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父子反目
君庭等人跑到了東城門口,但後面追兵依然沒有甩掉,緊跟不舍。君庭心裡著急啊,心想大家都跑不動了,對方人多勢眾,可怎麼辦啊。
黑衣老者手持松木桿,威風凜凜,道:「你們先走,我老人家擋一陣。」
葉喬道:「老前輩,對方人太多了,您自己恐怕要吃虧。」
「哼,我是誰?我乃常山趙子龍,當年百萬曹兵在當陽,我懷抱阿斗,依然殺他個七進七出,這點人馬算什麼。」
謝吉祥大口喘著粗氣,道:「對,有這麼回事。不過老爺子,趙子龍白馬銀槍,身材高大,面目英俊,您這形象差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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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庭心說都什麼時候了,兩個不著調的還在這逗悶子。正在這時,忽然從旁邊房上跳下一人,全身灰衣,黑布蒙面,手裡拎著條鐵棍。這棍子也就二尺長,黑漆漆的不顯眼,但在這人手裡宛如一條黑龍,上下翻飛。追兵一是措手不及,二是來人能耐太高,當下就有好幾個被打趴下了。
葉喬道:「君庭,帶著人先走,我去幫幫他。」說著,幾個起落就蹦到了追兵面前。
黑衣老者哈哈大笑:「打架,怎麼能少了我老人家。」他一提松木桿,也上去了。
這三人,猶如虎入狼群,將追兵打個七零八落。但是,追兵人數眾多,打不完啊。灰衣人鐵棍一掄,跳出戰團,拔腿就跑。
追兵立即有六七個去追他,葉喬道:「老前輩,咱也走。」二人且戰且退。由於追兵人少了,他們二人應付地遊刃有餘。到了城門洞裡,黑衣老者將松木桿橫過來,道:「小子,抓住一頭。」
葉喬依言抓住松木桿的一頭,黑衣老者道:「走,往回沖。」
葉喬當時就明白了黑衣老者的意圖,道:「老前輩果然好主意。」
城門洞一共四米寬,松木桿三米多長,二人各持一端,奔著追兵就沖了過去。這二人身法有多快,前面幾個追兵根本不急躲閃,都被松木桿給帶倒。後面的跑得正快,收不住腳,都撞前面人身上了。一時間,倒下了一片。
黑衣老者道:「再回去。」這二位一人拿著松木桿一頭,又跑了回來。有要站起來的追兵,又被掃倒了。黑衣老者道:「扔。」
他和葉喬將松木桿用力向地上的追兵扔去,然後轉身就跑。
此時,天色見明,遠遠看到君庭帶著人正跑呢。黑衣老者和葉喬都各自提氣,向前追去。
不多時,他們追上了君庭等人,回頭一看,追兵遠遠站在城門口,沒上來。原來剛剛他們被松木桿掃倒在地,傷了好幾個,剩下沒幾個人了,不敢追了。
君庭等人見他們回來了,這才放慢了速度。黑衣老者看了看葉喬,道:「小伙子,腿上功夫不錯啊。我這緊趕慢趕,才沒被你落下。」
葉喬笑著道:「老前輩老當益壯,讓人佩服。」
「老了,年輕時還湊合。對了,剛剛那個灰衣人也是你們一夥的吧,功夫太棒了。」
葉喬道:「他雖然蒙面,但我已經認出他來了。」
君庭覺得奇怪,道:「葉大哥,他是誰啊,咱們的人都在這呢。」
葉喬道:「風大川。我曾經和他約定,讓他在咱們得手後,幫助擋一擋追兵。咱們雖然沒救出人,但城裡鬧這麼凶,他肯定也知道了,這才來助咱們一臂之力。」
說話間,他們已經拐進了山坳內,見後面追兵的確沒追出來,這才緩了一口氣,也不管涼不涼了,都癱坐在地上。
君庭此時才倒出功夫,來到老頭面前道:「老前輩,此次得您相救,我們萬分感激。」
老頭道:「不用謝我了。這些人其實跟你們沒關係,都是抓我的,你們倒霉,受連累了。我把你們帶出城來,也算兩頂了。」
君庭問道:「不知您拿了牧仁的什麼,他怎麼那麼著急呢?」
老頭哈哈笑道:「那可是個好玩意。不瞞你說,別看那石疙瘩不起眼,但裡面包著的是一塊絕世的寶石。這種寶石十分漂亮,也最堅硬,沒有它劃不開的東西,包括銅鐵。不過,這東西不抗摔,很脆,所以牧仁那小子才如此忌憚,怕我給摔壞了。」
君庭雖然不知道這種寶石是什麼,但估計價值連城,不然牧仁也不能拼了命也要奪回來。
「老前輩,我記得您說過,官宅里根本沒關押著柳坤等人,你是如何知道的?」君庭早就想問這個,但始終沒功夫。他這話一說出口,旁邊的葉喬等人也注意了,紛紛看著老頭。
老頭上下打量了君庭幾眼,道:「你們是誰,報出名姓。」
