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 回家

  葉喬和柳中泰來到了小樹林內，取回了馬，一溜煙趕回了興安盟羊角村。此時剛剛到中午，君庭等人正在吃午飯呢，一見二人回來了，都迎了出來。

  葉喬道：「進屋再說吧，此一番功敗垂成，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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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庭道：「沒關係，你們能平安回來，就比什麼都強。」

  進到屋中，葉喬和柳中泰先喝了幾口水，喘了口氣，才將此行的經歷詳細講述了一遍。柳中泰還不忿呢，道：「都怪風大川那個畜生，我大哥怎麼瞎了眼，收了這麼個徒弟。」

  君庭勸道：「柳前輩，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您也不必太惱火了。葉大哥說的沒錯，伊勒德命不該絕啊，咱們和他的鬥爭，曠日持久，不能心急。」

  他們在羊角村又休息了一天，這才告辭離開，要返回楊家堡。本家主人李柏林是真夠意思，給他們準備了兩輛大馬車，還有不少吃喝。君庭過意不去，掏出兩大迭錢，要酬謝人家。李柏林道：「韓老弟，你這樣就不把我當朋友了。」

  馮大山也道：「是啊，君庭，往後多親多近，用不著。」

  一行人還是白天休息，晚上趕路，繞路出了草原，往楊家堡奔。此行雖然驚險，但好在沒有損傷，打聽出了劉子義等人沒有被擒，也算圓滿。就是行刺伊勒德不成，讓大家都有點沮喪。看來，草原大豪的實力遠比了解的要深，並且身邊文有太清真人，老奸巨猾，武有風大川，本領高強，不容易動手啊。

  柳中泰沒跟著大家回來，老頭說自己遊蕩慣了，在哪都呆不住。不過，臨走時，他對衛澤道：「小子，你願意和我學本領不？」

  衛澤搖了搖頭，道：「你就會偷東西，我不學。」

  柳中泰也沒勉強，只是嘆了口氣，道：「好不容易碰到個好材料，可惜了。」

  君庭和葉喬都十分納悶，柳中泰怎麼就相中了衛澤了。他本人身材矮小，功夫都是走輕巧、靈便的路子，跟葉喬相近。衛澤身材高大，底子也很弱，跟他不是一個類型的。

  一路無話，這一天，他們回到了楊家堡。還沒等進村呢，就看見了劉子義和柳坤。這二位眼睛都藍了，天天站在村口守望，要不是楊三紅攔著，早就出去尋找了。

  雙方相見，劉子義激動地眼淚差點掉下來：「你們可算回來了。再不回來，我都活不成了。」

  君庭他們見到劉子義和柳坤都安然無恙，提著的心也放下了。大家一起回到了楊三紅家，進到正廳。

  楊三紅一看，一個都不少，也長出了一口氣，急忙吩咐人給君庭他們打洗臉水，沏茶，預備飯。

  等梳洗已畢，大家坐在正廳內喝水，君庭、葉喬這才將此行經過講述一遍。劉子義站了起來，道：「這事都怪我，連累大傢伙深入險境，唉，我對不起大家。」

  君庭道：「子義叔，不可自責。咱們和伊勒德是不死不休的冤家對頭，早晚都有一仗。這一次也不是全無收穫，大家了解了伊勒德的實力。至於報仇一事，從長計議吧。」

  楊三紅道：「你們走的這段時間，洪奎那邊已經將林場子、邊境的生意全面停了。我怕伊勒德會捲土重來，到時候就功虧一簣了。」

  君庭道：「這已經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眼下，雙方陷入僵持階段。楊家堡眾人在經過前一番大鬧阿拉塔里後，也沒有能力再去進攻。眾人在楊家堡休整了幾天，都有些待不住了。常寶遠和鄭老炮率先告辭，說要出去溜達溜達，這頭有什麼動向，通知一聲，隨叫隨到，並留下了常寶遠家的地址。葉喬也要走了，父親葉遺風一直在親戚家，得去看看。楊三紅道：「葉大哥，找到了葉老英雄，你們就回楊家堡吧，你們家不能回了。」葉喬點點頭，帶著妻子穆娜、兒子葉凡走了。劉子義和黃小芸也告辭離開，黃小芸離家日久，父母肯定著急了。並且，二人名分已定，下一步要商量結婚一事。畢竟，黃小芸已經24歲了，大姑娘了。

  君庭道：「子義叔，你和小芸姨約定了婚期，一定要通知一聲，我們都去喝喜酒。」

  「那是自然，放心吧。」

  劉子義、黃小芸帶著柳坤也走了。

  君庭又住了半個多月，也呆不住了，整天和謝吉祥喝酒，無所事事。楊家堡的事務他插不上手，並且和楊三紅尚未成親，總覺得待在這有點彆扭。楊三紅看出來了，道：「君庭，再等我幾天，我把楊家堡的事處理下，陪你回青山溝溜達溜達，看看柱子哥。我也好幾年沒見他了，怪想的。」

