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陳老憨

  金宅正堂內，金七爺正與柳中泰叔侄、莫日根在飲酒聊天，突然手下人來報，來了兩個要飯的，不但要酒喝，還要100塊的盤纏。金七爺沒等說話呢，這兩個要飯的自己進來了，其中一人扯著脖子就喊。

  一聽這個聲音，柳中泰和柳坤當時就站了起來。因為他們都聽出來了，謝吉祥。這小子有點公鴨嗓，偏偏聲兒還挺大。

  二人急忙跳到了院中，借著月光一看，走在前面的這個人，穿的破破爛爛，兩腮無肉，正是謝吉祥。後面跟著一個人，黑布包頭，看不清樣貌。

  柳坤兩步就到了謝吉祥身邊，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我的伯爵大人啊，可找到你了。」

  

  謝吉祥正喊呢，見出來兩個人，其中一人向自己衝來了。他以為要打他呢，急忙往後躲。可是，柳坤的身法多快啊，他沒躲開。等到柳坤說話了，他這才聽出來：「哎呀，我的兄弟啊，怎麼是你？」

  柳坤激動地眼淚都要掉下來了。柳中泰也過來了，看了幾眼，道：「還真是你個猴崽子，哎呀，為找你，我和柳坤差點脫層皮啊。」

  謝吉祥晃著腦袋道：「可算見到親人了。先別忙說話，給我們弄點吃的，再來口酒喝。」

  柳中泰和柳坤此時也看清了謝吉祥身後的人，北邊人長相，個子不高，鼻子不小。他們知道，這肯定就是瓦西里了，拍了拍肩膀，算作打招呼。

  金七爺和莫日根也站在了門口，道：「這可真是太巧了，滿世界找你們，沒想到居然自己撞到家門口了。外面冷，屋裡說話吧。」

  眾人進到屋中，謝吉祥看著桌上的酒菜，道：「我們先吃口啊，要餓死了。」他和瓦西里也沒客氣，也不管是誰的餐具了，端起酒杯就喝，抄起筷子就吃。金七爺哈哈大笑：「我就喜歡來家裡不客氣的，來啊，告訴廚房，多做幾個好菜，今晚咱們要好好慶祝下。」

  謝吉祥和瓦西里自己送上門了，眾人都十分高興，壓在心口的大石頭落地了。這二位風捲殘雲，幾道小菜、一壺酒都進肚了，多少肚子有點底兒了。

  這時，柳中泰給引見：「二位，認識一下金七爺吧。你們不知道吧，為了找你倆，金七爺可費了老大心思了。」

  謝吉祥和瓦西里急忙站起來，躬身施禮。謝吉祥道：「哎呀，還有這事呢，謝謝您了，金七爺。您老真是好人啊，肯定能活150歲。」

  一句話，給大家逗得哈哈大笑。不多會，酒菜擺上了。醬肘子肉，燉豬蹄子，酸菜血腸，紅燒江魚······十分豐盛。

  謝吉祥和瓦西里也沒客氣，這頓吃啊，好像多少天也沒見到肉似的，噎的直打嗝。柳坤在旁笑道：「你倆慢點，沒人跟你們搶。」

  吃得差不多了，二人才抬起了頭，小口喝著湯，溜溜縫。柳中泰道：「二位，飽了吧，該說說了，你們這段時間都幹了什麼，怎麼被抓住的，又是如何逃出來的。」

  謝吉祥道：「小孩沒娘——說起來話長啊。」接著，他就將自己和瓦西里這段的經歷，詳細講述了一遍。

  那一日，二人離了楊家堡，一路向北，就到達了邊境。二人商議下，決定先在招遠附近打探一番，沒有發現，再偷偷過江到北邊。反正謝吉祥也是北邊人的長相，只要不說話，沒人會懷疑，可省去許多麻煩。

  對於招遠，二人都不陌生。謝吉祥曾經在這當過大半年的伯爵，瓦西里常年在這邊活動。他們很謹慎，沒敢住店，怕人多眼雜，而是在招遠城外尋了一戶農家住宿。

  這戶人家就一個老光棍，姓陳，也不在乎他們是哪的人，給錢就行。謝吉祥和瓦西里住下後，白天就在招遠城內溜達。他們都帶著厚棉帽子，擋上半邊臉，不仔細看，誰都看不清他們的面貌。

