消失。君庭用手推他的身體,輕輕晃動:「法寬,法寬!」沒有反應。君庭摸索著找到他的鼻子,手指往鼻孔下一探,已經沒氣了。
君庭悲從中來,與法寬雖然不熟悉,但是他救了自己的性命,最後為了救師父太清而死,足可見也是個重情義的人啊。唉,法寬一直對太清置其師兄弟和自己於死地的事耿耿於懷,太清啊太清,你有徒如此,怎麼就不知道珍惜啊。
眼下,太清死了,法寬死了,連那條大蛇也死了,整個石室內,就剩下君庭自己了。君庭雙目失明,此刻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悲涼襲上心頭。
君庭累了,真得累了。他躺在地上,四肢伸直,腦袋一歪,不多時就沉沉地上睡著了。
這一覺,君庭也不知睡了多久,可能是幾天,也可能是一會。當他醒來時,就覺得眼睛處仍有些疼痛,腦子發脹,十分難受。他坐了起來,覺得肚子餓了,就在法寬身上摸索,還真找到了幾個餅子,一葫蘆酒。
君庭吃了兩個餅子,喝了幾口酒,覺得精神多了。他想了想,將法寬的屍體抱著跟太清放在了一起,然後行了幾個禮,道:「太清啊,人死了,仇就沒了。你怎麼說也是乾門前輩,我給你行禮了。希望你下輩子做個好人吧。」
他又對法寬道:「法寬,恕我沒能力給你師徒入土為安了。你的恩德,韓君庭銘記在心。等日後有機會,給你設牌位祭奠。」
這些事做完了,君庭用手摸著,出了石室。他打定主意,得儘快離開這,不然早晚得渴死、餓死。
眼下,他雙目失明,只能用手摸著石壁和地,往前走。他開啟心眼,感應洞穴內的靈力變化,試探著往前走。
這一走,可費了事。君庭的心眼只能感受到靈力、邪祟等看不見的東西,實實在在存在的事物卻感覺不好。所以,君庭也不知道走到哪了。
君庭正坐著,突然感覺腳底下一絆,當時就摔了個跟頭。他就覺得腳下軟綿綿的,似乎是個人,急忙問:「誰?」
就聽這人哼哼了兩聲,開口道:「我啊。」
君庭一聽這聲音,大喜過望,「啊,原來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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