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夜半江邊

  金七爺對齊同海說了什麼？原來，他在勸齊同海徹底跟伊萬公爵決裂。他道：「金老哥，既然您知道了伊萬公爵是什麼樣的人，何必還跟他糾纏不清呢。他將您這兒做其在邊境的落腳點，無非也就是利用你罷了，哪講一點故人之情。聽我的，您和他一刀兩斷，關上門過自己的日子，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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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同海沉默了半響，才道：「七爺，哪那麼容易啊。伊萬公爵手底下人多勢眾，都有槍。一旦我要跟他說，今後斷了聯繫，他不會放過我的。」

  「我若沒有充足的準備，也不敢給你提出這個建議。你先將那兩個人走脫的消息，想辦法通知伊萬公爵，試試他的態度。然後，咱們在據此決定下一步的計劃。」金七爺向齊同海詳細說了他的計劃，聽得齊同海頻頻點頭。

  最後，金七爺道：「只有這樣做，才能徹底擺脫伊萬公爵。齊老哥，你也這麼大年紀了，說句不中聽的話，還有幾年好活。可是，你不能給子孫後代留下這個大麻煩，您說呢？」

  齊同海猶豫再三，道：「七爺，您說的對，就按您的辦吧。不徹底解決伊萬公爵這個麻煩，我兒子、孫子也好不了。」

  金七爺心中高興，面露微笑道：「對嘛。咱們好好的，跟他們S國人打什麼交道。」

  齊同海道：「七爺，我估計這兩天，伊萬公爵的人就能回我這，到時候，我就先將這二人走脫的消息報告出去，然後再向您報告。」

  金七爺點點頭：「好。我再將我手下得力幹將莫日根留在您家，有他保護，您就可高枕無憂了。」他讓莫日根留下，一方面是保護齊同海，另一方面也是監視他，怕他臨時反悔，再生枝節。

  金七爺又交代了一番，留下莫日根，帶著柳中泰叔侄返回金宅。

  謝吉祥和瓦西里在正堂內，啃著豬肘子，喝著小酒，悠閒自在。用他的話說，虧了這麼久了，得好好補回來。

  金七爺一進屋，他們二人趕緊站了起來，謝吉祥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問：「七爺，怎麼樣了？」

  金七爺笑道：「你小子，想一口吃個胖子啊。」

  「七爺家的飯養人，我若不多吃點，怎麼對得起您老人家的一片盛情。」

  偏偏金七爺還就喜歡謝吉祥這種性格，自來熟，不見外。他就將自己與齊同海如何交涉的，詳細講述了一遍。

  謝吉祥道：「好！這老小子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也該讓他吃點虧，漲漲記性了。」

  剩下的時間，就是等待。齊同海主動聯繫不上伊萬公爵，就得人家來找他。不過，金七爺等人沒等多久，2天後，莫日根回來了。

  「七爺，伊萬公爵的手下來找齊同海了，三個人，都是S國人。」莫日根道。

  「是不是有一個人是刀疤臉，還有一個細高個，一個禿頭。」謝吉祥急忙道。

  莫日根點點頭：「沒錯。」

  謝吉祥道：「是了。刀疤臉叫尤里，細高個叫尼古拉，禿頭叫謝苗，就是他們三個王八蛋將我和瓦西里逮住的。」

  金七爺問：「他們說什麼了？」

  莫日根道：「他們說話時，不允許我在場。事後，齊同海偷偷跟我說，他已經將丟了謝吉祥和瓦西里的事跟他們說了。這三人沒說什麼，也沒什麼表示，就說回去後會稟告伊萬公爵？」

  金七爺又道：「齊同海問沒問，伊萬公爵下一步有什麼動作？」

  莫日根道：「我事先都交代齊同海了，他說他問了。但是，這三人說還沒接到指示呢。」

  金七爺沉思半響，搖了搖頭：「不對。這三人在邊境活動了這麼久了，絕不會什麼都不做。莫非，他們懷疑齊同海了，沒說實話？或者，齊同海對咱們，沒說實話。」

  莫日根道：「看齊同海的樣子，不像。」

  金七爺道：「這三人走沒呢？」

  「睡覺呢，說今晚潛回S國。我留其他人盯著，趕緊回來送信。」

  金七爺道：「現在，要知道具體情況，就得撬開這三人的嘴裡。」

  謝吉祥道：「沒錯。七爺，今晚給我派幾個人，我去截住他們，問清楚了，什麼都好辦。」

  金七爺道：「你準備怎麼做？」

  謝吉祥道：「這三小子不是東西，如果來硬的，估計不會說。咱們這麼辦。」他將計策一說，金七爺撫掌笑道：「你小子，這些損主意，都從哪學的？」

  謝吉祥笑道：「你當咱《三國》是白聽的呢，諸葛亮對付司馬懿的那些招數，我可是都記得呢。」

  臘月26的夜裡，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江邊，三道黑影正快速前行，誰都沒有說話。這三人，身材高大，手裡都拎著槍。

  正走著，突然，三人就聽到不遠處傳來陣陣的哭聲。這聲音，若隱若現，十分哀怨。三個人就覺得後脊梁骨發毛，不自覺的就靠在了一起。

  他們小聲交流著，但不知說些什麼。近了，更近了，哭聲仿佛就在他們的四周。打頭的大漢，刀疤臉十分兇悍，用不大不小的聲音高喊：「誰在哭，出來！」聲音生硬，讓人聽起來彆扭。

  隨著他的呼喊，哭聲一下子就停了。三個人剛剛鬆了一口氣，就見前面又亮起了兩盞燈，發著綠化，上下飄動。

  一個細高個抬手就要開槍，被刀疤臉一下子攔住了，低聲咒罵了幾句。細高個這才將槍放下。

  這三人，正是尤里、尼古拉和謝苗。他們在齊同海家歇夠了，睡足了，這才趁著夜色趕赴江邊，從他們的秘密通道回國內。可誰知，在江邊竟遇到這種事。

  尤里不讓尼古拉開槍，主要是怕引來人，他們就走不成了。這小子兇悍異常，一揮手，帶著尼古拉和謝苗就奔著這兩盞燈追去。

  可是，他們追出去好幾十米遠，這兩盞燈突然不見了，哭聲卻又響起。

  夜深人靜，他們本來就心生緊張，這又遇到如此詭異之事，實在讓人毛骨悚然。哭聲未絕，他們就覺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從前面快速閃過。給這三人嚇得，急忙停住了腳步，蹲在地上。

  尤里道：「誰，誰在和我們開玩笑？」

  尤里一說話，哭聲就停了。「嗖」黑影再次閃過，這回，三人可顧不得那麼多，「砰砰砰」就是幾槍。

  黑燈瞎火，人影一閃而過，他們失去了目標，就是瞎打，自然不會命中。尤里又喊上了：「出來，出來。」

  他剛喊完，四周突然傳來了笑聲。這聲音，就跟夜貓子似的，讓人渾身不舒服。尤里等三人徹底崩潰了，將手槍舉起，向四周不住地發射。一時間，江邊就跟放鞭炮似的。

  子彈放光了，三個人將槍扔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尼古拉神智還算清醒，他突然一指前面，嘟囔了兩句。

  尤里和謝苗一抬頭，當時嚇得魂不附體。就見從對面走來一個巨人，足有3米多高，晃晃蕩盪。尤里心一涼，壞了，要成怪物點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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