  這兩人溜達什麼？原來，他們在路上就商量了，專找S國人。伊萬公爵要對君庭和楊三紅下手，肯定還得往這邊派人手。只要能截住他們，探聽出其動向，就可以了。

  兩個人在招遠城內轉悠了三天，倒是遇到了兩伙S國人。不過，他們跟蹤調查後，都排除了是敵人。

  瓦西里道：「咱們去S國吧，在那我還有點關係，邊境也就是碰碰運氣。」

  說這話是中午，他們找了個地方，吃了點東西，又採買了應用之物，回到了住處，準備好好睡一覺，晚上的時候偷偷潛回S國。

  他們剛躺在炕上，本家主人陳老憨過來了。通過幾天相處，謝吉祥知道這老頭雖然名字中有個憨字，但人卻十分雞賊。

  「我說，二位，你們這是要走啊？」

  謝吉祥點頭道：「是啊，也打擾你好幾天了，我們今晚就走。」

  陳老憨道；「我說，你們睡了三夜，得給我四天的錢啊。今晚上不住，也得算啊。」

  謝吉祥一樂，這老頭，真能計較啊。「行，陳大爺，您說的算，到時候一併算給你。」

  陳老憨又道：「還有啊，昨兒你們嫌冷，我往灶坑裡又多添了兩捆柴禾，也得算錢給我。」

  「陳大爺，您也不用一項項算了，說個數吧。」

  陳老憨道：「最少也得給我5塊錢，不能便宜了。」

  謝吉祥心說，這老頭也是真可憐，窮了一輩子，一咬牙，才要了5塊錢。他從兜里掏出10塊錢，遞給老頭：「陳大爺，這些都給你，您老買2斤菸葉抽啊。」

  陳老憨接過錢來，翻過來掉過去看了半天，才道：「你們這兩個S國人還不錯，不像那幾個，比禿尾巴狗都橫，還想打我？」

  瓦西里一下子就注意了，坐了起來道；「老頭，你說什麼？」

  陳老憨瞪了他一眼：「都是S國人，你瞅瞅這個黃毛年輕人，一口東北話，聽著讓人親切。你這什麼味兒啊，就像兔子嚼蘿蔔纓子似的。」

  謝吉祥憋不住笑，這什麼比喻啊。他衝著瓦西里一擺手，道：「陳大爺，您說您遇到S國人了，什麼時候，咋回事啊。」

  老頭點了一鍋子煙，用火柴點燃，「啪嗒啪嗒」抽上了，頓時滿屋子都是旱菸味兒，特別嗆人。

  「說這話是中午時候。我正在村口曬太陽，跟老少爺們扯閒篇呢。過來三個趕路的S國人，走道也不長眼睛，就把張二嫂子家晾曬的柴禾給踢散了，弄得哪都是。其他人見他們三人又高又壯，是敢怒不敢言啊。我不管那個，上去就說了他們幾句。這三人還急了，其中一個刀疤臉，就把我脖領子薅住了，要動手，被其他兩個人攔住了，說的都是S國的話，我也聽不懂。」

  「哦？」謝吉祥道，「他居然要打您？」

  「哼，這三個王八羔子，這是咱的地界，他們偷著過來的，還敢這麼欺負人。咱不能吃這個虧，所以，我給他們痛罵了一頓。」陳老憨道。

  謝吉祥道：「對，大爺，你做的對。S國人，敢來咱們這作威作福。罵都是輕的，揍他們一頓就好了。」

  瓦西里瞅著這兩人逗悶子，覺得無聊，就又翻身躺下了。

  陳老憨道：「誰說不是啊，哎呀，你也是S國人啊，我可不是說你啊，小伙子。後來，那個刀疤臉也衝著我罵。哼，他連話都說不利索呢，能罵過我嘛。不是跟你們吹啊，就我老漢這嘴皮子，這輩子和人吵架，就沒輸過。最後，他氣得臉紅脖子粗，還說什麼『不是怕耽誤公爵大人的事，非跟我沒完』，切，輸了還想找找臉。」

  老頭這話剛一出路口，瓦西里突然坐了起來，「他們說公爵兩個字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