  君庭一聽，心裡高興。一晃又快二年了，不知道柱子叔、孫爺爺他們怎麼樣了。對了，還有乾媽張桂英。一想到她，君庭心裡就不得勁。自己若說此生有愧，最對不起的就是葛文忠一家。葛文忠因為幫自己丟了性命，張桂英成了寡婦，蘭蘭沒了爹，好好的一家，散了。

  楊三紅將家裡的事都交給了馮大山，輔以楊立仁、馬慶林。眼下楊金路帶著楊安民、楊安田早已去了江邊，負責漁船生意。奪權一事後，楊三紅寬恕了楊金路，並且還讓他做楊家堡的大管家，他心裡十分感慨。尤其是楊三紅厚待楊安民、楊安田，更是讓他敬佩萬分。如今，他成了楊三紅堅定的擁躉，做事不遺餘力。

  一周後，楊三紅、君庭帶著謝吉祥、衛澤，離開了楊家堡，趕奔青山溝。一路向南，他們坐長途汽車，這天下午，就到了九里崗。

  楊三紅道：「你那個仇人馮貴，不知道當權不，要是碰到他了，可難辦了。」

  君庭道：「放心吧，我如今長大了，樣貌大改，他未必能認得出。再說，過去了這麼多年了，我們之間的仇，怕也淡了。」

  「還是小心為好，咱們買點東西，就趕緊進村吧。」

  他們在九里崗內，買了熟食、豬肉、米麵等。楊三紅心細，還買了不少糖果，因為知道小柱子有了孩子。東西太多了，拿不了，君庭買了一輛獨輪車，由衛澤推著，往青山溝走。

  天黑時，他們進了村子。君庭一看，雖然這麼久沒回來了，但村子一點變化都沒有，還那樣。

  君庭帶路，直接到了小柱子家門前。門口站著個小孩，三四歲的樣子，小臉蛋凍得紅撲撲的，正用小鍬鏟雪玩呢。君庭一看，這應該就是柱子叔的兒子，劉鵬飛，名字還是自己給起的呢。

  他拿出一顆糖來，遞到小孩面前，道：「小弟弟，吃糖不？」

  小孩一見是糖，當時扔了小鍬，張開雙手就抓：「要要，吃糖糖。」

  君庭將糖拿起來，道：「叫哥哥，不然我不給啊。」

  孩子畢竟小，有點聽不懂話，沒有拿到糖，「哇」的一聲哭了。此時，從房門裡走出一人，道：「咋了，鵬飛，摔了？」

  這人來到門外，一看，「哎呀」就叫了出來，「君庭，三紅，我不是做夢吧，怎麼是你們呢？」

  來人正是小柱子。幾年未見，小柱子可見老多了，鬍子拉碴，腰也彎了。君庭一把將他抱住，眼淚掉了下來：「柱子叔，您挺好唄，我回來看您了。」

  「好，好！」小柱子也眼圈發紅，左手拉著君庭，右手拉著楊三紅，「我天天想你們，日日盼你們，終於回來了。快，進屋。這兩位兄弟面生啊，進屋進屋，咱再認識。」

  謝吉祥拿過糖果塞進劉鵬飛的小手裡，一把將他抱了起來：「兄弟，吃，有都是，吃完了跟你哥說。」

  衛澤推著獨輪車進了院子，大家一起動手，將車上的東西都搬進屋。

  此時，正在廚房做飯的小柱子媳婦翠花也出來了，一見君庭，也十分高興，招呼著大家上炕暖和。

  君庭沒看到小柱子的爹，就問：「柱子叔，你家劉爺爺呢？」

  小柱子道：「夏天時摔了一跟頭，在炕上躺了兩天就不行了。年紀大了，也算壽終正寢吧。」

  君庭嘆了口氣：「生老病死，誰都抵擋不了啊。柱子叔，您怎麼樣啊？」

  小柱子道：「嗨，對付活著唄。這幾年給生產隊幹活，賺工分，糧食不夠吃，你嬸子就弄點混合面、野菜什麼的代替。家裡人口少，也餓不著。」

  楊三紅和君庭心裡都不好受，沒想到小柱子家的日子過得那麼難。楊三紅道：「柱子哥，你搬到楊家堡吧，那的日子，怎麼也比你們這強多了。」

  小柱子一樂，道：「大家都過這日子，我也能過。不說那個，我把孫二叔他們都請來，咱們今晚啊，好好熱鬧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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