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 鴛鴦陣
原來,先天四靈陣,也就是太清口中所說的斷魂大陣一旦開啟,太清和洞玄等人也進不來,不知道陣中的情況。二人在陣外等得心焦,最後終於見裡面煙消雲散,君庭等人卻安然無恙,直到陣被破了,這才氣急敗壞,一擁而上。
君庭此時見到了太清,心裡反而有些欣喜。這麼多年,今天該做個了斷了。他高聲道:「太清,既然來了,我就沒想到走。你把蘭蘭的毒給解了,咱們之間再來拼個你死我活。你都70多了,難為個小姑娘,是不是有點丟份兒啊。」
太清道:「這小丫頭根本就沒中毒,我讓人給她吃的是開胃的丸藥。她如果沒有私心,要除掉楊三紅,嫁給你,也不會被我利用。」
太清真人說的有道理。看來,伊勒德和太清對楊家堡內的情況摸的也挺透,每個人怎麼回事都知道。蘭蘭,就是人家處心積慮下的一步棋,目的就是引眾人來這斷天崖,好一網打盡。不過,蘭蘭沒有中毒,君庭心裡一塊石頭也落地了。
「太清,也別廢話了,拿命來。」君庭率先撲了上去,直奔太清。
太清真人不會功夫,年紀大了,哪能是君庭的對手,急忙往後一退。洞玄真人就擋在了他身前,奔著君庭就是一拳。
君庭身邊就是劉子義,見洞玄這一拳虎虎生風,威力驚人,怕君庭吃虧,急忙將他一把拉開,跟洞玄就戰在一起。
兩方面的人就陷入了混戰。君庭這一面,他、蘭蘭、謝吉祥、瓦西里都是不能打的,瓦西里拎著槍比比劃劃,不敢放,怕誤傷到自己人。所以,楊三紅還得分心去保護他們。剩下的劉子義、葉喬、柳中泰、柳坤、衛澤、黃小芸、冷曼等人,如狼入羊群,十分兇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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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就太清真人不能打,洞玄帶著玄清、陶守山,都是驍勇之輩。尤其是洞玄,一身本領竟十分驚人,劉子義與他交手20多個回合,竟沒分出勝負。
場面一時非常混亂,對方雖然人多,但大多數功夫平常,己方不會吃虧,君庭這才放下心來。他對一指太清,對瓦西里道:「你看到那個老道沒,找機會,給他一槍。」
瓦西里將短槍握在手中,就開始瞄太清。哪成想,這老道十分狡猾,躲在兩個徒弟身後,根本就不露頭。君庭暗想:怪不得這老道活得久,夠謹慎。
戰局進入了白熱化。君庭這頭,柳中泰、柳坤、冷曼、劉子義都負傷了,雖然不重,但也夠疼的。那一頭,倒下了八九個人了,呲牙咧嘴。
正在這時,就聽不遠處一聲呼哨,有人高喊:「停手,別打了。」接著,「砰」一聲槍響。
兩方人心一驚,各自回歸本隊,甩臉觀瞧。就見從遠處跑來 一伙人,都手持長槍,為首的正是賀連明。
原來,賀連明受伊勒德指派,安排人手埋伏到了半山腰,一旦君庭等人從山下活著下來,就予以截殺。但是,伊勒德乾等山上也沒消息傳來,著急了。最後,他派賀連明帶著人上山,來給太清助陣。
賀連明來到當場,哈哈一笑:「君庭兄弟,別來無恙啊。」
君庭心一沉,完了。賀連明帶來的足有30多人,都拿著槍,可如何是好?到這個時候了,既然在劫難逃,死也死得光棍。
「賀連明,你少要假惺惺的,想要幹什麼?」
賀連明道:「你我是敵非友,你說我要幹什麼?可惜,諸位都是人中豪傑,殞命在這斷天崖上,實在讓人唏噓。來啊,送各位歸西。」
他說完這話,往後面一退,手下人端著槍就上前了,準備射擊。君庭一看不妙,大喊:「布陣。」
臨來之前,君庭曾帶著大家演練了一套陣法,是由當年戚繼光的《紀效新書》中所載的「鴛鴦陣」演化而來的。劉子義和葉喬拿出背著的盾牌,守住前邊;柳中泰和柳坤用盾牌護住兩翼;中間衛澤拿著大棍進攻,後面跟著其他人。
「砰砰砰」對面槍響了起來,如同蹦豆似的。大家都彎下腰,儘量在盾牌的護衛下,慢慢往前蹭。這盾牌有半人多高,都是硬木打造,子彈打在上面,就是留下個坑,打不爛。
