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伏特加
君庭的法陣就在木屋的後面,其實就是一個土包,上面擺放著香爐,插著九支香。君庭從後門來到土包前,從兜里拿出三道符,用火柴點燃,然後嘴裡念念有詞。不多時,就見九支香竟然自己燃燒了起來。
君庭回到木屋子裡,道:「好了。」
瓦西里端著短槍,向外看看,又看了看君庭,道:「韓君庭,你這個法陣是做什麼的,也沒什麼變化啊。」
君庭一笑,道:「你看沒什麼變化,但顛倒四象陣里的人,感受可不一樣了。」
穆哈諾夫兄弟眼看著無論如何都到不了木房子前,可真怕了,這在他們30多年的人生中,就從來沒發生過的事情。瓦吉姆一把薅住謝吉祥的脖子,惡狠狠地道:「謝吉祥,究竟怎麼回事?」
謝吉祥當時就喘不上來了氣了,手刨腳蹬道。瓦吉姆鬆開了手,他當時就彎下了腰,好一頓咳嗽,才道:「我怎麼知道啊,哎呀,我想起來了。有人說,盤龍谷內住著位蛇仙,咱們不會是得罪了人家,降罪於我們吧。」
穆哈諾夫兄弟互相看了一眼,問道:「什麼是蛇仙?」
謝吉祥想了想,道:「就是魔鬼,吃人的魔鬼,長得像條蛇,會魔法。」
門沙克道:「那是故事,這世上怎麼會有魔鬼呢?」
謝吉祥剛要辯解,突然一指天上,道:「你們看,那是什麼?」
穆哈諾夫兄弟急忙一抬頭,當時大吃一驚。就見空中一團黑霧正慢慢襲來,遮住了明亮的夜空。這可太滲人了,眼瞅著四周就暗了下來。
不多時,已經看不到月亮了,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穆哈諾夫兄弟臉都白了,反倒是一左一右靠向了謝吉祥:「真得是那個叫蛇仙的魔鬼要對付我們嗎?」
謝吉祥開始的時候也嚇了一跳,但是,他一想,肯定是君庭做的手腳。這段時間和大家朝夕相處,對於君庭的本領聽了不少。況且,君庭還和他說過,這座顛倒四象陣開啟了法陣後,威力更大,所以心裡有底。
「現在看起來,應該是了。哎呀,這個蛇仙可厲害了,身子像水缸那麼粗,一口就能吞下一個人。」謝吉祥心說我再給你們加點猛料,嚇趴下你們最好。
可是,他沒想到穆哈諾夫兄弟聽了這番話後,半天沒言語,但臉色已經恢復了過來,情緒也十分穩定了。門沙克道:「既然這個魔鬼找上了我們,逃也逃不掉,跟它拼了。」
瓦吉姆道:「我們兄弟倆個曾經徒手斗過一隻大棕熊,你說的這個蛇仙,還能比熊厲害嗎?」
謝吉祥心裡感慨,殺手之王是真強悍啊。他急忙道:「不一樣,棕熊是動物,而蛇仙是魔鬼,會魔法的。哎呀,這黑霧,就是蛇仙吐出的,讓咱們迷路的。」
瓦吉姆道:「不怕,有這個。」就見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手電筒,非常小巧,打開了按鈕。
「啪」四周瞬間光亮了起來。謝吉祥覺得奇怪啊,這是什麼手電筒,怎麼會這麼亮啊。瓦吉姆將手電筒向前照去。怪事來了,這麼亮的手電筒僅僅能照亮前方一米多遠,竟射不透這恐怖的黑霧。
但是,這1米多遠的亮光,也讓穆哈諾夫兄弟倆覺得心裡踏實了許多。他們二人道:「咱們看準一個方向走,到達木屋前或者出了盤龍谷都可以。」
三個人靠著手電筒的光亮,艱難地往前走,誰都沒有再說話,面色凝重。這一次,他們足足走了有半個多小時,還是在黑霧的籠罩之下,地上依舊有土坑、土牆。瓦吉姆停住了腳步,道:「累了,歇一會。」
