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書房

  乾元觀大殿內，眾人參拜了三清、陶弘景祖師和張子虛後，張老四開口了：「你們究竟是來幹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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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清這人道：「道兄，我剛剛已經說了，我們是乾門弟子，此次前來就是尋根的，拜訪下乾門發祥地，然後來探望探望您。」他自然不能直接說，他是挾持了君庭來這尋找《乾坤秘術》的。

  張老四道：「有什麼可看的，不過是斷壁殘垣，一堆破爛罷了。想當年，乾門是何等榮光，都怪那個李道通，落得如此下場？」

  太清就是一皺眉，李道通是他的師父，自然聽不得別人說其的不是。他一捋鬍鬚，道：「道兄，這話就不對了，李道通正是家師。想當年，他老人家遠赴北方，追蹤乾門逆徒陳太真，那時，您還未出生呢，不了解詳情，怎能如此說話？」

  張老四愣了一下，緊盯著太清道：「沒想到，你竟是李道通的後人。我說，你師父禍害的乾門還不夠嗎？此一番，你又來作甚。對了，這位小兄弟是哪一位？」他一指君庭。

  君庭不等太清介紹，躬身施禮道：「老人家，我乃是乾門正宗傳人，陳太真就是我的太師爺。」

  張老四一把拉過君庭的手：「年輕人，你說的都是真的？」

  「沒有半句假話。陳太真太師爺當年在北方，40多歲就暴病而卒，將乾門傳給了我師爺錢立本。師爺後傳給了我爸韓宗清，我爸又傳給了我。算起了，我是乾門第十二代傳人了。」

  張老四急忙站起來，撲通跪倒在地：「乾門第九代弟子張太常，參拜掌門人。」

  君庭嚇了一跳，急忙將他攙扶了起來：「老人家，快快起來，折煞我了。」

  張老四站了起來，看了看太清，道：「掌門人，你怎麼會和這個叛徒攪合在一起。」

  君庭知道，太清心狠手辣，怕他對張老四不利，只好道：「老人家，我們現在是友非敵，都是一家人了，是不是，太清前輩？」

  太清真人一直冷眼旁觀著這二人，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張老四又從後面搬出幾個又破又髒的蒲團，讓眾人坐下，才長嘆一聲道：「哎，造孽啊。好好的一個乾門，落得如此地步。」

  君庭就問：「老人家，當初我太師爺離開乾門時，乾元觀內還有不少人呢，怎麼，現在就剩下您自己了，究竟怎麼回事？」

  張老四道：「這話說起來，就長了。八代掌門凌曉真人有四個師弟，為乾門的四大護法，李道通，孫道遠，劉道廉，王道謙。凌曉真人臨終前，將掌門之位和《乾坤秘術》，傳給了小徒弟陳太真。可是，大護法李道通不服氣，覺得陳太真剛剛15歲，沒資格接掌乾門。於是，他公然反對，甚至數次要置陳太真於死地。虧了孫道遠和王道謙二人幫忙，陳太真才僥倖脫逃，遠走北方。李道通不甘心，也就跟著追了去。二人這一走，就渺無音信。乾元觀沒有了主心骨，就暫時由孫道遠負責。可是，孫道遠沒有《乾坤秘術》，也難以服眾。漸漸低，門下都人心浮動。劉道廉率領門人弟子最先離開了，據說去了南方，從此後，杳無信息。孫道遠於是就派王道謙帶人去北方，尋找陳太真。王道謙這一走，也沒回來過，估計要麼是死於戰亂，要麼是躲哪隱居了。孫道遠一看身邊，也就剩下10多名弟子了，心中悲痛，好好的一個乾門，就這麼沒了。又過了一些年，孫道遠身邊的弟子徒孫也走光了，就剩下他一個人。」