君庭道:「前輩,我叫韓君庭,這些都是我的朋友。」接著,將葉喬、常寶遠等人一一介紹。
「哦!」老頭道,「聽說過,江湖上傳開了,有個小孩叫韓君庭,是乾門傳人。葉喬,嗯,葉家的吧,我說一身輕功出神入化呢。」
君庭又問:「老前輩,您怎麼稱呼啊。」
老頭道:「我啊,賤名不足掛齒,江湖上也沒有我這一號,說了你們也不知道。至於那所官宅,我去過,並且還進入了牢房內,裡面根本就沒關著人。」
葉喬道:「老人家,您說的是真的嗎?」
「嗨,我這麼大歲數了,騙你們這些幹啥。」
君庭道:「老前輩,您為什麼要去官宅啊?難不成,您和那裡面的人,有關係?」
老頭想了想,道:「跟你們說了也無妨,我是去救柳坤的。因為,我是他的親叔叔。」
老頭這話一說出口,在場人無不震驚。誰都沒聽說柳中嶽還有個弟弟,柳坤還有個親叔叔啊。
老頭看出了大家的疑惑,道:「我的確是柳坤的親叔叔,柳中嶽是我大哥,我叫柳中泰。可能說這個名字,你們沒聽說過。我還有一個名,叫袁空空。」
哎呦!常寶遠、葉喬、鄭老炮可聽說過,袁空空是早年間關外的賊祖宗啊,人送綽號「賽時遷」。據說,袁空空想偷的東西,從來就沒失手過。不過,此人早已在江湖上銷聲匿跡了,沒想到今天又遇到了。更沒想到的是,此人竟然是柳大先生柳中嶽的親弟弟。
柳中泰此時已將臉上蒙著的黑布摘了下來。大夥一看,老頭也就是60歲左右,一雙彎彎的細眉毛,一對小眼睛閃著精光,黃面白須,最顯眼的是鼻子旁邊有顆黑痣,上面還有一撮毛。這老頭,一看就是千精百靈的人物。
柳中泰身子一跳,坐在了一根樹杈上,掏出菸袋來,裝滿菸葉子,用火柴點上,道:「你們都很好奇吧,我明明叫柳中泰,怎麼又叫袁空空呢?唉,說起來話長啊。我比我大哥柳中嶽小兩歲,從小都跟著父親練武。可是,我和大哥雖然是一奶同胞,相貌、脾氣秉性卻大不相同。我大哥個子高,模樣方正,為人沉穩,愛看書,功夫練得紮實。我呢,還沒三塊豆腐高,長得醜,尤其是臉上的黑痣,更是礙眼。並且,我小時候不愛看書,練功也總偷懶。就這樣,我父親特別不喜歡我,教我能耐也敷衍了事。我年紀小還不覺得什麼,等我長到12了,什麼都明白了,不幹了。所以,我就處處跟我父親作對,發泄自己的怨氣。有一次,我在外面跟人玩,將鄰居一個小孩的彈弓帶回家了。不大會,這小孩他媽就來了,說是我偷他家孩子東西。其實,這不是我偷的,而是這孩子著急回家吃飯忘在地上的,我就順手拿了回來。 我父親不分青紅皂白,給我這頓打啊,說我就是個賊胚子,打死了少個禍害。」
「多虧了我娘攔住,我才撿回一命。我一氣之下,離家出走,獨自闖蕩了江湖。為了活著,我什麼事兒都幹過。後來,我機緣巧合下得遇名師,傳授了我一身能耐。我在江湖上出道,給自己取名袁空空。袁是我娘的姓,空空取自故事裡那個神偷空空兒。我父親不是說我是賊胚子嘛,我就做個賊。」
「我日走千家,夜入百戶,的確偷過不少東西。但是,咱從不偷窮人家的錢財,要偷也都是偷有錢人,也算是偷富濟貧了。一晃我在江湖上晃蕩好幾年了, 20了,才回到家中。可是,我娘已經故去了,據說臨死前念念不忘的就是我。我心中悲憤,而我父親和我哥一起指責我,說我成了賊,有辱門風,還說是我氣死的娘。此時,大哥柳中嶽行走江湖,已經有了名氣。父親特意跟我說,不許報號我是柳中嶽的兄弟,省得連累大哥。我一氣之下,再次離開了家,發誓再也不回去了。」
柳中泰嘆了口氣,接著道:「我後來去了南方。臨走前,我想回家看一眼,但我大哥居然搬家走了。我多方打探,才知道他到了阿拉塔里這個地方。我於是來到這,又費了好大勁才找到他。可是,大哥對我這個做賊的兄弟依然不能釋懷,言語多有責怪。我心灰意冷,就當沒有這門親,一怒之下就走了。這一走就是10多年啊。如今,我也老了,一輩子也沒成家,尋思著在世上也沒別的親人了,就又來到了阿拉塔里,準備找大哥。等我到了大哥家,才發現早就沒人了。我找鄰居打聽,他們告訴我大哥死了,他兒子柳坤被抓到了西城官宅內,就想辦法救援。不過,我用蒙汗藥弄暈了大狗及守衛,到了監牢里才知道,原來根本就沒有人。我連續好幾天偷聽看守人聊天,才知道這是伊勒德一條計策。」
原來如此,眾人這才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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