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易容改扮

  君庭等人在興安盟羊角村休整了三天，精神頭都養足了。柳中泰呆不住了，找到君庭道：「差不多了，我要去行刺伊勒德了。」

  君庭道：「柳前輩，再休息幾天，估計這陣伊勒德那邊還風聲鶴唳呢，不好下手。」

  柳中泰道：「嗨，乾等著啥時候是個頭。就這兩天吧，早幹完，早利索。」

  老頭執意要去，誰勸也不聽，最後還是葉喬道：「既然這樣，我和柳前輩收拾下，明兒就動身，前往阿拉塔里。無論行刺成功與否，都還回到這，與大家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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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晚，柳中泰和葉喬做了充分的準備，第二天一大早，他們向本家主人李柏林借了兩匹快馬，直奔阿拉塔里。

  50里路，說近不近，說遠不遠，爺倆也沒著急，一路信馬由韁，保持體力。下午時分，到了阿拉塔里城外，尋了一片樹林，將馬匹拴好。葉喬就道：「柳前輩，咱們得等天黑再進城了。伊勒德肯定做了充分的防範，現在進去太危險了。」

  柳中泰道：「用不著，且看我的手段。」

  老頭從隨身包裹里拿出幾個瓶瓶罐罐，道：「過來，坐下，我給你收拾收拾。」

  葉喬覺得納悶，但還是下馬坐在了地上。就見老頭從一個瓶子裡拍出點粉末，從隨身攜帶的水葫蘆里倒出一點水來，和著粉末，就往葉喬臉上抹。

  葉喬明白，老頭這是給自己易容改扮呢，不禁道：「柳前輩，您還會這個手藝呢。」

  柳中泰道：「我是幹啥的？賊啊！我們這行人都會，不然早讓人抓住了。」

  他給葉喬臉上塗勻了，又拿出幾塊藥膏似的東西，粘在葉喬的眼角、腮邊。等了一會，將膏藥揭下。想了想，老頭又從包里拿出一把假鬍子，細心給葉喬粘在下巴底下。

  「好了，來，看看吧。」柳中嶽拿出一面銅鏡，遞給葉喬。

  葉喬照鏡子一看，不禁大吃一驚。自己的面容，完全不一樣了。本來是細眉長目，如今變成了鬥雞眉，腫眼泡，臉色薑黃，嘴還是歪的，再加上一把連鬢絡腮的鬍子，整個一個糙漢子。就這幅模樣，估計就是葉遺風站在旁邊，也認不出來。

  「柳前輩，您真是神乎其技，太厲害了。」葉喬由衷地道。

  柳中泰一笑，道：「給你易容其實挺費勁，你說你一個大小伙子，怎麼長得跟大姑娘那麼漂亮。哦，我想起來了，你爹葉遺風就長這樣，你隨你爹了。」

  葉喬道：「您見過我父親？」

  柳中泰道：「早年間的事了，曾經在機緣巧合下，有過一面之緣。不過，你爹可不記得我了。關外五大高手，怎麼會結交我這個賊呢。」

  老頭說完，給自己捯飭，不多時，就由一個老頭，變成了一個更老的老頭。本來柳中嶽才60上下，這回易容完了，看來來足有80多了，滿臉都是老年斑，皺紋堆積。他還用黑紙將牙包上了，不注意看，就剩下兩顆大門牙了。本來下巴上是白胡，讓老頭給染成黃的了，十分稀疏。葉喬暗暗讚嘆，柳中泰被稱為關外第一神偷，不是沒道理的。人家是真細心啊，居然能想到耄耋老人鬍子的顏色，不簡單啊。

  收拾完了，柳中泰身子一佝僂，壓低嗓音道：「小子，還能認出我來了嗎？」

  葉喬笑道：「認不出了，柳前輩，我要不親眼看到您易容改扮的過程，走個頂頭碰都認不出來。」

  柳中泰道：「這就叫幹什麼吆喝什麼。行了，進城吧。」

  二人臨走時，特意管李柏林要了兩套底下幹活人的衣服。現在，再配上易容後的樣子，活脫脫就是兩個出大力的。

  一邊走著，柳中泰道：「咱們兩個就以父子相稱，委屈你了。」

  葉喬笑道：「爹，您這說的哪裡話。兒子不孝啊，您這麼大年紀，還得讓您跟我出來找活干。」

  柳中泰點點頭，道：「你小子是真夠靈的了，還有一身好能耐，比你爹強，前途不可限量。」

  葉喬道：「我再有本事，也不能比爹您強啊。」

  柳中泰樂了，道：「戲做得夠足的了，我說你親爹葉遺風呢。哎，不過，你這走路姿勢得改一改。你瞅你，大步流星，昂首挺胸的，一看就是練家子。你得像我這樣，看著沒？」老頭說完，貓著腰、低著頭，好似雙腿有千斤重。