  張老四說到這，眼淚掉了下來，十分傷心。君庭不住地感嘆，看了一眼太清，心中道：沒你師父李道通跟著攪合，乾門何至於此啊。可是，太清真人卻滿不在乎，就當聽笑話一般。

  「前輩，您是怎麼來到乾元觀的？」君庭問。

  張老四道：「嗨，我家就在蒼岩山腳下。家裡世代為農，窮啊，我上面有三個哥哥。我娘生下我後，實在養不起了，就四處張羅著送人。碰巧，孫道遠路過，了解這個事，就提出，讓我跟著他去乾元觀出家。我爹娘自然高興，那年月，能活著就不錯了。於是，我就跟著孫道遠來到了乾元觀，入了乾門。孫道遠就是我的師父，為我取名太常。我18歲時，師父去世了。臨終前，他老人家交代我，一定要守好乾門的基業，等待將來有一天，掌門人能回來，重整乾門。我就在這守著乾元觀，一晃就幾十年過去了，我今年七十有四了。」

  君庭看著張老四，眼睛有些濕潤了：「前輩，您為了乾門，鞠躬盡瘁，實在難得。這麼多年，您靠什麼生活啊？」

  張老四道：「乾元觀在蒼岩山最深處，人跡罕至，周圍土地肥沃，我種點糧食，偶爾出山換點油、鹽等物，不愁吃喝。沒事時，我就看看書。先師教我識字，還給我留下了許多書籍可觀，日子倒不難打發。」

  一聽說有書，太清真人一下子注意了。《乾坤秘術》的下冊，會不會就在這些書里。不可能，如果真這樣，早就讓人發現了。不過，既然韓君庭將目標定在了乾元觀，萬一呢？太清現在是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急忙道：「張道兄，帶我們去看看這些書籍，可好？」

  張老四道：「都是一些古書，有什麼可看的？」

  古書？太清這人更來勁了，看來，希望大增啊。他對張老四道：「張道兄，既然來到了乾門聖地，怎麼可不虛心求教一番呢。韓君庭，你說呢？」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君庭一眼，又看了看張老四。

  君庭明白，太清這是威脅自己呢。眼下，自己雖然不在乎生死，但張老四這個乾門的功臣，卻必須得保護好。他白了太清一眼，對張老四道：「前輩，您就領著我們去看看吧。」

  張老四道：「既然掌門發話了，我自當從命。」老頭站起身來，領著眾人直奔後院。

  伊勒德領著風大川、賀連明、扎布等人在一旁，也插不上話，走哪跟到哪。

  後院十分寬敞，院子也相對平整一些。張老四領著眾人來到了一間屋子外，道：「掌門，這就是書房了。」

  他推開了門，君庭頓時就聞到一股發霉的味道。往裡一看，黑漆漆的。張老四道：「我也沒有蠟燭，待我將窗戶都打開，好也有些光亮。」

  他率先進去，將窗戶都打開了，屋子裡頓時亮了許多。太清真人緊隨其後就進去了，四下一打量，吃了一驚。乾門的這個書房，也太大了，四面都是書架，擺滿了密密麻麻的書。中間是個長條桌子，但一條腿爛掉了，被張老四用石頭墊上。桌子兩邊都是木頭椅子。

  太清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悅，來到一個書架前，就開始翻看。君庭在其旁邊的書架前，也翻看著這些書籍。

  太清看了半天，發現這裡面的書還真不少，有許多都是古籍殘本。他轉身對伊勒德小聲道：「爺，咱們得在此停留一段時間了，我感覺，《乾坤秘術》下冊，應該就隱藏在這些書里。」

  伊勒德皺起了眉頭：「仙長，你確定嗎？這裡面的書可太多了。」

  太清想了想道：「現在，答案就在韓君庭的身上。如果，他能說出剩下那六個字，咱們就有方向了，不會跟沒頭蒼蠅似的。」

  「這小子比泥鰍都滑，你有什麼辦法嗎？」

  太清冷笑聲道：「有張老四在，不怕韓君庭不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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