瓦西里和黃小芸都有槍,二人盯著槍彈,偶然反擊。黃小芸的槍法稀鬆,威力有限,瓦西里可不一樣了。他每一槍,都會命中一個敵人,彈無虛發。因為有他的存在,對面放槍也有所顧忌,躲躲閃閃。
就這樣,君庭等人慢慢靠近了敵人。距離差不多了,衛澤一條大棍就發揮了作用,上下翻飛。敵人紛紛倒地,一時半會爬不起來了。
距離一近,槍就發揮不了作用。賀連明高聲喊道:「亮刀。」這些人將長槍背在身後,抽出了大刀,又是一場混戰。
這鴛鴦陣玄妙無比,當年戚繼光憑著此陣,橫掃東南,肅清了危害多年的入侵賊寇。此一番,眾人對這陣法雖然還不太熟悉,但生死攸關,都拼盡全力,居然能和敵人進行周旋。
可是,打著打著,劉子義身子一踉蹌,單膝跪倒在地。君庭這才發現,他剛剛中槍了,子彈從大腿打了進去。再看陣中,柳坤、衛澤、柳中泰、瓦西里也都負傷。雖然沒傷到要害之處,但行動已經遲緩,打起來左右難支。君庭知道,再這樣打下去,恐怕會全軍覆沒。
後面的楊三紅已經殺紅了眼,一把短刀上下揮舞,在敵人的攻擊下,數次遇險。君庭心一沉:莫非,斷天崖真是大家的葬身之地嗎?
他想了想,突然一聲大喝:「太清,賀連明,住手,我有話說。」
他這一聲,在混戰中,完全被掩蓋住了。君庭又連連大喊:「太清,你不想得到《乾坤秘術》的下冊了嗎?」
這一聲奏效了,太清真人急忙一拉賀連明:「賀先生,先讓大家停手。」
賀連明這才高聲制止住了手下。劉子義和葉喬手持盾牌壓住陣腳,累得呼呼直喘。
「太清,你贏了,這一仗,我們輸了。」君庭道。
太清哈哈大笑:「我早就說過,你是永遠也殺不了我的。」
君庭道:「你處心積慮,騙我們來太白山,無非就是想將他們一網打盡。但是,我問你,你莫非不想要《乾坤秘術》下冊了嗎?」
太清真人不是不想,而是都想瘋心了。他已經70多歲,身體衰老,一年不如一年。他怕再找不到《乾坤秘術》下冊,得道飛升,自己終將化為一賠黃土。
「韓君庭,你願意將上冊奧妙說出來了?」
君庭道:「太清,現在普天下,就我一人知道這個奧妙。如果我死了,你永遠也不會知道了。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得將我的朋友們都放了。」
太清真人搖搖頭:「你當我是三歲的孩子嗎?放了你們,你們緩過這口氣,還得與我為仇作對。」
君庭道:「不是放了我,是我的朋友們。我留下,將我所知都告訴你,助你找到下冊。太清,你想好了,我的朋友哪怕有一個損傷,我就是死了,也不會對你透露一個字。」
君庭這話說完,太清真人陷入了沉思。這頭,劉子義等人不幹了:「君庭,你要幹什麼?你想自己送死,換我們一命嗎?我告訴你,要死就死在一起,別扯那些。」
君庭道:「各位,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沒必要都在這殞命。子義叔,你家有老父在堂,還有乾兒子石頭。況且,小芸姨與你情深意重,你就忍心看著她陪咱們送命嗎?葉大哥,穆娜嫂子和葉凡,也都翹首以盼,等您回家呢。柳叔,柳坤,你們二人難道就想看著柳家絕後嗎?」
謝吉祥道:「君庭,我光棍一根,我陪你。」
瓦西里也道:「我也是,韓君庭,我們不能扔下你。」
君庭一擺手:「二位,活著比什麼都重要。聽我的,將來,我還指望著你們給我報仇雪恨呢。」
他又來到楊三紅面前,道:「紅姐,你帶大家出去吧,太清肯定會答應的。」
楊三紅呆住了。她已經不記得,多少次與君庭這樣生離死別,這種感覺,讓她再難接受。君庭道:「紅姐,我也不必勸你了。我只求,你能滿足我最後的心愿,讓大家都平安無事。」
眾人再想說什麼,君庭突然將匕首拿了出來,頂住了脖子:「各位,難道你們想看著我,血濺當場嗎?」
「不行!」沒等大家說話呢,太清真人那頭喊上了,「韓君庭,我答應你的要求,你把那匕首放下。」
賀連明突然開口道:「太清仙長,誰讓你擅自做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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