他們坐在地上,一人掏出個銅酒壺 ,喝上了。謝吉祥曾經在瓦西里那裡也見到過這種酒壺,知道這是北邊男人常用的酒具。他聞著酒香,不禁饞蟲作祟,覺得喉嚨又干又癢,道:「喂,別光自己喝啊,給我一口。」
瓦吉姆將酒壺遞過去,道:「這是用大麥釀造的上等伏特加,小點口啊。」
謝吉祥心說虧得還是殺手之王呢,這麼摳門。他可沒管那個,上來就猛灌了一大口。這個扁酒壺一共也沒多大,謝吉祥這一口,幾乎就是少半壺了。他就覺得喝的不是酒,而是吞了一團火,舌頭、嘴唇瞬間就失去了知覺。由於這一口太大了,酒入口中,已經咽下去了一些,從喉嚨到胃,火辣辣的。剩下的酒,謝吉祥含在口中,真想吐了,但覺得丟人。瓦吉姆已經告訴他小口喝了,他不聽,灌了一大口,如果再吐了,臉往哪放。喝下去吧,又實在沒那個勇氣。最後,謝吉祥分了好幾次,一點一點將這口酒才完全咽了下去。也就是四周黑霧籠罩,不然能明顯看到謝吉祥的臉紅的就像硃砂似的,腦門子都是汗珠。
瓦吉姆接過酒壺,用手一搖晃,當時道:「謝吉祥,你喝了那麼多,不覺得難受嗎?」
謝吉祥長出了一口氣,道:「難受什麼啊,舒坦極了,別說,這酒真不錯,再給我喝一口唄。」
瓦吉姆急忙道:「不行了,你太能喝了,我要給自己留點。沒想到,你的酒量這麼好。門沙克,他恐怕比列昂尼德還能喝酒。」
門沙克道:「是的,這種多次蒸餾後的伏特加,列昂尼德也不可能一次喝這麼大口。謝吉祥,你真是······」
他話還沒說完,再一找謝吉祥,躺地上了,呼呼大睡。穆哈諾夫兄弟面面相覷,剛夸完,這人就醉倒了。
謝吉祥是真醉倒了嗎?大部分是真的,少部分是裝的。他喝完這麼一大口酒後,就覺得腦門子嗡嗡的,腦袋迷糊,坐著直忽悠。一陣風吹來,不得了了,腦瓜子竟然疼了起來。他實在坐不住了,順勢躺了下來,心說趁這機會,能擺脫穆哈諾夫兄弟最好。
瓦吉姆一看謝吉祥的樣子,道:「他喝多了,睡著了。」
門沙克道:「是這樣的,等我叫醒他。」可是,任憑他怎麼叫,謝吉祥都是不睜眼,還打起了呼嚕。
門沙克就是一皺眉:「這個人酒量太差,還硬裝能喝,實在討厭。走吧,我的哥哥,咱們趕緊趕路吧。」
瓦吉姆道:「這個人怎麼辦呢?」
門沙克道:「就將他留在原地吧,帶著他太麻煩了。」
瓦吉姆卻一擺手,道:「門沙克,我的弟弟,咱們已經答應了他,只要他帶咱們找到韓君庭和楊三紅,就帶他回北邊。眼下,咱們已經看到了木屋,他也算履行了承諾,我們就得說話算數,帶他回去。」
「可是,他睡倒了,不能走路,等他醒來,誰知道會出什麼意外。咱們是在別人的地盤,搞暗殺行動。」
瓦吉姆道:「我們可以帶他一起,我背著他。畢竟,他是咱們本國的人,身上和咱們流淌的都是同樣的血。」
門沙克一攤手,道:「好吧,我尊重你的決定,但是,我是不會幫助你的,我的哥哥。」
瓦吉姆道:「我知道,你在前面帶路吧。」說著,他將謝吉祥一搭,就扛上了肩頭。
謝吉祥迷迷糊糊,將他們的話都聽在耳中。他不禁心裡著急啊,瓦吉姆啊,這個時候你還講起信用來了。眼下,自己被人扛在身上,要想脫身,可就更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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