  葉喬點點頭，道：「爹您教訓的是，兒子這就改。」

  這二人說說笑笑，就進了阿拉塔里城。此時臨近晚上了，街上做買賣的都抓緊最後時光，再賺一筆，叫賣聲不絕於耳，還真熱鬧。葉喬四下一看，街上像他和柳中泰這樣的人，太多了，誰也不會注意誰的。

  柳中泰這時突然道：「你小子，沒良心啊，難得跟你進趟城，也不說犒勞犒勞我，還餓著肚子呢。」

  葉喬覺得有趣，玩心大起，道：「吃什麼吃啊，我這一天下來沒賺幾個錢，回家還得給我媳婦扯點花布做衣服呢。」

  柳中泰道：「娶了媳婦就忘了爹是不，哎，人活著真沒意思，老了還得看兒子眼色。」

  旁邊有個擺攤賣切糕的，聽到他倆說話了，插嘴道：「兄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爹那麼大年紀，也沒別的要求，吃點喝點怎麼了。咱有錢沒錢，也不能虧了老人啊。你瞅你爹，牙都快掉光了，能吃多少啊，花不了幾個錢。」

  「恩恩，這位老闆說的在理。我說兒啊，你跟人家學學，你也有老的那一天啊。」柳中泰道。

  葉喬心裡想樂，但面上還得繃著，覺得太好玩了。他垂著頭，對賣切糕的道：「大哥，您知道附近有啥便宜點的館子沒，實不相瞞，我兜里真沒錢。」

  賣切糕的道：「有啊，看著沒，順著這街往前走，第二個胡同拐進去，就有一家羊肉湯麵館，大碗面，還有滷菜，酒也不錯。我們都在那吃，實惠。」

  柳中泰搖搖頭，道：「不吃羊肉，歲數大了，不好消化，還有別的沒。」其實，他是在興安盟羊角村吃了三天羊肉了，實在吃不動了。

  賣切糕的道：「對了，有家菜館，也挺不錯的，不過，就是稍微遠點。你們得走到前面那個十字路口，然後向北拐。」

  葉喬急忙謝過，帶著柳中泰走了。其實，他們兩人和賣切糕的閒扯，就是在試探，看看易容究竟如何，能不能騙過他人。

  左右時間還早，他們走得很慢。這一路，柳中泰的嘴可夠碎的了，絮絮叨叨啥都說。到了十足路口，他們找到了那家菜館。

  葉喬一看，這是一家小店，門臉很髒，但人還不少。柳中泰道：「就這吧，咱這身份的人，也就適合來這種館子解解饞了。」

  二人進去後，找了個沒人的桌子坐下，有個小夥計就上來了，道：「老爺子，吃點啥啊。」

  柳中泰道：「白肉血腸，豬頭肉，熘肝尖，再來一壺酒。」

  「爹，這麼多東西吃得完嗎，趕上不花你的錢了。」這二人演戲還上癮了。

  柳中泰道：「難得進回城，老子吃點喝點咋了，你個不孝的東西，當初就不該生下你。」

  小夥計在旁勸道：「咱家經濟實惠，這些酒菜也沒幾個錢，大哥，你就別逆著老爺子了。」

  葉喬這才點頭道：「好吧，我可告訴你，不許宰我們啊。」

  不多時，酒菜擺上。葉喬可不敢多喝，怕晚上誤事。柳中嶽不管那個，一口酒，一口肉，吃得滿嘴流油，一壺酒，他喝了大半，葉喬就喝了一杯。

  二人吃喝完畢，天就黑透了。又磨蹭了會，結完帳，出了飯館。葉喬壓低聲音道：「咱們得去半山莊園了，看看地形。我也好幾年沒去那了，怕有變化。」

  這二人慢慢往半山莊園蹭，要行刺伊勒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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