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再次逃亡
風大川說話,有意地避開了圖嘎與扎布。柳坤聞聽,身子當時一震,將風大川叫到一邊,道:「師兄,你怎麼認定是我師傅?」
風大川道:「劉子義闖進了家裡,師傅收留了他,並讓我幫他逃走。昨夜,我將人都調到了北城,空出了南城,讓他和那個黃姑娘走了。今天一早,我不放心,來師傅這看看。我敲了半天門沒人開,就跳牆進來。可我剛一進屋,就見師傅胸口插著一把匕首,躺在床上,早已氣絕身亡。師傅沒有別的仇人,就收留了劉子義。沒想到,這小子人面獸心,臨走卻害死了師傅。」
柳坤由最初的悲憤已經清醒了少許,他對風大川道:「夜深了,師兄,你先把外面的人都請走,我有話跟你說。」
風大川一見柳坤面色凝重,點了點頭。他來到扎布、圖嘎面前,道:「二位,你們陪了我一天了,回去吧。」
扎布道:「大川,家裡有喪事,怎麼能沒人呢。再說,爺可交代了,今夜都讓我們給老爺子守靈,明天一早,爺還要親自來弔唁。」
「沒那個必要,你們先回吧,我陪我師弟說說話。你們在這,他彆扭。」風大川道。
風大川一向少言寡語,但因為其功夫高,是伊勒德的貼身保鏢,地位很不低,所以他說話,很有分量。扎布、圖嘎見他態度堅決,才帶著人離開。
等他們走遠了,柳坤輕聲道:「師傅,師娘,你們下來吧。」
劉子義聞聲,帶著黃小芸跳下高牆,來到了院中。風大川一見是劉子義,眼珠子都紅了,晃雙拳都撲了上來:「好啊 ,劉子義,納命來。」
劉子義怎麼能和他動手呢,急忙往旁邊一閃,柳坤急忙來到他二人中間,道:「師兄,切莫動手。」說著,將那封書信遞了過去,道:「你先看看這個。」
風大川不明就裡,接過書信,展開觀瞧。
看著看著,風大川不禁眼淚流了下來。這的確是師傅的筆跡,並且他也讀出來了師傅信中的訣別之意。柳中嶽人稱柳大先生,有學問,對於愛徒風大川,除了教武術,也教讀書,反倒是對兒子柳坤疏於教導。所以,風大川可謂是文武雙全的一個人物。
風大川知道,師傅因曾幫助伊勒德妄殺無辜,這些年心中都不痛快。沒想到,此一番,老頭為了不連累自己和師弟,竟然自戕。想到這,他跪在師父靈前,放聲痛哭。他這一哭,柳坤更是難受。父親的死,大半都是因為自己拜師一事。這哥倆並肩跪著,哭起來就沒完了。
劉子義和黃小芸心中難過。他們也跪在後面,恭恭敬敬給柳中嶽的靈柩磕了三個響頭。
哭罷多時,風大川道:「師傅,沒有您老人家,我風大川早就不知死在哪個荒郊野外了。眼下,您老人家仙逝,我定會護好師弟,以報您的大恩大德。」他又對柳坤道:「師弟,你們趕緊走吧,天亮了,伊勒德來了,就都走不成了。」
柳坤哭的都岔氣了,道:「不,我得給我爹披麻戴孝,送他入土為安。」
風大川道:「師弟,你聽我說。你拜師劉子義之事,說不上什麼時候就傳來了。也許,目前伊勒德已經知曉,你在這,有風險。你去吧,師傅的後事就交給我了。」
柳坤就是不動彈,光剩下哭了,風大川一皺眉,抬手切在他的後頸上。就見柳坤身子一歪,昏了過去。
「劉子義,勞煩你將我師弟儘快帶走,趁著天黑,你們抓緊出城。」
劉子義點點頭,向風大川抱拳拱手道:「風兄,你身處虎狼之窩,凡事小心啊。」
風大川一擺手,不再多說,而是繼續跪在師傅靈前燒紙。
劉子義將柳坤搭在後背,與黃小芸趁著夜色出了院子。他知道,東門口打傷的兩個守衛早晚得被發現,要趕緊走,不能耽擱。
夜深人靜,白日裡繁華的阿拉塔里萬籟俱寂。他們穿行在街上,直奔東門。劉子義分析下,其他幾個門肯定有看守,還是東門保險。他打傷那兩個守衛用的是重手法,如果沒人發現,夠他們睡一夜的了。
到了東門口,劉子義還是老辦法,扔了一粒石頭子,聽了聽,沒有動靜,這才放下心來,穿過門樓,準備出去。
可是,沒等他們到城外呢,就見迎面疾馳過幾條人影。劉子義再想躲,來不及了,不由地心中暗叫不妙,這幾個人好賊啊,躲在哪裡,怎麼一點沒發現呢。
說時遲那時快,轉眼間這幾個人就到了面前。黑漆漆的,也看不清面容,但他們手中的大刀卻滲著寒光。
「終於等到你們了,上,砍了。」一聲呼喊,幾個人大刀一揮,瞬間就圍了上來。
劉子義將黃小芸拉在身後,然後抽出短刀,與他們站在一處。
劉子義吃虧的是,由於時間緊急,來不及放下柳坤了,背著一個大活人,累贅啊,同時還得護住後面的黃小芸。所以,剛一交手,劉子義受傷了,大腿被砍了一刀,鑽心的疼痛,感覺鮮血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劉子義知道,眼下要是挺不住,這幾個人都得完蛋。他不顧傷勢,抖擻精神,將一把短刀舞的是密不透風。很快,他看準機會,一刀砍在一人的脖子上,就勢一抹,這人慘叫一聲,倒在當場。
同伴死了,剩下的人都瘋狂了,大叫:「殺了他,給兄弟報仇。」劉子義左右難支,一個沒留神,一刀正劃在了臉頰上。也就是劉子義躲得及時,僅僅劃了一道口子,不然腦袋就開瓢了。
正在此時,柳坤醒了。劉子義與人對打,閃轉騰挪,原本是用左手攬住他的屁股。但是,他臉上中刀出血,右手拿刀呢,下意識的就用左手一划拉,給柳坤摔在地上。這一顛,柳坤醒了過來。
劉子義叫黃小芸:「把他帶到一邊。」
黃小芸急忙一拉柳坤的胳膊,將他拖離了戰場。柳坤還有點懵,問道:「師娘,怎麼了?」
黃小芸道:「咱們逃出來了,被人截殺了,你師傅受傷了。」
柳坤一個跟頭翻起來,四下劃拉武器。別說,還真找到了。剛剛被劉子義砍倒的那個人呢,大刀扔在一邊。柳坤一個就地十八滾,撿起大刀,加入戰團。
本來,劉子義不用照顧他,放開手腳,就輕鬆多了。而他再加入,更是如虎添翼。不多時,這幾個人都被師徒倆撂倒在地。
他們還沒等鬆口氣,就見城內傳來喊殺聲,援兵聽到聲音尋來了。劉子義道:「快走,不可戀戰。」
三個人扭頭就跑。劉子義心裡琢磨,這趟阿拉塔里來的,竟逃命了。
可是,沒跑出多遠,劉子義就受不了了。大腿被砍的這一刀,流血不止,發不上力。柳坤在左,黃小芸在右架著他,這速度就慢了。
眼見著後面的追兵越來越近,劉子義心中著急啊,暗罵自己不爭氣,哪傷了不好,偏偏是腿。柳坤一擺單刀,道:「師傅師娘,你們先走,我來抵擋一陣。」
劉子義能讓他孤身涉險嘛,急忙道:「不行,你帶你師娘走,我來抵擋。我腿雖然傷了,但手底下功夫還在。」
兩個人爭來爭去,黃小芸突然道:「別吵了,你們看前面。」
這二人這才抬眼望去。此時,天色漸亮,視線好了許多。他們就發現,前方不遠處的樹林邊,拴著五匹馬,在馬旁邊,有五個人躺在地上,正睡覺呢。估計是趕路之人,荒郊野外錯過了宿頭,在野外休息。
柳坤喜上眉梢,道:「我搶三匹馬來,咱們就可以逃出生天了。」說著,柳坤往下一哈腰,身子像離弦之箭似的,眨眼間就到了樹林邊,伸手就解韁繩。
此時,睡覺的五個人當中,有一個覺輕,被驚醒了,一看有人偷馬,急忙大喝:「小子,你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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